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你們已經都知道了。”
塞弗林看著找上自己的羅德島一行人說道,
議事廳這邊還在思考要不要將真相告訴給羅德島,卻沒有想到他們早已經瞭解了一切,
也對,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那群老東西整天待在議事廳裡已經連這點都不清楚了。
“是的,我必須為安託發問。
這是一場謀殺。”
亞葉沉聲說道,她現在在質問塞弗林等人。
“你們的隱瞞會招致惡果——不,不用那麼正式的用詞,
因為我現在就看你們很不爽。”
“那是議事廳的意思,我無從違背。”
塞弗林說道,他只是一個憲兵隊長,
死者也有他的兒子,他的親人,
可他卻連給他好好安葬都做不到。
“這並不妨害我想一拳打在你的臉上,也不妨礙我想一腳踢在議事廳的那些人身上。”
亞葉很認真的說道,她現在心中可謂是充滿了悲痛和怒火。
“羅德島幹員安託在沃倫姆德捲入一起謀殺事件殉職,我需要得到一個答覆。
根據那位清醒過來的感染者居民的證詞,他們也在尋找“兇手”。”
“也許兇手就在他們之中,常見的挑撥伎倆,賊喊捉賊。”
“....也許吧。
但在我們討論兇手之前,我想——”
“打住,你沒必要說出來。
即使是我也有良心不安的時候,如果你提出請求,會讓我感覺很難受。
你跟我來吧。”
塞弗林示意羅德島一行人跟著他往地下室走,
鈴蘭想要跟上亞葉,卻被秦天嶺攔下了。
“讓亞葉一個人去吧。”
很顯然秦天嶺並不想讓鈴蘭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過早的接觸死亡。
“秦天嶺先生.......”
鈴蘭也乖乖的停下了腳步,站在秦天嶺身邊。
亞葉跟隨著塞弗林的步伐走到了房間的地下室內,
一股寒冷的氣息迎面而來,好似立足於寒冬之中一般,這是地下室製冷裝置在執行的結果。
“沃倫姆德的四位居民,安託醫生,還有三個外來感染者。
受害者一共八名。
這是我的失職.........”
塞弗林開啟了地下室內房間的門,
裡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八具屍體,因為大火所燒焦的軀體已經辨認不出來了,黑色焦炭一般的表皮附著在每個軀體身上,黑色的碳化碎屑零零散散的分佈在每一具屍體附近。
亞葉還記得,之前的安託有和自己討論過靈魂的事情,她說,人死後會減少21克重量,那是靈魂的重量,
呵,這種無聊的事情,也就只有那蠢傢伙會相信了吧?
對啊,
也只有那傢伙才會相信了。
也就只有她會覺得有趣了。
“安託.......你在這裡。
你.......你讓我好找啊.......蠢貓。”
亞葉看著眼前的景象,
她知道,
安託,現在已經成為了那消失的21克。
她再也不會和自己分享那些她覺得有趣的事情了,
安託,永遠的留在了這裡。
死亡對於亞葉來說並不陌生了,身為醫生的她也經歷過羅德島上感染者病人因為礦石病而死亡,
但現在她才真正的明白到死亡的可怕,
它就那樣子輕輕走過,卻只留下她獨自一人。
“出來了?”
許久之後,秦天嶺靠在牆壁上,看著亞葉再一次的從地下室走了出來,
她雙眼泛紅,像是在那裡無聲的哭泣了一番。
有時候亞葉表現的太過於強勢,都讓秦天嶺忘記了她也僅僅只是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小姑娘而已。
在撥開層層外衣之後,她的內心也是如此的柔弱。
“嗯。”
亞葉點了點頭,回應道。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這時候會說一些安慰的話語吧?
就像是一個人出身了,
人們不知道他的未來,卻說著恭喜恭喜,
就像是一個人死去了,
人們不知道死後的世界,卻說可惜可惜。
秦天嶺不會說出那種話語,也討厭那種話語,這種簡直如同公式一般惋惜分別的話語,他並不會說出口。
他和亞葉並不算是熟悉,甚至在這個任務之前都不算是真正的認識。
他們此行是來找安託的,現在安託已經找到,他完成了任務,他甚至可以直接離開這裡回到羅德島上去玩他剛剛買的《機械忍者2》。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的向亞葉問道。
“復仇?”
“復仇。”
“現在連兇手的線索都這麼少,你確定能夠找到?”
“我會找到兇手,我一定會找到兇手的。
就算翻遍這個城鎮,我也一定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亞葉說道,她很認真,
眼中視乎有一團無名的怒火在燃燒,但是卻沒有目標。
時隔許久,秦天嶺大抵是自己也糊塗了吧,竟然覺得此時此刻的亞葉很像之前的自己,那個剛剛離開羅德島的自己,固執的、倔強的、不甘的自己,為了一些事情奮不顧身的自己。
“怎麼?你難道要勸我放棄復仇?”
“不,怎麼會呢,
當法律無法給當事人帶來正義時,私人報復從這一刻開始就是正當甚至高尚的。”
秦天嶺如此說道,
他不想回去玩那破遊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