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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153 復活

2023-08-06 作者:衝浪檢察官

“呃啊啊啊啊啊要死要死要死啊啊啊啊啊啊——!!!”

當遊星等人邁著一瘸一拐的步伐走到落點時,看到的是身體被莫名能量託舉、懸浮在離地面數厘米的高度,宛如溺水者一般手舞足蹈、慘叫連連的傑克。

“……你在搞毛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使原本身處萬米高空,墜落的時間也實在是過長。金髮的青年終於反應過來,閉著眼試探性地伸出腳尖,輕而易舉便觸碰到了結實的地面。

就在腳尖與地面接觸的一剎那,奇妙的能量消失無蹤。失去了託舉之力,傑克失去了平衡,身體一歪、狠狠栽了個屁墩。與此同時,伴隨著一聲虛幻的龍吟,赤紅的光芒從他的背部升騰而起。視野被染成一片通紅,遊星應激性地將手臂橫在眼前,隨後小臂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當異象消失,他朝刺痛傳來的位置看去,只見紅龍之印記去而復返,只是卻並非他原本的龍尾之印,而是一顆神秘而活靈活現的……龍之頭顱。

龍首之印!

“唔哦,這啥!?我成龍印者了!?”

一旁的掃帚頭暴走族醫師絲毫不顧自己肋骨的傷勢,盯著自己右臂靠近手腕處銘刻著的龍尾之印大呼小叫起來,像是要搞得天下皆知:“我就說嘛,我就說嘛,我克羅大人怎麼可能沒有背景!這下我也是龍印者了,鬼柳你給我放尊敬一點,我們滿足同盟就你在破壞隊形!”

“……你他媽……”

額頭上暴起一根青筋,留著雜魚髮型的青年一個掃堂腿把克羅放翻,騎在他的身上朝著肋骨就是一頓輸出:“克羅,你這傢伙的肋骨非常脆弱,和你龍印者的身份不太般配。本大爺今天就大發慈悲,幫你消滅這最大的弱點吧!”

“今晚吃無骨雞柳吔——!!!”

“呱!!!你不要扒它呀!!!”

“……真是有夠鬧騰的。”

看著吵鬧的場景,扎克無語地扶額,不過嘴角卻微微上揚。他轉頭看向一旁似哭似笑、悲喜交加的艾,淡淡道:“結束了……對我們而言是這樣。不過,於你們這些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而言,一切恐怕才剛剛開始吧。”

“嗯。要將數億人的精神從Neo·LinkVrains中解放出來,讓他們如預定那般進入休眠狀態。要以‘萬年’為單位確保所有裝置的運轉與維護。這大概需要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的努力吧。”

青年手中工業用機器人頭顱的攝像頭亮起,左輪的聲音自其中傳出:“我不打算進入休眠狀態。我準備處理好手頭的事情,將希望託付給遙遠的未來,然後像焚魂烈火他們一樣……在這片荒蕪的世界生活,並最終迎來生命的終結。”

“……那聽起來不壞。”

Playmaker的聲音響起,平靜之餘也帶著一絲淡淡的嚮往:“原本,我的……藤木遊作的夢想就是在和漢諾騎士做個了斷後踏上旅程,孤身一人環遊世界,領略大漠的落日、雨林的多彩、山巔的壯美、冰川的寂靜,盡情欣賞這個多姿多彩的世界。”

“那個夢想……已經不可能實現了吧。”

“總會有辦法的。”

扎克眺望著遠方。黎明的光輝灑落在他的身上,為其鍍上一層金色的霞光,如同從神話中走出的人影。青年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絲虛無縹緲的朦朧,似祝福,又似只是在陳述一個簡簡單單的事實:“因為你們和這個世界的未來……已經掌握在你們自己手中了啊。”

“……是這樣嗎?”

艾低頭,看著自己手捧的機械頭顱,明黃色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恍惚。

隨後,他抬起頭,和扎克並肩眺望著黎明的遠方,語氣之中的沉重稍稍有所減緩。

“嗯,一定……是這樣的。”

“在一切結束之前,還有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

清冷的聲音響起,正在歡呼慶祝的眾人微微一愣,轉頭一看,只見一道藍髮紅瞳的倩影緩步走來,正是至今為止都遊離在外、自稱侍奉紅龍之巫女的少女nv……婦:星見璃緒。只見她以淡漠的眼神環視一圈,視線只在遊星等龍印者的身上微微停留片刻。

“我剛剛接到訊息,紅蓮新星已確認回歸收容狀態。和之前不同,現在的祂似乎失去了近九成的活性,不再試圖擴張或吞噬、只是如同單細胞生物般安靜地蠕動著。”

“我們的世界,還有這個世界,都安全了。”

“地縛神復甦,龍印者將祂們封印,換取五千年的和平與安寧——這是一場看不到盡頭,似乎要從太古延續至時間盡頭的漫長戰役。不動遊星,以及諸位龍印者,我、我的丈夫,以及所有的人類,都對你們的奮戰感到由衷的欽佩與感激。”

“……說著褒獎的話語,但語氣還真是冷淡呢。”十六夜秋皺了皺眉,可能是被璃緒的語氣激怒,也可能是因為自己被劃入了“諸位龍印者”的範圍內而感到不爽,態度也變得不太禮貌起來,“所以呢,一直躲在別人背後的大小姐,要給我們頒個‘救世主’的獎狀嗎?再配上一人一朵小紅花?”

“……為眾人拾柴者,不可使其凍斃。浴血奮戰的各位自會獲得超乎你們想象的榮耀與財富,但那將由我的丈夫和其下企業奉上。”

定定地和龍印者少女對視了一會,火紅與玫紅對碰,最終以玫紅在那如冰川般的極寒下退卻、尷尬地移開視線為結束。以眼神“安撫”下十六夜秋,璃緒繼續道:“我的丈夫絕非腸肥腦滿的商人或者政客,他不僅著眼於眼下,亦著眼於遙遠的未來。他希望這場比人類歷史還要古老的神戰——能在今時、今日,劃下休止符。”

“……那個人,星見先生還考慮了五千年以後的事情嗎?”

遊星艱難地轉頭,想要和傑克交換一下眼神,卻發現他的腦袋一起一伏,眼皮在金色髮梢的遮掩下縱情互毆,顯然已經疲憊到了光是站著都非常吃力的地步。

無奈地轉頭,他成功和扎克對上了視線。或許是之前將全身心都朝死亡騎士傾訴的後遺症吧,遊星感覺自己莫名能夠和對方對上電波,達到如同心有靈犀般的眼神交流。

藍與金彼此交錯,一切盡在不言中。

扎克先生,你怎麼看?

星塵龍好可愛。

……?

星塵龍真的好可愛啊,得想個法子來一發精神操作。

???

星塵醬,你也不想你的主人輸吧,嘿嘿嘿……

??????

我焯,變態龍性戀!

遊星一個後仰,差點一個跟頭從D輪上栽下去。不僅變態,而且……這玩得也太花了!

沒有察覺到他的小小事態,年紀第二小的龍亞表現出了比這些不靠譜的大人穩重得多的成熟,凝視著璃緒火紅的瞳孔,沉聲道:“你們……帕拉蒂斯公司是想要像對付紅蓮新星一樣,把其它的地縛神也‘收容’起來嗎?”

“恕我直言,璃緒阿yi……姐姐,地縛神有著更甚核彈的恐怖威力。我願意相信你和琉璃,但是琉璃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孩子的孩子的孩子……只要有一個心生惡念、或者被地縛神蠱惑,就會引發無與倫比的巨大災害。更別說帕拉蒂斯公司在未來的某天分崩離析、收容中的地縛神被心懷不軌者納入手中的可能了。”

“……你思考了很多,龍亞。”

璃緒深深地看了小正太一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異色。

這小鬼……竟然發生瞭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是這場旅程給他帶來的成長嗎?

“‘廻生’這項技術正是為此而誕生的,只要有初代決鬥王:星見瞳那鋼鐵般的意志力,帕拉蒂斯公司就絕對不會從正道偏移。而且,事實上,無論你們同意與否、反應如何,這件事情都已經是不可更改的既定事項了。”

說著,璃緒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一抬手,六張被赤紅光芒包裹的卡片盤旋飛舞呈現。

猿猴之印,【地縛神庫西略】。

巨人之印,【地縛神卡帕克·阿普】。

蜥蜴之印,【地縛神卡拉伊瓦】。

蜘蛛之印,【地縛神烏魯】。

虎鯨之印,【地縛神查庫·查略亞】。

蜂鳥之印,【地縛神阿斯利亞·皮斯科】。

六柱的邪神皆被似曾相識的赤紅光輝封印。沒來得及質問璃緒究竟是如何在他們眼皮子地下收集到這些卡片,所有人都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最後一張【地縛神】的持有者身上。迎著眾人火熱的視線,嬌小的龍可有些不安地縮了縮脖子,懦懦地伸手,將左臂的禿鷲之暗印展示。

“我也不想要這個……想把它拿走的話請隨意,別弄疼我就行。”

“……遺憾的是,禿鷲之神——維拉科查·拉斯卡似乎並不想就這麼放棄你這個‘巫女’呢。”

盯著小蘿莉的手腕觀察了一會,璃緒按照劇本所要求的那般輕輕搖頭:“在記載中,地縛神從來都是喚醒冥府的亡者成為自己行走大地的僕人或者容器的。將活人收為暗印者,還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而且你竟然還是龍印者。”

“我想,想要將地縛神從你的靈魂中剝離,只有兩個方法。一個是祂主動放棄、將力量的根鬚從你的靈魂裡抽回。另一個就是死亡——毫無疑問,你將作為暗印者復甦,皆時再將地縛神封印即可。”

察覺到周圍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璃緒卻是擺了擺手:“不要這麼反應過度,我不是那種嚷嚷著‘這是為了世界’卻幹著殘殺無辜孩童勾當的極端分子。人類的壽命不過短短百年,在龍可你的壽命走到盡頭前,那張卡和那股力量就暫時寄存在你那裡吧。琉璃或者琉璃的子孫會負責回收它的。”

“……這樣是可以被允許的嗎?”

“龍印者不會墮入邪道——千萬年的歷史無不一次次證明這一事實。”

璃緒正想繼續說些甚麼,就在這時,眾人頭頂的空間發生了扭曲,自發地朝內凹陷、開啟了一道不知通往何方的漆黑通道。

“……來接我們回去了。我們即將返回自己的世界。”

扎克轉頭看向身旁的艾,想了想,啞然失笑:“意外地沒甚麼想叮囑你的話呢。左輪和Playmaker也是——你們的話,無論在怎樣的世界,都一定能沿著前方的道路大步邁進吧。”

“那……就只要祝福就好了吧。”

遊星嘴角翹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我祝福你們,還有這個世界。”

龍亞接過話茬:“祝你們能朝著理應前往的未來邁進。”

龍可緊隨其後:“祝你們能銘記前人的錯誤、永不再犯。”

想了想,秋也輕啟朱唇,獻上離別前的美好寄語:“祝你們的努力,能夠讓薔薇再度在這片大地上盛開。”

鬼柳和克羅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祝天空的陰霾,無法遮蔽追求自由的雙翼!”

最後,傑克艱難地睜開惺忪的睡顏,含糊不清地將語句吐出:“祝……祝……一帆……風順……”

“……大家……”

Playmaker的聲音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波動。透過微微顫抖的聲線,他代表左輪,代表艾,代表這個世界活著、死去、全體的生命,朝光輝的救世主們,鄭重道謝。

“——謝謝你們!”

“也祝你們……一帆,風順!”

七彩的虹橋從天而降,將救世主和他們的座駕包裹。跨越漫長的旅程,他們終於得以回歸家園,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絲放鬆與欣慰。上升的過程中,藍髮紅瞳的少女突然低頭,凝視著艾手捧的機械頭顱,上下唇相碰、透過無聲的手段將資訊傳遞。

帕拉蒂斯公司的精準扶貧,會在不久後有專人上門協商。以及——

被地縛神選中的暗印者,因為邪神被封印而得到海量生命力的反饋、自冥府歸來的事情,在漫長的歷史中,偶有發生。

祝——生日快樂。

炫目的白光一閃而逝,遊星等人的身軀從空中消失得無影無蹤。艾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揉了揉眼睛:“眼角有些酸澀,是進沙子了嗎……這下,應該是永別了吧。”

“那麼,我們……該何去何從呢?”

“……”

問題沒有得到回應,艾有些疑惑地掂了掂手中慘兮兮的頭顱,狐疑道:“Playmaker?左輪?你們在發呆嗎?還是說這破機器終於徹底報廢了?”

“——艾!”

“現在立刻去中央公園!全力跑!”

“……哈?突然之間說甚麼——”

“閉嘴,給我跑,立刻馬上!!!”

……

黎明的光輝穿過枯朽的枝幹,灑落於一方小小的墳墓。

泥土震動,伴隨著輕微的聲響,一隻蒼白的手臂艱難地破土而出,朝著天空張開五指,彷彿要將甚麼東西牢牢緊攥在手中一般。

墳頭,一朵棒狀的小小野花紮根,在初升朝陽的沐浴下,盡情展示著堅忍不拔的頑強生命力,一如好事的人類所賦予它的寓意。

風信子,花語是——

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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