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塔頂部,
原本簡潔明亮的頂部層間現在被烈火所籠罩,
火焰如同附著在這現代化頂層建築之上一樣,將一切燃燒殆盡一般的溫度不斷的散發出來,
階梯之上,
火焰附著在白色頭髮的德拉科身上,
手持利劍的塔露拉略帶輕蔑的看向站在臺階之下,已經帶有些許傷痕的近衛局警官,陳輝潔。
“輝潔........你這是要對我刀劍相向嗎?
你要阻擋我們同胞對龍門的復仇嗎?
你是否已經忘記了是誰讓我們分開,是誰讓強迫我們的母親嫁給一個她並不喜歡的人,把她看成一個政治的生育工具呢?
沒想到.......你已經忘記了過去了,
現在竟然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我對你很失望,我的妹妹。”
看似真誠的質問從塔露拉口中說出,
讓臺階下方的陳輝潔臉色更加難看了。
是的,
她和眼前的這個塔露拉,是同母異父的姐妹。
當初龍門還是由烏薩斯的公爵柯西切掌握的時候,
塔露拉的父親愛德華,與魏延吾結為結拜兄弟,
而魏延吾的妹妹也對於愛德華暗生情愫,並誕下了他們愛情的結晶,塔露拉。
可好景不長,
年輕的魏彥吾和科西切公爵爭奪龍門的過程中,
雖然勝利了,
魏延吾奪得了龍門,
但科西切從中作梗,使魏彥吾不得不親手殺死愛德華,逼迫妹妹改嫁炎國的陳姓望族誕下陳輝潔。
原本以為事情一切都結束了,
結果二十年前某日,
科西切回到龍門,以炸燬半個龍門為籌碼要挾魏彥吾,帶走了年幼的塔露拉,並將其作為自己的繼承人培養,
同母異父的姐妹就此兩別。
時間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多少?
陳並不知道這個問題的準確答案,
但是眼前的這個塔露拉著實是讓她感受到了可怕,陌生的可怕。
“我曾經一直想過...........想過,姐妹之間的重逢到底應該是甚麼樣子的。
可.....我真的沒有想到過,
你竟然繼承了柯西切的一切,他的卑鄙,他的陰謀,他對於龍門的怨恨。”
眼前的塔露拉,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被柯西切從龍門綁架走的無辜小女孩了。
陳深刻的認識到了這一點,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塔露拉,她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刀刃,另一隻手則是放在了赤霄之上。
可是,
在這之前,塔露拉先動了,
身體前傾,腳下的地板瞬間碎裂開來,
巨大的力量之下,塔露拉的身體快速的向前突進,就像是一道劃破天空的閃電一樣,讓人措手不及,
手中的劍早已在突進的過程中高舉過頭頂,
瞬間逼近陳輝潔後,帶著破空的聲音狠狠的朝陳輝潔劈下!
金屬的撞擊聲響起,火星伴隨著兵器之間的碰撞而產生火花,
陳輝潔在對方突擊的一瞬間就判斷出了她出招的方向,當機立斷的用近衛局的制式刀刃架住了這一次的攻擊,
這一次攻擊之兇猛,架住這一次攻擊的陳也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
“我很是傷心,
我親愛的妹妹,為甚麼不能好好的支援一下,你分離已久的姐姐呢?”
塔露拉不斷的往劍上施加力量,不斷的透過相交在一起的劍刃向陳輝潔施加壓力。
對面聽到塔露拉所說的話語,陳也並沒有出口反駁道,不斷的抵禦對方壓過來的劍刃。
在塔露拉的不斷的壓迫下,
她的劍刃在慢慢的切開龍門近衛局的制式劍,
鋒芒對鋒芒,卻在緩緩切開對方的劍刃部分——那是她源石技藝在發揮作用,
高溫凝聚在劍刃之上,面對陳手裡的刀,就如同鋼鐵面對塑膠。
突然間!
塔露拉和陳輝潔正在僵持的旁邊的牆壁突然碎裂開來,碎塊散落在地上,煙塵瀰漫開來,
一面劍盾從煙霧中射出!!!
正是這一面巨大的劍盾撞碎了牆壁,
現在,
它正如一直兇猛的野獸,勢不可擋的衝向正在和陳僵持的塔露拉。
“轟————!!!”
塔露拉馬上向後撤去,一下子就拉開了不少距離,
巨大的劍盾精準的砸入塔露拉剛剛所站立的位置,地面隨著這一擊攻擊而龜裂開來,碎石向外飛濺。
“陳警官!!!”
伴隨著略帶急切的聲音從剛剛碎裂的牆壁處傳來,
阿米婭和迷迭香就像炎國小說之中仙人御劍飛行一樣,正踩著另一面一模一樣的巨大劍盾從牆壁碎裂的地方飛來。
從懸浮在空中的劍盾跳下,阿米婭和迷迭香也站在了陳警官附近,
接著塔露拉頂部的天花板也開始碎裂,破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兩枚一前一後的劍盾從天而降,
就像高空中垂直下落的巨矛一樣,精準的向塔露拉砸去!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塔露拉的劍在一瞬間燃起了熊熊烈火,
伴隨著塔露拉的揮舞,附著在劍刃上的火焰化作一道道燃燒的氣刃飛出,
一下子打飛了原本要襲向自己的兩枚劍盾。
迷迭香見狀也沒有敢輕舉妄動,將所有的四枚劍盾收回,懸浮著圍繞在自己身邊。
“你是羅德島的那隻卡斯特,還有一個看起來也是羅德島的菲林,
博卓卡斯替呢?
你們是試過他鋒利的戟,還是看到了他遭到撕扯的屍骨?”
塔露拉的語氣並不像是在詢問問題,更像是在質詢事實,
她故意把博卓卡斯替安排在了核心城中央區外圍,
讓對方抵擋任何想要前往指揮塔的人,
以博卓卡斯替的固執,會篤定的堅守在那裡,
而現在羅德島的人,會出現在這裡,
塔露拉認為只有一種可能,博卓卡斯替死了。
“我不知道為甚麼你會用這種語氣來述說他,
但是,我只能告訴你,
博卓卡斯替並沒有死。”
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偽物,阿米婭說道。
博卓卡斯替的固執並不可能讓羅德島全員進入指揮塔,也不會放任混入整合運動之中在肆無忌憚屠殺普通人的烏薩斯軍隊,
所以,阿米婭提出了方案,
羅德島有著專業的醫療知識和優秀的指揮官,還有五支小隊,
他們會協助博卓卡斯替清理並抵禦混入整合運動之中的烏薩斯軍隊,
而作為交換,
羅德島有三名幹員潛入了指揮塔,並襲擊了塔露拉,
最後全身而退的未來。
是的,凱爾希最終還是沒有說服博卓卡斯替和羅德島一同對抗塔露拉,
但是換回來了則是對方並不會在塔露拉受到攻擊的時候帶領部隊回防指揮塔的默許。
對方的這個承諾大大的減輕了羅德島突入指揮塔之後,被趕到的游擊隊包圍的險境,
也在一定的程度上免去了整合運動被記載成為應為內亂而消失的慘劇。
當然,這筆交易並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點點內容,
還有關乎烏薩斯和龍門對於羅德島艦船決定性態度的因素內容——不過那就要等到打倒塔露拉之後了。
“沒想到啊,被人成為愛國者的博卓卡斯替,其實也只是一個三番兩次背叛的人,
背叛了卡茲戴爾,背叛了烏薩斯,現在又來背叛了我........
這就是是最後的溫迪戈嗎?
真的令人不齒。
不過,就憑你們幾個,
趕過來這裡也無法對我造成甚麼實質性的威脅,就如同我可憐的妹妹一樣。”
劍刃的火焰在燃燒,塔露拉口中說出的話語帶有一絲輕蔑和高傲。
“這麼費盡心思的趕過來,
我應該嘉獎你們嗎?屠殺我同胞們的感染者。”
“我這一次費盡心思的剛過來,是要來戳破你的偽裝的。
——我一直都知道的,
你想殺死陳警官。
因為塔露拉的心裡還有一部分沒有被根除的記憶脈絡,陳警官是與塔露拉過去唯一的象徵了,
只有殺了陳警官,你才可以掌控塔露拉的身體。
你說對吧?科西切公爵?”
阿米婭開口道破眼前這個依附於塔露拉身軀之上的偽物,
這個訊息不僅讓依附於塔露拉身軀之上的科西切有所震驚,
也讓一旁的陳警官一下子不明白了這一件事情的全貌。
“我開始有點聽不懂了........
阿米婭,
你的意思是說,眼前的塔露拉,並不是真正的塔露拉,
而是附身於塔露拉身上的科西切公爵?
可.......”
可科西切公爵早就在數年之前死於塔露拉的劍刃之下了。
“是的,
本來他應該就此死去的,
在塔露拉刺死他的時候,他本應死去的,
但是他精神的源石記憶早在那個時候,在塔露拉的靈魂之中種下了詛咒,
而現在,他正憑藉那個詛咒而操控著塔露拉的身軀。”
“讀心的兔子,
你在胡說甚麼?
究竟是從哪裡聽來的傳聞?”
面前的塔露拉掩蓋的很好,面部略帶譏諷的笑容完美的掩蓋她剛剛被戳破身份的驚訝。
“我是在讀心嗎?”
阿米婭反問道,
“你一直自誇能夠從精神的源石技藝裡完整的保護自己,科西切公爵,
你以此為傲,你的政敵奈何不了你,
而我看到的並不僅僅是你內心,
我在你記憶之中窺見了秘密,我看見那個魔咒你至今纏繞在你的身軀之上。
你不是塔露拉,
你成為不了她。”
“哦?
很有趣的說法.........
但是下定論之前還是先保住你的性命吧!!!”
和w的評價一樣,
上一秒還平靜從容的‘塔露拉’在下一個突然暴起,
火焰從她的手中迸發,射向剛剛說話的阿米婭,
這一次的火焰比以往都更加的灼熱,比以往更加的快速——那是對方被戳破之後,惱羞成怒的攻擊。
火焰在飛向阿米婭的前一刻之時,突然爆發開來,形成一片滔天火海,如同海嘯一般,向阿米婭等人席捲而來!!!
火焰之中也在一瞬間閃起了黑色而深邃的光芒!!!
待到火焰散去,
一面黑色的法術護盾出在塔露拉的視線之中。
黑色菱形的護盾牢牢的護住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毫髮無損,火焰並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
而此時此刻,
阿米婭的頭頂,
正懸浮著一頂小小的黑王冠,
並不是戴上王冠,
而是懸浮在阿米婭的頭頂,
就好像有許多雙無形的手,托住了這一頂小小的黑王冠一樣。
.........
有一說一,想想看之前老猞猁在卡茲戴爾乾的事情,拉跨一波我感覺理所應當——怪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