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次刀芒所籠罩的攻擊,窫窳自然是本能的躲閃,
可是向哪裡躲?
它壓根躲不掉!
刀刃劃過窫窳的軀體,割開對方的皮毛,撕裂裡面的血肉,鮮血頓時從對方身上流出,
一瞬息間窫窳的身軀之上就出現了大大小小几十個傷口,
傷口不深,但是甚在於多!
並且張爺子的攻擊仍然在繼續,手中的刀刃仍然在持續的揮舞著佀!
“哇————哇——”
窫窳再一次的從那張人臉中發出叫聲,
這一次的叫聲也是亦如之前一樣詭異,但是伴隨的叫聲,窫窳口中漸漸的開始凝聚出水球,不斷的蔓延,形成了一面半球形的水罩,把自己包裹起來,
水做的護盾?
張爺子略感到意外,沒有想到對方還能控水,手中的刀倒是不慢下來,試探性的揮出一刀,刀刃只砍進去些許,就再也砍不進去了。
還挺硬?張爺子對於這個水做的護盾防禦能力倒是有些意外,
見試探性的這一擊攻擊砍不動對方,張爺子也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向後跳開,拉開了些許距離,穩穩當當的落在地上。
手中的刀刃向上,沒有持刀的那隻手託著刀背不斷的向刀尖移動,左腳向前,整體重心向下,
張爺子手中的刀是環首刀,是由鋼經過反覆摺疊鍛打和淬火後製作出來的直刃長刀,尾部帶有金屬圓環,刀身大約四尺有餘,寬一掌,
這把刀的特點莫過於厚實背脊,還有那筆直的刀刃,並且重量也遠比其他種類要重,
張爺子後腳猛地一蹬,地面瞬間凹陷下去,形成一個小坑,整個人一瞬間就出現在窫窳水罩面前,前腳重重踏下,全身的力量都集中於手部,手中的刀帶著無人可當的氣勢橫向著劈砍下去,刀身破開空氣,發出聲響就好像是刀揮舞之時的鳴叫!!!
張爺子手中的這把武器,厚實背脊還有那份重量,本來就是適用於劈砍而生的,又怎麼可能劈不開這區區水罩?
窫窳保護自己的水罩被直接一分為二!!!
可是..........並沒有擊中窫窳。
“啊,果然,人老了有點不中用,
要是以前的我,可能現在都提著你這畜生的頭顱了。”
看著已經再一次拉開了和自己距離的窫窳,張爺子皺著眉頭說道,
剛剛的那一下攻擊被對方躲掉了,
張爺子很清楚自己剛剛那一擊的攻擊為甚麼會被窫窳躲開,
是自己慢了,
在破開水罩的時候慢了點,給了窫窳逃跑的餘地,
刀破開水罩的時候,窫窳便取消了維持水罩的舉動,高高的向後躍起,躲開了自己的橫劈。
此時的窫窳也在死死的盯著張爺子,
它的本能在告訴它,眼前的這個對手,不像是之前那些任人宰割只會逃跑的食物,
這個看似瘦弱的老頭身體之中爆發出來的力量足以殺死自己。
“哇————哇——”
如嬰兒般的哭泣再一次從窫窳的口中穿出,水珠再一次在對方口中凝固,化為數只細小的水柱,就像是水做成的箭矢一樣向張爺子射去!
但是這些攻擊對於張爺子來說並不算快速,輕輕鬆鬆就可以避開,
在閃轉騰挪之間,張爺子看著對方操控水的樣子,心理若有所思,
每一次都是發出了聲響才有水出現,窫窳的能力是控水,那操控水的能力..........莫不是和他口或者咽喉有些聯絡?
拿定主意的張爺子在躲閃之中不斷的逼近窫窳,
窫窳自然不可能任憑張爺子靠近而無動於衷,在張爺子來到自己身前之時,他仰起了身子,兩個前蹄高高抬起就猶如兩把鐵錘一般重重的向張爺子襲擊而去!
張爺子雙腳一蹬,整個人向後方閃避,
那高高揚起的雙蹄砸落在地面,所帶來的力道讓人覺得地面也會為之顫動,巨大的聲響傳來,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要是張爺子沒有躲開這樣一下,怕不是瞬間被砸成肉末,
可是這一下的躲避,讓張爺子和窫窳的距離再一次的拉開,
不過張爺子倒是沒有表現出懊惱,雙眼緊緊的盯著窫窳,關注著它的一舉一動,
襲擊張爺子的水柱盡數落空,窫窳自然是再一次的張開了口,再次的發出了那嬰兒般的叫聲,
而張爺子似乎早就等著對方再一次發出聲音,未持刀的手快速伸向身後,甩出一抹銀色的閃光,徑直沒入窫窳口中!!!
窫窳的聲音戛然而止,扭曲的人臉口中溢位鮮血,周圍並沒有水滴的出現,
剛剛張爺子為甚麼不懊惱,那便是他早就決定等到窫窳再一次想要開口控水的時候,再出手,
別忘記了,張爺子今天可是特地回了一趟店鋪,
他先前回店鋪所取的自然是武器,只有刀身沒有握柄的飛刀,整體大小就如圖手指頭一樣,數枚排成一列,被張爺子藏在背後,
他剛剛投擲出去的便是所取的飛刀,
他主要使刀,飛刀也會一點點,
戰場之上,多一門手藝自然就是多一份活下去的機會,暗器甚麼的,只要能夠殺的了人,那時候的張爺子就會去學。
“果然啊,傷及咽喉,便用不了控水的能力了,接下來殺你也會輕鬆的很多——唔!!!”
在張爺子以為窫窳控不了水的時候,一道水組成的尖刺破開地面從地底刺出,貫穿了毫無防備的張爺子腹部,
由水組成尖刺並沒有為此多久,很快就化為了一灘水,鮮血一股腦的從張爺子被刺穿的腹部流出。
伸手捂住自己腹部的傷口,鮮血還是堵不住的向外流著。
“媽的...........咳......被陰了.........”
張爺子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剛剛是怎麼回事,
尖刺在命中自己之後就化為一灘水,說明窫窳被自己命中之後沒有能力繼續操控水,
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只是自己誤判了一件事情,
對方叫聲發出之後沒有水滴在附近顯現就被自己的飛刀命中了,自己以為沒有水滴出現是因為自己的飛刀命中了對方,阻止了對方對於水的操控,但是,水滴一開始便不是凝聚於空中,而是在地下!!!
一開始便凝聚出來的尖刺,就算自己命中了對方,尖刺也不會停下,就像是離開弓弦的箭一樣,就算砍掉弓箭手拉弓的手,也阻止不了已經射出去的箭的。
“張爺子........張爺子你.........”
秦天嶺自然是看不見張爺子和窫窳的打鬥,但是聽張爺子所說的話語不由得擔心起來。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你躲遠點.......”
張爺子呸的吐了口中的血,
他嘴上說的倒是輕鬆,但是他實際上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傷勢,很嚴重,
窫窳還不懷好意的一直盯著自己,看自己的眼神就如同看待一直瀕死的兇獸一樣,
嘖,獸身人首,這眼珠子一直盯著自己,真的叫人反胃。
窫窳沒有急著上前撲食,它在等待,張爺子在流血,再強的獵物,鮮血也會有流盡的那天,血流的越多,獵物就越弱,自己就能夠更加輕易的用獠牙撕碎對方的咽喉!
嘖,一副自己就是它食物的樣子啊..........不過自己確實撐不了多久了,醫生......這片廢墟之中哪裡來的醫生?
以自己這腹部的傷口,怕不是要死在這裡了,
既然要死了,倒不如儘自己所能好了。
想到這裡張爺子雙手握住了刀柄,不在捂著腹部,任憑傷口的血液流出,
他的神色無比認真,透露出了一絲決意,
緩緩舉起手中的刀,然後劈下,
和張爺子之前的攻擊並不一樣,
這一刀很慢,慢的就像是剛剛入門的新人所揮舞一般,
明明離窫窳還有一段距離,憑刀身的長度壓根夠不著這頭詭獸,但是張爺子還是義無反顧的揮下了這刀,
窫窳卻本能的害怕了起來,要跑,要跑!!!
眼前的這個食物,散發著一股讓它發自本能害怕的氣息!
它的身體開始本能的向後逃跑,拼盡全力。
在窫窳逃跑的時候,張爺子也徹底揮出了那一刀,
這刀,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刀,
沒有刀罡四溢,卻隱約有風在刀身旁邊環繞,
沒有似瞬間的斬擊,卻有刀意蘊涵於此,
沒有破開空氣的刀鳴,卻勢不可擋,
這一刀看似平平無奇卻如同蒼穹怒目!!!!!
“孽畜,看刀!”
刀隨心動,出招無悔!
刀中蘊含著的刀意在一瞬間爆發出來化為一道巨大的刀罡,向窫窳襲擊而去,
這是張爺子平生最強的一招,這恐怖的刀罡,就連天邊的雲朵都能分割開來,
數年間他就像是一把藏於鞘中的刀,於今日出鞘,
他那瘦弱的身軀,卻蘊涵著如此巨大的力量,
這一刀,
裂雲,
無悔,
當斷則斷!
刀芒散盡之時,窫窳也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灘血跡,不斷的向外延伸,
“咳咳..........果然,還是老了嗎..........”
張爺子把刀插在地上,拄著刀站立著,
自己剛剛那刀,確實打中了窫窳,但是還是讓它逃了,
最後那下,要是能夠在快一點點的話,就可以直接將其斬殺。
只是剛剛那招不能快,快了,其中的刀意就沒有了,急了,其中的勢就沒有了。
過了片刻,還不見窫窳的影子,
看來是真的逃走了,張爺子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整個人也隨之一鬆,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拄著刀緩緩坐了下來,
“秦天嶺,都結束了。”
眼睛看不見東西的秦天嶺,聽到了張爺子的話語,摸索著靠近了張爺子。
“張爺子,沒事吧?”
秦天嶺剛剛開口問道的時候,就感覺手上一溼,秦天嶺馬上就意識到這是張爺子在流血,
“.........這是血?
血流這麼多..........止住,止住才行..........大夫!有大夫嗎!!!??有人嗎!??”
“.......別叫喚了,周圍哪裡還有甚麼人啊,都......跑掉了。”
拄著刀做在地上的張爺子虛弱的說道,血流太多了,他能不昏過去全憑他的意志在支撐著。
周圍那裡還有人?全都跑掉了,留下了的除了秦天嶺和他,都是死人了。
秦天嶺看不見,但是憑藉著觸感順著血跡找到了張爺子的傷口部位,雙手死死的捂住他的腹部,但是鮮血還是止不住的向外冒出。
“別白費力......氣了,止........不住的,那麼.......大一個窟窿口,
可惜你看不見......剛剛的我..........很帥氣的就像是那說書先生口中.......所講的俠客一樣。”
“張爺子,別這樣子,張爺子,
一定有辦法止住的,一定有辦法的.........”
秦天嶺口中一直唸叨著,可是哪裡有甚麼辦法啊,
他一個瞎子,又沒有學過醫,能做得了甚麼?
甚麼都做不了,甚麼都做不到。
“咳咳..........
只可惜.........我年紀大了,揮刀.......還太慢了。”
這句話之後,張爺子便再也沒有出聲,
他很安靜的坐在那裡,
安靜的就像是他手中一直死死握住的刀一樣。
ps:四尺約米,
環首刀原本是騎兵的武器,但是三國時期士兵就人手一把了,無論是不是騎兵都有,
以下是參考的外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