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說甚麼?”
暗索頭一歪,躺在病床上的身體微微“坐了起來,她剛剛好像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
她沒有聽錯的話,對方剛剛說的可是三千龍門幣?
“還不死心嗎?你現在可是欠了我三千龍門幣啊,看看這裡白紙黑字加手印,你就乖乖的給我打工還錢吧!”
秦天嶺露出了在暗索眼中就像是獰笑一樣的表情,手裡掏出剛剛他準備的欠條,上面的紅色手印很是明顯,這可是他剛剛趁暗索昏迷的時候偷偷摁上去的,
“三千龍門幣.......”
暗索有點不可思議——對方手上的欠條上面白晃晃的紙條上面的紅色手印在暗索麵眼中就好像黑暗中發出的光芒一樣顯眼,
她壓根就沒有想到過,礦石病會在那個時候發作,也沒有想到過自己一覺醒過來就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還有自己突然間欠了三千龍門幣的事實,
暗索她都上頓不接下頓的了,怎麼可能會有三千龍門幣的存款?
“這一定是開玩笑的吧?對吧?”
暗索試探性的詢問道,她多麼希望是開玩笑的,
“不是真的,上面的紅手印也是,我偷偷趁你痛昏迷的時候,拿著你的手按的,這一趟你確實欠了我這麼多錢,
我現在可是你的債主,你每天就只能狠狠的被我剝削,賺到的錢,最後都只能乖乖的上交給我噠!!!”
秦天嶺毫不害臊的把兩千多的藥抬高了到了三千多,暗索怎麼可能會知道自己到底付了多少?阿又是自己人,花了多少還不是我說的算!
“唔.......三千多.......甚麼藥要三千多啊......”
暗索還是不敢相信自己欠了三千龍門幣的債務,
“看見這個了沒,”
秦天嶺伸手把垃圾桶裡面的無針注射劑拿了出來,在暗索眼前晃晃的,
暗索看見無針注射劑上面的文字,是哥倫比亞語,她看不懂,從小到大她就上過一個小學,她壓根就不知道上面的文字是甚麼意思,
“哥倫比亞的源石抑制劑!進口的,你知道有多貴嗎?”
一邊的阿捂住自己的嘴巴,用手遮蓋自己的嘴角的笑,幸災樂禍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並沒有上前說明這個藥劑實際上的價格才要2300龍門幣而已,
“真的....要這麼貴嗎?
我沒有這麼多錢啊.....”
暗索麵露難色,就算把她賣了都不一定會有這麼多錢啊,
“當然嘍,你以後就揹負著這種債務,被我狠狠的壓榨,狠狠的賺錢然後連休息都不能好好休息,每天都會被我催債,要是沒有錢交給我,就發脾氣亂砸東西一通來狠狠的威脅你的日子,我想想都很開心啊!”
秦天嶺現在的臉上表情就像阿庫婭對著和真的那樣的得瑟臉,一臉賤賤的對著一邊的暗索說道,
“呃唔唔唔.........”
暗索聽了秦天嶺的話語顯得很是糾結,雙手疊在一起糾結的擺弄著大拇指,手背上的葡萄糖透過針管流到了血液裡,使得手有點冰涼,
“哦,對了,葡萄糖的錢也沒有算進去,就算你兩百龍門幣好了,加上這個要三千二了,”
秦天嶺一臉壞笑,把阿免費算他的葡萄糖加在了欠款金額上,
阿默默的撇過頭,也沒有多說甚麼,
“葡萄糖兩百龍門幣!!!敲詐啊這是!”
暗索一聽要多兩百龍門幣的債務,不滿意的抗議到,葡萄糖點滴怎麼可能要這麼貴的錢啊!!!
“抗議無效!你看看,葡萄糖現在都快打完了,我說是兩百就是兩百——讓你偷我錢包!”
秦天嶺指著已經快要空了的葡萄糖掛瓶說道,離秦天嶺送暗索來這邊,到暗索醒來看似時間沒有多久,其實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而秦天嶺說的兩百龍門幣也只是臨時起意,小小的報——收個錢而已,不要誤會了,不是報復啊,
兩百龍門幣是葡萄糖的錢嘛?那是辛苦費好吧,
自己送對方過來治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多收點小錢怎麼了!
已經額外給對方摁上一千龍門幣債務的秦天嶺絲毫沒有感覺有甚麼對不起良心的地方,
“報復!只是赤裸裸的報復!”
暗索不滿的抱怨道,她就知道這個傢伙壞得很,還趁機坑自己錢,太壞了,
“抱怨也沒有用的,”
秦天嶺對暗索說完後,又扭頭看向了阿,
“幫忙拆一下針頭吧,既然吊完葡萄糖也已經該走了。”
“行。”
阿熟練的拔出插在暗索手背上的針頭,隨後遞給了秦天嶺一條有點奇怪的試劑,
“對了,秦天嶺,這個是我新配的免疫抑制劑,可能會對你有點用,先拿去試試?”
“你怎麼知道我要這個?”
秦天嶺接過了試劑,有點奇怪的問道,
免疫抑制劑是用來維持賽博義體的,秦天嶺打這個藥劑的時候可是特地避開了所有人,所以現在才會對阿拿出來這個東西很是驚訝,
“,你注射的東西寫著的維多利亞語是這個吧?你以為偷偷的起來注射這種東西就不會有人知道嗎?大意了哦?”
阿說道,他是有一天一直在實驗室搞一種新型藥劑,回到了事務所的時候看見秦天嶺偷偷的給自己注射東西才知道的,秦天嶺還以為自己藏的很好,但是好像不僅僅是阿,槐虎也知道了
這個藥劑是他分析秦天嶺扔掉的注射劑中的殘留藥物,自己調配出來的,這片大地的醫學可是相當發達,調配一個這種免疫抑制劑對於阿來說還是不成問題的,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秦天嶺得了甚麼病需要這個東西,但是阿還是不介意給事務所的同伴一點關懷的,
“那就謝謝啦,不對,阿,老實告訴我,會不會有甚麼奇怪的作用?”
秦天嶺一臉笑意的接過了試劑,阿這個舉動可以幫助他省下很多錢,這樣子離十萬龍門幣又更近一步了,但是秦天嶺在接過藥劑的時候才想起來:阿時常會研究出一些讓人無法理解的藥品,比如放屁會變成西瓜味,喪失辨認某種顏色的能力等等,這個藥劑會不會有那些奇奇怪怪的額外作用?
“放心啦,沒有的,我還會騙你?”
阿拍拍胸脯,一臉嬉皮笑臉的說道,
“行吧,相信你就是了。”
秦天嶺最後還是選擇相信阿,接著走道暗索旁邊,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別發愣了,都打完葡萄糖,也注射完源石病抑制劑了,現在該走了,乖乖跟上。”
帶著暗索離開了阿給人看病用的房間,兩個人行走在夜晚的龍門街道上,
天色很早就已經暗了下來,
夜的城市是那麼喧囂而又繁華,
車輛流動的聲音,店門口播放的廣告讓人瞭解這世間的繁華,
滿天星斗閃爍著光芒就像無數銀珠,密密麻麻的鑲嵌在夜的帷幕上,
秦天嶺撞角拐進了一家麵館,熟練的向老闆說道,
“來兩碗滷麵,就這樣,不對,其中一份加蛋,多面,多加5塊錢的肉。”
猶豫了一小下,秦天嶺還是向老闆更改了訂單,拉開沒有客人坐著的桌子的椅子,做了下去,扭頭看向門外,剛剛就一直跟著他的暗索,
對方正在猶豫該不該跨進店裡來,
“別磨蹭了,”
秦天嶺敲了敲桌子,對門外的暗索喊道,又感覺不太好,起身過去把暗索往店裡推,
“我面都點好了,你在別人店門口晃盪合適嗎?”
“可我.....”
“沒甚麼可是的!”
秦天嶺看出暗索想要說甚麼了,出口打斷她的話語,隨後在她耳朵邊低聲說道,
“你現在腿上的結晶被繃帶蓋住了,看不出來的,一般接觸又不會傳染礦石病,你在擔心甚麼?”
龍門很多店面其實都是拒絕源石病人入店的,如果有能夠讓源石病人自由的在店裡吃飯的話,大概也只有貧民窟裡面的店鋪了,
秦天嶺說完後也沒有管暗索的想法,把她推到了店裡面,摁在了椅子上,
暗索營養不良並且僅僅只是卡斯特的身體很難抵抗秦天嶺手中的力道,加上她本人其實很想在這裡用餐,所以還是被秦天嶺摁到了椅子上,
“這家滷麵其實很不錯的,我也是不久前才發現的,不過這家店沒有怎麼好好宣傳,所以來到這裡的人並不多,
但是每一個來到這裡的顧客都對這裡的面讚不絕口就是了。”
秦天嶺對著暗索說道,這家麵館其實並不僅僅只賣滷麵,還有沙茶麵,蒸滷麵等等,
“嗯。”
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秦天嶺話語的暗索只好嗯了一聲,
有時候這種回答簡直就是萬能的,遇到一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話語,好像都可以用類似的話語來應付過去,
暗索感覺秦天嶺其實也沒有第一次遇到那麼討厭了,除了拘留所裡面的伙食,對方是第一個請她吃飯的人,
這麼想想,對方也許就是傳說中的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種人?
原來是個好人嗎?
“甚麼態度!我可是你債主,懂嗎,債主請你這個欠債的小毛.....小女孩吃飯,你就應該感激涕零的說'謝謝偉大的秦天嶺請你麵條吃'懂?”
秦天嶺感覺剛剛表現的有點太過於和善了,哪有欠債的是大爺之說,
暗索聽了對方的話語也撇過了頭,不,收回之前的想法,這傢伙怎麼可能會是那種好人?
“嘖,沒意思。”
看見對方頭撇道一邊,秦天嶺也很聊的說道,
不一會兒,
麵館的老闆就把滷麵端了上來,
熱氣騰騰的滷麵散發著香氣,
秦天嶺把那碗多料的滷麵推到了暗索麵前,隨後把沒有加料的滷麵端到自己面前,
“快吃吧,涼了就不太好了——不要以為我是好心請你吃飯的,你如果不吃好點,怎麼有力氣賺錢還債,不要誤會,我只是在擔心我的龍門幣,懂?”
依舊死要名字的秦天嶺如此說道,要讓他說出真正的心裡想的東西可能比在茫茫宇宙中找到究極生物卡茲還困難,
“.......謝謝了。”
看著眼前的,熱氣騰騰的面,暗索沉默了一會,抬頭對秦天嶺說道,
暗索心裡其實很感動,拋開從別人口袋掏東西來維持生活的日子,秦天嶺可能算是對她不錯的了,揹著她去看病,還請自己吃東西,其他人在知道自己是礦石病患者的時候,都是遠離她,排斥她,秦天嶺算是少數不介意她是礦石病人的人,
上次遇到這樣的人還是近衛局的陳警官,
“婆婆媽媽的,怪噁心的。”
秦天嶺撇了撇嘴說道,嘴巴死硬,
接受別人的道謝讓秦天嶺感覺渾身不自在,
暗索也沒有說甚麼,只是拿起筷子吃起了眼前的面,
“你父母呢。”
看著對面暗索吃著麵條,很香,秦天嶺並沒有動筷子,提問道,
雖然這個問題不太好,但是秦天嶺還是問了,
“.........我得病以後父母把我趕出家門,讓我流落街頭自生自滅。
我反正得了這種病,也沒救了不是嗎?”
暗索聽到秦天嶺問的話語後愣了一下,她並不是反感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沒想到秦天嶺會問她這個問題,
暗索並不記恨自己的父母,因為她知道,對越生越窮,越窮越生的貧民來說,拋棄孩子很多時候是一件沒有辦法的事。至少,她的父母把她趕出門的時候,是哭著的。
暗索也不憎恨這個世界,畢竟不管怎麼咒罵老天,老天也不會給她錢。而且,在貧民窟摸爬滾打這些年,她已經見過不知多少比自己要慘得多的人和事。
“這樣啊.....”
秦天嶺低頭說道,這種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內,
但是還是覺得,很不爽,
就是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察覺道了秦天嶺久久沒有動筷子,暗索抬頭看著秦天嶺,
“怎麼了?”
“沒甚麼,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