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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185 大黑天

2023-08-06 作者:衝浪檢察官

神樹並非人間界的獨屬,三個世界都有神樹的存在。可以想象的,在遙遠的過去,古老者們也是透過神樹,來進行世界間的傳送的。

在幽世之血櫻的幫助下,白虎王無驚無險地穿越虛空間的時空亂流,衝入了獨立於人間界和失落之地以外的,第三個世界。

荒蕪,給人的印象除了荒蕪之外甚麼都不剩。怪石嶙峋的漆黑大地於今日迎來了不速之客,一道赤紅的流星從天而降,在即將與地面接觸的前一秒無視了龐大的慣性緊急懸停,揮手撤去風罩,露出鮮明的黑白機身。

駕駛著BigE環顧四周,星見瞳喃喃道:“這就是精靈們最後的避風港嗎?比我想象中的要……荒涼一點。”

他預想過異蟲隕石降臨前DT惑星那般群雄割據、彼此之間維繫著一種微妙平衡的部落制度世界,預想過海皇炎王那般爭鬥不休的戰亂世界,也預想過魔法都市那般繁榮昌盛、不同於人類的另一種文明。但是……此刻入目所及,只有暗啞的天和漆黑的岩石,一片冰冷荒蕪的生命禁區。

“看那邊!”瑪格麗特一聲驚呼,吸引到星見瞳的注意力。他朝著騎士姬所指向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塊足有劇院般龐大的蒼白顱骨遺落於荒野之上,風蝕現象在它身上留下了千瘡百孔的鑿痕,顯然已經這般矗立了超乎想象的漫長歲月。

“骸骨罷了,沒甚麼大不了的。”嘴上這麼說,他還是駕駛著機體朝巨大顱骨的方向移動。荒原上沒有別的參照物,如果依舊一無所獲的話,他就準備升空,從高處俯瞰了。

隨著距離的接近,那巨大顱骨也逐漸顯露出其完整面貌。它的頜部並不凸出,可以排除是龍族的骨骼。從形狀和沒有牙齒這一點來判斷,它應該屬於某種鯨類生物的遺骸。

“那是……”星見瞳微微眯起雙眼。透過白虎王的攝像頭,他觀測到了一道屹立於顱骨頂端、身披破舊亞麻布長袍的身影。

“人?”

大約半分鐘後,白虎王緩緩降落與顱骨頂端。近距離觀看,顱骨的大小比想象中還要更加誇張,數十米高的BigE與之相比簡直如同球桌上的乒乓球一般渺小。背部駕駛艙的大門開啟,星見瞳一躍而下,落在屍體的前方,細細打量。

“……不,是屍體。”

這是一具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屍體,在荒野中永不停息的狂風吹息下早已脫水,乾癟如同木乃伊,眼球也不見蹤影、只剩兩個黑漆漆的窟窿,唯有一頭乾枯的蒼白髮絲得到了保留,如雜草一般散亂著,隨風搖曳。

這是一具站著死去的屍體。它生前經歷了些甚麼?對荒蕪世界的探索與絕望嗎?無論如何,那一切,都已經隨著他的死亡,而葬入了黑暗與虛無之——

“不是屍體,是殭屍。”屍體緩緩開口,沙啞刺耳的聲音從它早已腐爛的口腔深處傳出,如同冥府亡者的哀嚎,“我是……再生殭屍。是不死族的卡片精靈。”

“人類,你和你的超越人擋到我吹風了。”

“——鬼啊!!!!!!”驚慌失措的騎士姬小姐猛地一個帶球撞人,好懸沒把星見瞳從顱骨上頂出個自由落體。

……

“沒想到竟然能看到人類和超越人……果然活得久了,終究是能碰到有意思的事情的。”巨大顱骨的口腔之中,乾枯的再生殭屍撕下身上的一大塊亞麻布,用幽藍色的鬼火將其點燃,如同人類一般伸手烤火,全身的骨頭嘎嘣作響,“啊,亞麻布的話不必在意,那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一個晚上就會自己長回來的。”

“……還真是方便。”星見瞳試探性地朝著熊熊燃燒的鬼火伸出了手,卻只感覺到刺骨的深寒,“我叫星見瞳,那邊那個胸大無腦的呆頭鵝是瑪格麗特,超越人是白虎王。你呢,怎麼稱呼?”

“再生殭屍。呵呵,我曾經是高大威猛的戰士族怪獸,戰死後被複活成了這個樣子,原本的名字和效果也都隨著死而復生遺忘了。”再生殭屍咧開了嘴角,露出一個恐怖的微笑,“你們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開著四聖超越人,莫非是打著把殘餘的精靈消滅殆盡的念頭來的嗎?”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如你所見,這片大地上殘存的精靈,已經只剩下我這樣的不死族了,而且數量……不超過十個。”它的語氣古井不波,似乎並不是信口開河,“不信的話你也可以親自去確認一下。”

“……在這之前,能告訴我發生了甚麼嗎?”星見瞳沉聲問道,“就我所知,在遙遠的過去,你們精靈被大黑天追殺,透過神樹從人間界逃離到腳下的大地。那個時候,你們的數量應該還剩下不少,強大的精靈也不在少數。你們究竟是怎麼淪落到如今的地步的?”

“……嚯,原來是追尋歷史真相而來的嗎?”再生殭屍理解地點了點頭,換了一個烤火的姿勢,“當然沒問題,我也很久很久沒和智慧生命交流過了,能陪我說說話,我還要反過來感謝你們呢。別看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我可是從十三萬年前的叛亂之中活到現在的歷史見證者啊。”

“十三萬年……叛亂?”星見瞳猛地眯起雙眼,“你是指,精靈對古老者……舊人類發起的叛亂嗎?”

“你知道?看來你已經去過人造惑星伊甸,而且和我們當年製作的管理用AI接觸過了啊。”再生殭屍有些詫異地點了點頭,“你對那部分也感興趣?”

“當然。”星見瞳做了個“請”的手勢,“說說吧,古老者的文明是怎樣的,你們又為甚麼要發動叛亂?叛亂的詳細過程呢?”

“……我想想啊。過了太久太久的時光了,我要整理一下記憶。”枯坐了一會,再生殭屍緩緩開口,“古老者……你們是這麼稱呼他們的嗎?管理AI肯定告訴你們,他們是懶惰、貪婪、暴躁又滿腦子骯髒思想的劣等種族嗎?”

“那其實是片面的。古老者們在末期確實因為外力而墮落成了那種樣子,但是在他們剛剛離開自己的母星、探索無垠星海的時候,他們勤勞、勇敢、聰明、理智、團結,彷彿能用世間一切的正面詞彙去形容。那時候還沒有甚麼決鬥精靈,我們……被稱為自然的精靈、偉大的神祇,賜予他們超脫凡俗的力量。神祇和人類,本是處於一個相對平等、互幫互助的和諧關係的。”

“一切,要從他們在一顆星球上接觸到一個特殊個體說起。那是……失序的開端兇。”

“那特殊個體,我並沒有親眼見過,但是聽古老者們提過相關情報。它憑藉著就連神祇都難以企及的龐大力量,被人類們冠之以神話中大神的名諱。其名為——”

“大黑天,摩柯迦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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