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倫姆德,意為第八個月亮,與周圍七座城鎮共同組成了萊塔尼亞北部璀璨的商業聚落。
書上是這麼寫的,
但是面前的景象可和璀璨一點都沾不上邊,
在這個寂靜的街道上,疏疏落落的樹葉隨風飄舞著,街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幾人走過,兩邊的房屋的窗戶緊閉。
地面上的秋初落葉在微風的吹動下,在地面上翻飛,空曠的街道因此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裡寫的景象和之前資料上提到的商業聚落,完完全全沾不上邊啊。
難道是大裂谷的天災導致的?”
秦天嶺摸著下巴看著眼前的景象說道。
他們是來沃倫姆德找人的,
而沃倫姆德在一個月之前經歷了天災,旁邊有一道大裂谷因此形成,
活性源石裸露在巖壁上,深度也許有上千米,
他們這次的來到這裡也是勉強繞路到達了,但是這座城鎮估計目前的狀況也並不是很好。
“不過那種大裂谷,真的是罕見啊,看樣子天災的規模應該很大,災害所形成的奇特景象,真的是讓人覺得有點觸目驚心了。”
“可,秦天嶺先生那時候不是還在嘴裡面嘟囔著一定要搞個七彩石丟進去,聽聽看聲音能不能直接信仰之躍下去甚麼的..........”
說話的正是鈴蘭,她抱著幾乎等身的法杖站在一旁說道,她可是好孩子,不會撒謊的!
“一般來說也沒有人會像他一樣思考那種問題才是。”
亞葉也在一邊開口說道,這種一看跳下去就會有事情的,加上活性源石叢生的峽谷,一個不是感染者的人在那裡蹲著好奇,
亞葉和鈴蘭是感染者沒有甚麼問題,但是秦天嶺這傢伙可是普通人,也不做甚麼防護就蹲在那裡觀察著大裂谷,
那可是天災所形成的大裂谷啊!活性源石都暴露在外面了,不知道空氣中活性源石粉塵有多高啊!
真的是應該說這傢伙神經大條。
“可亞葉姐姐..........你當時也在好奇如果扔一發炮彈下去會怎麼樣........”
鈴蘭弱弱的說道,她是誠實的孩子,
當時亞葉姐姐確實也是想丟東西下去的。
“不不不,比起那種不知道是甚麼的七彩石,丟炮彈甚麼的,是對活性源石的研究精神,說真的,搞不好會把整個高地一分為二?”
“.........這不是半斤八兩嘛,你是怎麼好意思五十步笑百步的。”
秦天嶺有點不服氣的小聲嘟囔道,
像她們肯定是不會理解不死人扔著玩的七彩石的魅力!
“不說之前來這裡的事情了,我們現在也透過崗哨來到沃倫姆德了,我們下一步要做甚麼?”
“先到議事廳去吧,沃倫姆德有一個城鎮議事廳,那裡的人應該對此有所瞭解。”
“不過,亞葉姐姐還有秦天嶺先生,我們就這樣子坦坦蕩蕩的走在街道上沒有事情嗎?”
這時候的鈴蘭發話了,
她所顧慮的就是她感染者的身份,
她和亞葉都是感染者,兩個感染者就這麼走在街道上沒有甚麼其他的措施,真的合適嗎?
“鈴蘭不用擔心這點,
萊塔尼亞的源石技藝普及帶來了兩點明顯有別於其他國家的特色,音樂藝術的繁榮,以及對感染者的寬容態度。”
亞葉說道,在她所聽聞的事情和訊息之中,萊塔尼亞算是對感染者比較好的國家了。
“雖然在這裡的感染者會被限制人身自由,但相比活下去這件事來說,已經算是很好的代價了。
其實在萊塔尼亞,即使遠離了中心,感染者和普通人也有衝突和糾紛,但沃倫姆德依舊提供了感染者居住的街道這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不過,我們完全不用擔心被限制自由,畢竟我們是外來企業。”
亞葉說道,並伸手摸了摸鈴蘭的頭,讓她不要瞎擔心。
——至少安託那傢伙是這麼和她說的。
秦天嶺在一邊聽著亞葉的話語並沒有說話,
萊塔尼亞對於感染者的態度這麼一聽確實是算是比較好的了,至少肯定比烏薩斯好,
但是這算不算另一種監獄?
一座沒有牆壁的監獄?
“既然沒有這方面的疑慮,我們事不宜遲趕緊去議事廳好了——話說你們知道沃倫姆德的議事廳在哪裡嗎?”
秦天嶺開口說道,但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在場三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這三人初來乍到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他們確實不知道沃倫姆德的議事廳怎麼走。
“不知道啊不如找個人問一下好了。”
秦天嶺說道,撓了撓頭,在四處環繞之後,看見了一個憲兵穿著的男人靠在不遠處街道牆邊,
在這個人員稀少的街道上,他那身憲兵裝扮很是顯眼,秦天嶺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從口袋中慢悠悠地取出一支菸叼在嘴上,清脆的打火機聲音響起,閃爍的微光照亮了他微微皺起的眉頭和中年的臉龐,一小團火焰躍動著,點燃煙芯,
菸頭的紅光伴隨著他深吸而亮起,繚繞的煙霧在他周圍升騰。
“那個——!”
秦天嶺一邊小跑的靠近對方,一邊開口叫到。
“唔。”
被叫到的塞弗林動作在一瞬間停頓住,似乎沒有想到秦天嶺會跑過來向自己搭話。
自己才前腳剛剛走出議事廳沒多久,就有羅德島的人找上自己。
“你好,我們想要..........”
“啊,羅德島的人,去議事廳對吧?
政府議事廳就在前面,最高的那座塔下面。看見了嗎,會有人在哪裡接待你們。”
塞弗林伸手指向了自己不遠處的塔,
至於為甚麼是最高的塔?因為這座城鎮也就只有兩座塔。
“好,謝謝了。
對了,你是沃倫姆德憲兵隊的嗎?
我這邊有件事情想要問一下,你有沒有——”
“感染者又開始抗議了,其他憲兵都已經過去了,但是現場需要您的指揮——”
就在秦天嶺想要詢問安託醫生下落的時候,一位女性從遠處跑來,看起來焦急的對塞弗林說道,
“啊!您又在抽菸了!是店長們又對您說了甚麼對不對?請保持形象,否則怎麼讓居民們信服!
——嗯?您怎麼了?”
趕來的人正是塔佳娜,塞弗林的兒媳婦,
看見塔佳娜趕過來,看起來有點著急,
“怎麼了嗎,長官?”
見塞弗林不說話,塔佳娜反問到。
“...........沒甚麼,你一直很敬業,塔佳娜,我很欣賞你。”
“謝謝長官的誇獎。”
塔佳娜點頭說道,隨後轉頭看向秦天嶺等人。
“這邊的三位看裝束不是本地人吧?難道是羅德島的醫生?”
“呃,是的,不過醫生是後面兩位,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信使。
我叫秦天嶺,後面的分別是亞葉和鈴蘭。”
秦天嶺思考了一番說道,
鈴蘭她其實有在跟凱爾希醫生學習,應該算的上是實習醫生,
所以,秦天嶺口中說的,亞葉和鈴蘭是醫生這點也並沒有錯,
只不過鈴蘭後面會不會成為醫療幹員也要看她的意願就是了。
“這是你們的代號嗎?”
“是的,在我們那邊沒有多少人會用真名工作。”
亞葉說道,很顯然,她忘記了旁邊的秦天嶺恰好就是用本名工作的。
秦天嶺也不是沒有想過申請代號,但是他申請的代號都沒有透過,
拜託,超級無敵嗜血暴龍戰神這種代號超酷的好嗎!
人事部的一定是太沒有眼光,居然說秦天嶺的申請的代號太過於長,太過於奇怪,不及於透過。
可惡!
一點都不懂的真正的酷炫!
“原來是這樣啊,
我是塔佳娜,二位是在去議事廳的路上對吧?
是我擅自攔下了各位,抱歉!
雖然理應由長官接待二位,但是十二音街道的確需要長官的幫忙..........真的不好意思。”
“好了,塔佳娜,你給他們帶路吧,我先去看看感染者們的情況。”
塞弗林對著塔佳娜說道,緊接著思考了一番之後轉身看向秦天嶺等人,中指和食指夾住並取下嘴邊的香菸。
“我知道你們此行的目的,不過現在情況很緊急。
你們知道沃倫姆德現在的情況嗎?”
“大裂谷。”
一旁的亞葉回答道。
“很好,看來可以和你們省略去很多不必要的交待,這是件好事。
總之因為天災的危害,影響到了沃倫姆德部分農田裝置,加上現在初秋了,沃倫姆德要在趕緊繞過大裂谷,往北邊移動的時候也導致了天氣的變冷,所有人的物資都變少了,感染者居民們反抗的情緒空前強烈,
如果你們不希望捲進來,那就不要靠近十二音街道。”
十二音街道,那裡是沃倫姆德的感染者居住區。
“我們是感染者問題的對策專家。”
後面的亞葉上前一步說道。
“我知道,貴公司的安託醫生曾和我們有過密切的合作。”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可以幫的上忙。”
“未必需要,我們不該讓客人捲入麻煩,這也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塞弗林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亞葉的幫助。
“那麼,安託在這裡做甚麼?”
就像是荊軻給秦王供上燕國地圖一樣,在徐徐的對話之後終於圖窮匕現!
亞葉直接詢問到他們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安託醫生的狀況。
是塞弗林親口承認安託和他們有過密切的合作,那麼安託醫生在這裡做甚麼,總要回答出個所以然來吧?
“...........她現在不在鎮子上。”
短暫的沉默之後,塞弗林說道。
“那她現在在哪裡!?”
亞葉上前一步,追問著對方安託的下落,
不,應該是在逼問,
面對對方的問題,塞弗林沉默不語,像是不確定要怎麼回答才好。
他嚅動嘴唇,微微張開將要把話語說出口的時候,
不遠處就再一次跑過來一個鎮民大聲叫喊這打斷了這次的對話,
就和不久前的塔佳娜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的鎮民,比不久前的塔佳娜更加的焦急。
“不、不好了!!!打起來了!!!
那些感染者有武器!不知道這麼回事的,他們掏出了刀!!!”
“我知道了。”
事情情況惡化了,
塞弗林皺起了眉頭,
事態發展已經有點嚴重了,偏偏這個時候憲兵都
唉,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了。
“你們剛剛說,是感染者問題對策專家,對吧?
跟我來,現需要你們幫忙一下。”
說完話之後,塞弗林示意他們跟上自己的步伐,帶路向十二音街道,感染者鬧事區域走去。
不,自稱感染者問題對策專家的只有亞葉,我就一個臭打工的。
秦天嶺心裡吐槽道,但是還是把偽骸遺裘纏繞在右手小臂上,跟著塞弗林的步伐,一同趕往感染者鬧事的地方。
十二音街道並不算遠,不一會的功夫,秦天嶺等人就來到了那裡,
那裡有數位持刀的感染者在和普通鎮民對峙,
至於塔佳娜所說的憲兵,秦天嶺並沒有看到半個。
其中一位持刀的感染者居民看到了塞弗林帶著秦天嶺幾人到來,毫不客氣的對塞弗林喊道:
“現在又要叫外人來攪和我們的事情了嗎!
這些外來人不應該來攪和我們的事情!你懂不懂啊!”
似乎對跟在塞弗林後面的秦天嶺等外鄉人很是不滿開口說道,
但是塞弗林並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淡淡的開口。
“把刀放下。”
“你知道我們為甚麼會這樣子的,塞弗林。”
“把刀放下!最後一次警告!”
塞弗林對於持刀感染者的話語不為所動,這一次的語氣更加重了一些。
但是迎接他的並不是感染者的妥協,而是帶有些許憤怒的質問。
“塞弗林,我真的搞不懂你在想甚麼!
你的兒子都死在那場火災之中了!你竟然還幫著議事廳那群飯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