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西部風情的曠野之中,一場無人知曉的決鬥仍在持續。被【死靈之顏】除外了整整10張卡,其中還包括1張展開所必須的【噴氣同調士】,鬼柳的表情沒有絲毫的驚慌失措,只是沉著地從補充至5張的手卡之中挑出1張。
“為了應對【神碑】所特化的卡組嗎……但是無論如何,該展還是要展。通常召喚調整怪獸【灰流麗】。連線召喚LINK-2,水機,飛獅和水機效果,特殊召喚衍生物,拉卡組飛獅。水機和飛獅連線召喚,LINK-3,百頭龍,百頭龍效果,特殊召喚3只衍生物。百頭龍效果,解放自身和1只衍生物,拉卡組飛獅2號。”
從卡組中拉出了2只飛獅,鬼柳的卡組數量再次減去2,剩餘21張。他到此為止的展開都和普通的水百並無兩樣,但是因為噴氣被除外,館長小愛神的過牌軸被廢棄,只能選擇妥協軸:“用Lv2的調整怪獸飛獅,對2只Lv3的【幻獸機衍生物】調星!生者與死者於此交匯,傳承意志、邁向未來!同調召喚,Lv8,【傑拉的天使】!”
同調的光柱化作一線閃光、連線天地。天空中響起了嘹亮的聖歌,純白的羽毛散落曠野,背生雙翼、手執彎刀,超越了惡魔的誘惑與死氣的侵蝕,成功擁抱天使之力的戰士從天而降,緩緩飄落於鬼柳的怪獸區域。
“【傑拉的天使】,自身的攻擊力上升除外的對方的卡數量×100。你除外的卡片共計13張,因此這傢伙的攻擊力,要上升1300點!”
【傑拉的天使】【效果】【同調】
【種族:天使】【Lv8】【屬性:光】
【ATK→4100】【DEF】
“……不僅擁有高攻,自身被除外的話還能特殊召喚嗎?”用被迪威恩君鮮血染成嫣紅的LV視鏡檢視了怪獸的效果,遊作淡淡道,“本身並不難纏,但是如果加上【神碑】的回合外干擾能力的話……”
“就是如此。你猜我的手中捏著多少張【神碑】速攻魔法和手坑呢?”鬼柳嘴角翹起了鋒利的微笑,至於究竟有多少……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回合結束。”
“我的回合,抽卡!”遊作大幅度揮動手臂,強大的氣勢甚至讓無處不在的狂風都止息了一瞬。在抽出卡片後,他的手卡數量為7張,卡組則剩餘……41張!
“準備階段,被除外的【玄化鳳凰神奈芙緹斯】和【玄化海龍泰達路斯】,效果發動!首先是【泰達路斯】的效果。這張卡被除外的下個回合的準備階段,讓這張卡回到卡組才能發動。從卡組把自身同名卡以外的1張【玄化】卡除外。”
“納尼,從除外區回收自身!?”鬼柳瞳孔猛地一縮。這個效果讓他想要透過【神碑】來削空對方卡組的想法徹底幻滅——【玄化】怪獸回除外區跟回家一樣,這怎麼打!?他在主動幫人家續航!
“我從卡組將陷阱卡【玄化昇天】除外。隨後是【奈芙緹斯】的效果,同樣是除外的下個回合準備階段,讓自身回到卡組才能發動。檢索1張自身同名卡以外的【玄化】卡。我檢索Lv4,【玄化神龍末日龍】。”
遊作將卡片朝對面的鬼柳展示,隨後繼續道:“被除外的【玄化昇天】,效果發動。檢索永續魔法:【非對稱玄化】。最後是【玄化暴君龍】的效果,自身返回卡組。將手卡的【玄化神龍末日龍】攻擊表示特殊召喚。這個效果特殊召喚的【末日龍】,將在下個回合的結束階段除外。”
“嗷吼——!!!”
虛幻而縹緲的龍吟聲中,半透明的神龍駕馭雷光而至,其巍峨的身形於雷雲之中隱隱綽綽,介乎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無可琢磨、虛無縹緲。那正是歷戰的神龍,浸泡龍魂之幻泉、獲得了玄化之力,將自身昇華至次元彼方的偉大存在形式。
“【末日龍】的效果,同名卡1回合1次,這張卡召喚·特殊召喚成功的場合才能發動。從自己卡組上面把3張卡除外。這張卡的攻擊力上升這個效果除外的【玄化】卡×300。不發動【冰凍詛咒的神碑】嗎?那麼就處理它的效果了。”
遊作伸手從卡組頂端抽出3張卡片,眼神微微一瞥,隨後朝鬼柳展示。
“【灰流麗】、【小丑與鎖鳥】和【大宇宙】。沒有【玄化】卡,因此【末日龍】的攻擊力不變。”
【還是老樣子的爛運氣呢,遊作。每次下飛行棋都是我快贏了你才起飛第一架飛機……】
“閉嘴。”青年冷著臉,一巴掌把小人的身影拍散,“因為我除外的卡片數量變化,【傑拉的天使】攻擊力也隨之變動。”
同時,他的卡組數量也隨之減少,突破40大關,剩餘38張。
【傑拉的天使】【ATK→4200】
低頭看著滿滿當當的8張手卡,遊作稍作沉吟,隨後從中挑出1張:“主要階段1,通常召喚【夜龍巫妖】!只要這張卡在怪獸區域存在,幻龍族以外的從卡組·額外卡組特殊召喚的攻擊表示怪獸變成守備表示,並且守備力下降原本守備力部分的數值。”
“竟然是【夜龍巫妖】!?”鬼柳猛地一驚,卻只見一隻全身腐朽、只剩下骸骨的森寒骨龍砸落於對手的怪獸區域,邪氣死氣之強就連他場上的大天使都無法承受,被迫轉變為守備表示,化為一座冰雕,“咕……【夜龍巫妖】是永續效果,落地即生效,無法用【冰凍詛咒的神碑】無效……”
【傑拉的天使】【DEF→0】
“正是如此。”遊作大手一揮,“進戰階!【夜龍巫妖】,對【傑拉的天使】攻擊!”
得到決鬥者的指令,陰森的骸骨之龍抖動著只剩骨架的龍翼,飛上高空,朝著匍匐於地面上大天使噴吐出連靈魂都足以凍結的冰冷死火。
邪炎,滔天。
……
“那是和現在的人之治世截然不同的,人類與神明混居,共同行走於大地之上的時代。”歌德溫揹著雙手,朝遊星等人訴說道,“五千年又五千年之前,這個地球上擁有著發達的文明。那是比起當前的時代也不遜色分毫的神之治世。但就是這樣偉大的文明,卻悄無聲息地滅亡了。我們只能透過一點只鱗片羽的遺蹟和壁畫,來暢想它曾經的繁榮與昌盛。”
“而文明滅亡的原因,就是……‘地縛神’。”
“……果然嗎?”遊星等人並沒有露出多少驚訝的神色。經過之前的鋪墊,他們早就對此有所預料:“地縛神是怎麼毀滅文明的呢?”
“看這裡。”歌德溫抬手指向壁畫的頂部。那裡,數塊巨大的隕石從天而降,其上密佈著怪異的線條紋路,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邪神乘坐星之舟,自星空彼方而降,屠殺諸神,散佈死亡。大地荒蕪、植物死寂、活水汙染、大氣中的瑪娜化作劇毒。】”唸誦著傳承之詩,灰髮的中年人緩緩道,“可以推測出,地縛神是乘坐著隕石降臨這顆星球的。祂們擁有凌駕於諸神之上的力量,甚至足以改變生態環境。至於為甚麼要這麼做——這就不得而知了。”
為了吃好喝好擺大爛。扎克在心裡吐槽,隨後開口道:“但是,地球並沒有變成生物無法生存的環境。是那個時代的諸神獲得了勝利嗎?”
“是的。偉大的紅龍之神將地縛神打倒、並且封印在了地底的深處。”歌德溫肯定地點了點頭,完全無視了那些所謂的“神”被人打得丟盔棄甲、還得等持有燃燒之魂的人類出面封印最強的紅蓮惡魔才有資格反攻的事實,“地縛神的力量滲透地面,留下了巨大的地上畫。那就是秘魯的納斯卡巨畫的由來。”
“封印了地縛神,紅龍也幾乎無法維持自身的存在。但是地縛神並沒有死亡的概念,祂們深埋地下、汲取著星球的能量,會以五千年為週期不斷復活。為了讓人類文明得以延續,紅龍將自身的靈魂、力量拆分成六個部分,分別寄宿於六名人類的身上。而這持有紅龍力量的人類,就是……龍印者。”
“對抗……地縛神……”遊星瞳孔微微收縮,低頭看向自己手臂處的印記,聲音之中透露出濃濃的不敢置信,“龍印者……我們,竟然揹負著這樣的使命嗎!?”
“而被地縛神選中、心懷怨憤的死者,就會從虛無的死亡之中歸來,成為暗印者。他們為了實現自身的夙願而甘願為地縛神賣命,是你們龍印者永恆的敵人。”星見瞳淡淡補充道,“你們之前已經見過了吧,這個時代的暗印者。”
死亡騎士,迪威恩,以及……藤木遊作!
事關那個人,原本作壁上觀的Playmaker也無法無動於衷:“但是,按照你的說法,地縛神應該是你們世界的威脅才對。為甚麼,我們世界的藤木遊作會作為暗印者復甦!?”
左輪也是開口,沉聲道:“不,更在那之前……為甚麼兩個不同的世界會連線起來?星見瞳,你之前侵入過漢諾騎士的本部一次,可不要說你已經忘了!另外,你們的世界存在著名為《遊戲王VRAINS》的動畫,它已經問世一百年了。為甚麼它的人物、劇情和故事發展,與我們的世界雷同……不,完全一致!?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聞言,遊星等人也紛紛將狐疑的眼神投向黑髮黑瞳的少年,等待著他的解答。見狀,星見瞳輕笑一聲,抬手示意一下,隨後越過壁畫,繼續朝著走廊的深處走去,而投影著Playmaker和左輪的螢幕也跟隨著他的位置而移動。
“你們會在意這些也無可厚非,畢竟比起古老的諸神之戰,還是‘穿越’‘平行宇宙’之類的詞彙更加超現實。不過事實上,‘次元超越’這種事情,人類早就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你是指……一百年前的霸界王神話。”跟在星見瞳的身後前行,扎克沉聲接過話茬,“為了從三重零的魔爪中保護人類,星……真正的星見瞳啟動了次元超越系統,將地球傳送至平行宇宙。在那個宇宙中同樣存在著一個似是而非的地球,其上亦生活著人類。”
“你是想說,Playmaker和左輪他們的世界,也和那個宇宙類似嗎?”
“就是如此。”星見瞳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牆壁。那是一塊足有數人之大的顯示屏,其上,一枚巨大的球體居中,佔據了螢幕十之七八的面積。無數小上許多的球體如同出芽生殖一般,從巨大的球體上分離而出,密密麻麻地佔據了剩餘的空間。
他抬手,指向了那枚位於螢幕正中的巨大球體:“這是《遊戲王VRAINS》。我們稱之為‘主世界’。”
隨後,他的手指偏移,指向了那些從大球表面分離出來的小球:“這些是……《遊戲王VRAINS·Online》,《遊戲王VRAINS·性轉篇》,《遊戲王VRAINS·草莓味》,《遊戲王VRAINS·無限月讀》,《遊戲王超次元大亂鬥》,《超級遊戲王大戰》……我這麼說,你們能理解嗎?”
“……嚴重背離原著設定的……套皮二次創作?”
“很形象的比喻,下次別用了。”星見瞳朝說話的遊星打了個響指,“在一百年前,為了應對霸界王的威脅,帕拉蒂斯公司一直都在致力於研究我遺留下來的次元超越系統。當時我們觀測到了《遊戲王VRAINS》的世界,並將其記錄、做成動畫播放。順道一提,我們世界的LINKVRAINS系統,正是以那個世界為原型而構建的,作為對版權的尊重而保留了這個名字。放心,我不會跨世界執法把你們告得傾家蕩產的。”
“要告也是那邊告你吧?”龍亞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聲音很低,但還是被耳尖的扎克捕捉到,並且默默在心中的小本本上又記了一筆。
“……也就是說,我們的世界是……自《遊戲王VRAINS》之中衍生出的,眾多平行世界之一嗎?”Playmaker已經在腦海中釐清了思緒,喃喃道,“如果按照原本的軌跡……這個世界,會截然不同嗎?”
“絕大部分的軌跡都是完全一致的,只是在某個地方發生了一個微小的分歧,這才導致了你們世界的慘狀。”雙手背在身後,星見瞳淡淡說道,“主世界,在打倒了光鍋鍋和鮑曼之後,艾進行了模擬演算,得出了自己的存在會導致藤木遊作死亡的事實。因此他引發了一系列的事件,成為了威脅全人類的大魔王、LastBOSS,並最終被英雄決鬥者Playmaker打倒。那之後,意識到伊格尼斯技術的危險,相關技術被全部銷燬,那場席捲全球的世界並沒有打響,世界依舊在一超多強的局面下維繫著和平。”
“而在你們的世界……艾沒有進行那次至關重要的演算,自然也沒有引發一系列的事件,你們的故事就在平和而溫馨的日常之中劃下了休止符。人類沒有意識到伊格尼斯的危險性,超級大國因此索要資料,戰爭的導火索也由此爆發。那之後……就是你們熟悉的歷史了。”
“……最終的導火索……只是一次小小的……演算……嗎……”左輪搖了搖頭,臉上露出難以言喻的苦笑。
他應該怪誰,艾嗎?間接創造出艾的藤木遊作嗎?還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鴻上博士?
都不對。他能責怪的物件只有一個,那就是……人類的愚蠢。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們的世界為何會與我們產生聯絡?藤木遊作又為何會成為暗印者?”
“這個嘛……”星見瞳看了螢幕中的Playmaker和左輪一眼,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不管你們信不信……最初,我們是打著精準扶貧的念頭,才和你們的世界建立起聯絡的。”
“……”
“……”
“……”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