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頓時陷入了異常的沉默,
“這附近真的沒有瀧間山?”
秦天嶺有點不死心的再一次問道,
既然南面沒有山,那自己來的時候遇到的是甚麼?
壞了,要分不清了,
我分不清啊,
我真的分不清啊。
“瀧間山我是真的沒有聽說過,婆山鎮附近也從來沒有過叫做這個名字的山不過婆山鎮附近確實是有一座山,叫鴻洞山,只是並不在南面,在西面。”
說書人看上去思考了一番後說道。
“唉,也許我來得方向確實是天嶽吧,
瞧我這人,都弄錯了東南西北。”
秦天嶺也藉此順坡下驢,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先生今年是甚麼年份?”
“今年是景祚七年,如今已過立秋,恰逢中秋。”
啥?
大炎年號是景祚?
不對吧...........加上這裡連電器之類的都沒有,難不成那個道具把自己穿越回了古代炎國?
難不成我還要去找月光寶盒?
在炎國古代,七名道士為了爭奪月光寶盒而發動戰爭,而這一次的地點就在婆山鎮!
——怎麼可能啊!
“多謝,不知道先生如何稱呼。”
“我離家多年,早就摒棄了舊名許久。早些年舞文弄墨,自號‘煮傘居士’,
雖然有些恬不知恥,但也沿用至今。”
煮傘居士說道,就如同古代炎國人一般,說話文縐縐的。
“好意境,名字不錯,先生這些奇聞異事都是從書中所聽來的?”
“一部分為書,一部分為自己遊歷江山所見所聞。”
“原來如此,
實不相瞞,在下乃一位劍客,奉尊師嶽不男所託,特地來此尋找師兄令人衝的蹤跡。”
秦天嶺也是張口就來,
既然他帶著劍,就藉此趁自己為劍客好了。
不過這個劍客不會耍劍。
“令人衝?實不相瞞,在下從味聽過鎮子上有來過這號人物,倒不如說,近些日的新面孔也就只有閣下您一位,
煮傘居士稍作思索,搖了搖頭略帶遺憾的說道。
畢竟這名字就是秦天嶺捏造的,有印象就奇怪了。
“閣下要尋找的那人,可有甚麼線索?”
“令人衝,說起樣貌,大抵是一張臉,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兩隻耳朵。”
“就這樣?”
煮傘居士似乎有點繃不住,
這描述,和沒有一樣,
哪個人不是一張臉,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兩隻耳朵?
“就這樣。
對了,令人衝還有有一個怪癖,喜歡在說著戒色的群友面前發澀圖,又不說明出處,屬實可惡,
正因為他留圖不留種,師傅才叫我去抓住他,逼問種子的下落。”
“群友......澀圖.....秦天嶺先生你口中所說為何物?”
“門派中的用語,尋常人聽不懂也很正常的。”
秦天嶺打著馬虎眼糊弄過去了,
於此他心中也有了判斷,
這位號稱遊歷江山的煮傘居士也不知道這種近些年代的網路用語,
得,看來真的是古代。
“原來如此,這婆山鎮極少有來客,若關於所尋之人,找到了甚麼線索,需要幫助,可以來詢問我。
對了,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
“如何稱呼?
我姓秦,名天嶺。”
“秦天嶺?
秦天嶺.........天字本義是人的頭頂,又表示人頭頂上方的無邊蒼穹,有著豁達大度、心胸寬闊之義。嶺字意為嶺,乃有山嶺之意,高大、堅強、抱負不凡、傑出之義。
好名字,好名字!”
再秦天嶺提及他的名字之時,煮傘居士帶有一絲驚訝,隨後又長條廝理的道出了名字寓意。
“不知道秦天嶺先生,覺得在下剛剛所講述的故事如何?”
“光怪陸離,屬實有趣。”
“秦天嶺先生喜歡就好,明天這個時候,在下也會在此地說書,明天所講的事情,乃是劍客的故事。”
橘紅色的眼睛直勾勾的打量著秦天嶺,煮傘居士說道。
聽書的孩子這是開口叫道,
“是之說的那個‘形單影隻向天去,雌雄雙劍分天下’的那個故事嗎!
我想要聽大結局!”
“莫急,莫急,
會講的,都會講的。
天下講不完的故事,我會用寥寥百年的壽命去講,要是還奢求面面俱到,就有點貪得無厭了。
劍客故事並不算長,大抵後天就能講完,
到時候就給你們講你們想要聽的大結局。”
煮傘居士笑著說道,橘紅色的眼睛不在看著秦天嶺。
“明日還是在此,一紙扇一醒木?”
“是的。”
“好,我明日一定到場。
我也想聽先生您講述那位劍客的故事。”
秦天嶺點頭應道,也不作過多留念,答應道之後,便起身離開了這間小小的茶館。
坡腳書生所想所畫無法描述之物,確實有些意思,
這種光怪陸離的故事,總是那麼的能夠拿捏人心。
秦天嶺自然也產生了興趣。
只不過,秦天嶺剛剛走出茶館,就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嗎?”
煮傘居士見秦天嶺只是踏出茶館一步就停下了腳步,像是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皺起了眉頭。
他便開口詢問道。
“為甚麼日月會同時出現在天空之中。”
秦天嶺不解的說道,
他剛剛走出門就注意道了一絲絲不對勁,抬頭看去,只見東邊皓日當空,陽光穿透雲層,灑向大地,溫暖而明亮,天空湛藍如寶石,雲朵稀疏輕盈,宛如棉絮飄蕩。西邊紅月懸掛高空,明亮而清晰,它灑下一片柔和的月光,潔白如霜,靜靜地照亮了大地。
而兩者之間的交界地,黃昏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如同一道明確的分界線,將日月劃分開來,
這條分界線,正好穿過秦天嶺身後的茶館,
這也是秦天嶺為甚麼一出門就可以察覺道不對勁的原因——天色變化太快了,自己進去的時候還是上午,出來之後就成了黃昏,自己難道真的如同爛柯一般,一下子渡過了許多時間而不自知?
不解的秦天嶺抬頭看去,就發現了這種日東月西的異像。
他敢肯定,自己之前在婆山鎮逛的時候,天空絕對不是這一副景象!!!
天空變了!
“秦天嶺先生,你在說甚麼?”
“天上同時出現了太陽和月亮,日月同輝這種異像啊!”
“日月懸空,日在東,月在西,千古不變,這有甚麼好奇怪的嗎?”
煮傘居士很是平靜的說道,
彷彿對於這裡的人們來說,打出生以來,就是日東月西,日月同時出現在空中,
而問出這個問題的秦天嶺顯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就像是沒有常識的異鄉來客。
可........秦天嶺很確定,在自己進入茶館之前,天空確實是正常的!
“嗯?秦天嶺先生,為何露出這副神情?
是在下說了甚麼不妥當的話嗎?”
“先生您說,明天也要來這裡講書對嗎?”
秦天嶺帶著疑惑問道。
“自然是如此,
在下賦閒在家,只有收羅書本這一個怪癖,靠說書打發時間,故而每日申時,雷打不動,就在這間茶館說書,一把紙扇一塊醒木。”
面對秦天嶺的疑惑,煮傘居士回答道。
“既然日月在這空中高懸不動,那明天、今天之類的‘天’要怎麼定義,
怎麼才能算的上是‘一天’?”
秦天嶺問道,
這是他所察覺出的漏洞,也是他不解的地方,
如果日月高懸,那麼這裡的人平時是怎麼定義一天的?
“自然是十二時辰為一天,這還用問嗎?”
“可十二時辰為一天,那你們夜半到人定,這十二時辰到底是如何分辯的?”
“夜半到人定?
啊,秦天嶺先生說的是十二時辰的別稱,我們這邊用子到亥來稱呼十二時辰,
奇了怪哉,秦天嶺先生到底是從何處到此?
用的是十二名與地支的十二時辰名稱,也不止十二時辰為何指。
這十二時辰自然是指從極東日出之地,到極西月出之山所用時間啊,
當然,也指這段路途的路段劃分,婆山鎮自東到西,便是由巳到亥。
我聽說山外有山,難道鴻洞山外,東昇河下,其他的地方不是如此?”
說書先生臉上帶著疑惑,問道。
“可每一個人走的路程所花費的時間各不相同,你們是以誰的從極東到極西的時間來定義十二時辰的?”
合著這個世界就像是畫卷一樣,只有平面?
秦天嶺都想在這裡高呼一聲:這是哪位大能修仙之後所開闢的小世界啊!
“這......這在下真的不清楚。”
面對秦天嶺的這個問題,說書先生也顯得犯了難,
“也許,是大炎的皇帝所走的時間吧!”
怪,
太奇怪了,
那個拼圖道具到底把自己送到了甚麼地方啊!
秦天嶺還想再詢問甚麼的時候,
鎮子裡面卻響起了鐘聲。
“咚————咚——咚————”
不知道何處響起的鐘聲在空氣中蔓延,低沉而有力,每一次敲擊都伴隨著沉穩而有力的韻律,在這片小鎮中迴盪。
鐘聲?
哪裡來的鐘聲!?
秦天嶺的腦子中剛剛冒出這個想法,周圍的人都開始騷動了起來,
原本還在茶館裡面喝茶的鎮民也都站了起來,不少人在其中高聲叫喊道。
“敲鐘了?敲鐘了!喂,快去把家裡人都喊起來!動作快!”
“怎麼回事!都這麼長時間了!為甚麼會是今天!!!”
鎮民們開始不斷的向外跑,有的回去叫醒家裡睡覺的家人,有的頭也不回的往東邊跑去,
就好像敲鐘之後會發生甚麼極其不好的事情一樣。
“這.......這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敲鐘了,就說明來怪物了!”
煮傘居士臉上透露出了嚴肅的神情,
“秦天嶺先生,趕緊走,
這些怪物怕光,我們只要跑到有太陽的地方,就安全了!”
“每一次這裡的鎮民都可以安然無恙的躲避怪物嗎?”
聽煮傘居士和這裡的其他人話語,似乎這樣是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秦天嶺開口問道。
“那怎麼可能,每一次怪物來襲,總會有人來不及躲避,成為怪物口中的食物——秦天嶺先生,你要去哪!再不跑去東面,怪物就要過來了!”
說書人如實說道,
而秦天嶺只是聽了一半的話語,就轉身往西走去,
西面,那是月亮所在,也是怪物襲擊而來的方向。
“乾點........我同事在這裡會乾的事情。”
秦天嶺頭也不回的說道,
羅德島的那些人,在這裡遇到這些事情,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就出手相救,
畢竟他們可是老好人。
說書先生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出話語,
他那橘紅色的眼睛中,倒影著秦天嶺的背影,
他在看秦天嶺背上的那把劍,也在看他。
“唉,有時候,我都感覺自己被羅德島那群人影響了,
我平時會這麼好心嗎?
揹著一把劍,真就吧自己當成小說之中的俠客了?”
秦天嶺有點自嘲的說道,
“算了,既然來都來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啊,想起來了——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現在也該出手了。”
秦天嶺毫不猶豫的向前走去,
逃跑的鎮民從他身邊經過,他所向的方向依舊沒有變化,
鎮民慌亂的叫喊聲,也並沒有影響他的想法,
在逃跑人群所組成的人海之中,他的身影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就好像一位真正的劍客一樣,就好像一位俠客一樣,
在人群之中,逆流而上!
...........
ps:夜半、人定之類的也是十二時辰名稱,還是十二時辰最早的稱呼,如最早把“夜半”作為時間名詞來使用的例子,見於《左傳·哀公十六年》:“醉而送之,夜半而遣之。”
另外夏活出了,祝大家抽道琳琅吉祥物和純燼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