這天,鎮子裡有很多人死了,
但是那些人和秦天嶺有甚麼關係?
最重要的,最不應該的,是張爺子
秦天嶺安葬好張爺子之後,上頭佖官府的人也來了,
追一隻受重傷的兇獸,就憑他們的本事也可以解決的掉對吧?
他們確實發現了窫窳,但是窫窳拼死抵抗,在殺了他們其中一人之後跑了,速度之快,他們沒能追上,讓窫窳鑽入弱水河之中,
弱水為何名為弱水,便是不能使任何東西浮在水面之上,
人若一頭扎入弱水河之中,也不可能遊的起來,無論水性多好,都只能像石頭一樣沉入河中,更別提河中還有窫窳這頭食人的詭獸。
上頭派來的這些人也不是沒有做過嘗試,比如用源石技藝把河面結成冰面之類的辦法,
但是源石技藝所結成的冰面壓根就不足以站人,冰面直接沉入河底,如果要凍住整個河面,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洶湧湍急的水流會直接衝碎這原本就不算太厚的冰面。
居然搞不得定?
拿著官府的俸祿,穿著官府給的衣袍,卻連一頭失去控水能力的,身受重傷的窫窳,都搞不定?
說出去多麼的可笑。
他們還在去弱水河的路上發現了兩具屍體,是之前吳員外請來的那群人之中活下來的兩個,
看樣子窫窳是追著他們才來到了這個鎮子。
官府派來的人中一人回去上報,其餘的皆在小鎮中駐紮,並每天不論日夜派人過去弱水河處把守,以防窫窳再次折返回來,
可是這接連兩個月都沒有窫窳出沒的痕跡,弱水河的水面也沒有動靜,官府的人也認定為窫窳已經離開了這裡,也盡數離開。
秦天嶺不這麼認為,
窫窳怎麼可能會離開這裡?
弱水河是它天然的庇護所,是它的巢穴,
而這座在弱水河旁邊的小鎮,簡直就是天然的捕食場所,
窫窳絕對會再一次回到這裡來的,
秦天嶺不可能放過它,張爺子便是因它,因自己而死,
再加上先生正在外面,絲毫不知道這裡的情況,萬一回來的時候,窫窳恰巧在呢?
秦天嶺還是擔心,
窫窳從一波又一波的圍剿之中逃脫,張爺子也沒能殺死它,足以可見窫窳的危險,
秦天嶺從來沒有看見夕真正出手過,他不清楚夕到底實力如何,他只知道那隻詭異的兇獸很可怕,很危險,
如果先生回到了這裡,窫窳再一次的襲擊了這座鎮子,應該要怎麼辦?
張爺子死了,世界上關心他的人也就只剩下了夕一個,
那至少,夕要活的好好的才行,
自己倘若能夠殺了那隻詭獸,即報了仇也能確保先生再次回到這裡時候的安全,
一定要殺了那頭孽畜!
他需要一把劍,一把足夠好的劍,他才能夠殺了那頭吃人的詭異兇獸,
上哪尋劍?
秦天嶺想起了那個傳言,
十幾年前的尚蜀,有一場天災,摧毀了一座城市,有一個仙人橫空出世,幫助了當時遭遇天災城鎮,修建了一座據說是抗的過小型天災的城市,
而那位仙人據說擅長鑄造之事,那座承受得住小型天災的城市,便是被她鑄出來的!
秦天嶺沒有動夕留給他的黃金,而是變賣了張爺子店鋪裡的東西,簡單的收拾一下,就僱了一架馬車直到尚蜀十八鋒攥江峰的山腳,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也等到了那位傳說中的仙人,
他在和仙人的交談之中,稱自己為在下,
聽她的聲音,秦天嶺總覺得她和夕很像,等秦天嶺會過神的時候,先生二字便以叫出了口,
仙人倒是並沒有在意自己稱呼她為先生,自己便如此稱呼下去了,
再後來,便是一路跟著這仙人上山,執著的求著她給自己鑄劍,
最後他也如願以償的拿到的劍,再次回到弱水河時候,已經是冬天了,
雪花落在肩頭,他在這裡等了一個月,如願以償的等到了窫窳再一次從弱水河中出來,
劍刃揮舞,火焰升騰,凝聚成沖天的火柱,瞬間將窫窳燒成灰燼,
地面上也留下了一個數十米寬的大坑,
“哈,張爺子,你看見了嗎?
剛剛的身影,可不必之前的你差在哪裡啊
那頭孽畜,也被我宰了。”
完成復仇的秦天嶺笑著說道,
他現在的體內就好像有上百度,上千度的高溫在腐蝕他的身體一般,巨大的疼痛一直充斥著他的身體,
他的指尖也漸漸的變的碳化,脫落,
像一抹塵煙一樣,慢慢的飄落在地,
這是他用那一招後的後果,他的身體承受不住那種力量,開始支離破碎,
一點一點的,在走向死亡,
宛如凌遲一般的死亡,
秦天嶺踉蹌著走到了被自己剛剛使出招式而形成的數十米寬大坑之中,雪花落在坑中,被坑中地面所散發的熱量瞬間融化成水,發出滋滋的聲音。
“啊
一不小心,竟然弄壞了鑄劍先生借我的劍不好意思啊,
不僅弄壞了劍,還不能親手把劍送還給你了..........
老實說,你這樣子不在意我身上礦石病的人..........還挺少見的。”
就和教我繪畫的那個先生一樣呢,
可惜,我也等不到她的回來了,
“雖然你現在肯定聽不到,但是我還是要說的是,
真的是謝謝你了,先生。”
少年眼前浮現出當時的情景,
當初學畫時候先生的神情,他記得一清二楚,
他還記得先生離開的時候,自己曾經對先生說過,自己會在宅府中等先生回來,
抱歉,先生啊,
那是騙你的,我可能回不來了,
不能等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