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見瞳的呼喚聲中,Lv8的【復仇死者·噬腐鬼】和【巨骸龍閃耀】同時衝入天空的黑洞之中,綻放出炫目的彩光。在遊無極冰冷而空洞的雙眸注視下,湛藍色的編號“23”在空中一閃而逝,手持長劍、身材纖細的冥府之騎士緩緩飄落,深藍色的圍巾肆意翻飛。
【冥界的靈騎士蘭斯洛特】【效果】【超量】
【種族:不死】【Rank-8】【屬性:暗】
【ATK】【DEF】
與此同時,因為場上攻擊力最高的怪獸發生了變化,複製了【巨骸龍閃耀】造型的【邪神神之化身】也隨之變形,化作了通體漆黑的騎士模樣。
【邪神神之化身】【ATK】【DEF】
遊無極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瞳孔深處依舊是一片死寂般的虛無,似乎對聞所未聞的召喚方式沒有任何動搖或者好奇,如同一個不會思考的機器人。
因此,星見瞳也懶得廢話,只是一揮手,下達了戰鬥指令:“【冥府的靈騎士】可以對對方玩家進行直接攻擊。因為它是不死族怪獸,也不會被【齊唱殭屍】的負面效果限制。上吧,死之騎士,為這場決鬥劃下尾聲!”
在他的命令聲中,死亡騎士將手中的刺劍豎在眼前,身軀化為一道虛無縹緲的幻影,穿透了怪獸區域的【神之化身】和【栗子圓】,在遊無極的身前凝聚出身形。全身散發出強烈死氣的騎士用那雙死寂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少年,手中的刺劍伴隨著右臂,緩緩後拉,劍尖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著森寒的冷芒,遙遙對準遊無極的眼眶,雖然造型完全不同,卻讓人莫名聯想到死神揚起的鐮刀。
【蘭斯洛特】【ATK】
【遊無極LP】
遊無極抬起頭,幽寂的瞳孔深處毫無畏懼的神色。直面著冥府騎士即將刺落的劍刃,他一抬手——將1張手卡送去了墓地。
【栗子圓】的效果,1回合1次,丟棄手卡1張陷阱卡,以對方場上1只表側表示怪獸為物件才能發動。那隻怪獸的攻擊力下降1500點。這個效果在對方回合也能發動,是二速效果!
白色的毛團【栗子圓】小臉上露出了認真的神色,張開小短手阻擋在了自己主人的身前,似乎是試圖透過這種方式來降低傷害。然而,死氣繚繞的騎士僅僅是隨意的一瞥,便讓小毛團接下來的一切動作,都僵在了半空。
“【蘭斯洛特】的效果,1回合1次,這張卡以外的怪獸的效果·魔法·陷阱卡發動時,取除自身1個超量素材必發。那個發動無效。”星見瞳的解說姍姍來遲,“真遺憾,到此為止了——解決他!”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剎那,冥界之騎士架起的刺劍,如出膛的子彈般呼嘯而出,在寂靜的夜色下,帶出一道一閃而逝的雪亮銀弧。
“——嗤!!!”
遊無極的身體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在地面。而他手臂上的決鬥盤,在星見瞳格外的關照下迸發出炫目的電火花,將放置在上面的卡片全部彈飛。失去了憑依的載體,半空中的【邪神神之化身】逐漸散去,還不僅僅是如此,就連地上那張邪神的卡片,也逐漸變得虛幻而縹緲起來,似乎下一秒就要徹底消散。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卡片徹底歸於虛無的前一刻,一道深紫色的雷光從天而降,在連千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時間裡編織出一個繁瑣的六芒星法陣。法杖綻放出炫目的紫光,將卡片連同周圍的空間一同包裹在內,只見卡片的消滅現象在一瞬間停滯,細碎的粉末還漂浮在半空中,徹底陷入了沉寂。
星見瞳的身後,直接在現實世界顯化的黑魔術師長舒一口氣,擦了一下額頭上滲出的冷汗:“還好,趕上了……我以那張卡片為中心,用黑魔法編織了一個嶄新的世界,讓它的時間流陷入靜止之中。如此一來,應該……算是將它捕獲了吧。”
“幹得好。不愧是你。”星見瞳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到遊無極的身旁,檢視了一下他的狀態。多處皮外傷,陷入昏迷狀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問題。健壯地像頭牛。
“不過,雖說逮住了這張卡片,我的主人和那奇怪精靈還依舊處於融合的狀態,尚未分離。他的記憶估計也……”沉吟著,黑魔術師揮舞著法杖,將地面上的卡片用球體包裹、送到星見瞳的眼前,“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那還用說,當然是送去地下基地解析咯。”聳了聳肩,星見瞳將遊無極的手臂搭在自己肩頭,“當然,計劃也要繼續推進。我有預感,就在這一次輪迴之中,我會大幅接近這個世界的真相。”
“……希望如此。”黑魔術師喃喃道,身體化成一圖深紫色的光點崩散。
潔白的月光下,兩道影子拉得老長,在一片狼藉的橋面上拖曳,如同都市傳說中的瘦長鬼影。
……
翌日,龍血盟盟主“秀才”慘死的新聞在小範圍內引起了軒然大波。但凡在這個城市有點身份的都知道,秀才的背後,是過江龍龍氏。他本人爛命一條,但他的死,代表有人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龍氏的臉上。
而所有人在乎的並不是“又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挑釁龍氏”這回事,而是那條過江龍展現出來的耐人尋味的態度——
他們竟然對此事不聞不問,就像是默許了它的存在一樣。就連統帥龍氏的女蛟龍龍雨娥,也稱病閉門不出,請拿著雞毛當令箭、真把自己當成了甚麼不得了大人物的龍禪院修造吃了個大大的閉門羹。
這……甚麼意思?因為聯姻計劃受挫,龍氏在X市的活動,開擺了嗎?
所有人都感到費解,礙於撲朔迷離的局勢,誰都沒有率先入局。然而,和那些高高在上的棋手不同,早已深陷棋局之中的棋子們……他們的反應,要比預想之中的,簡單、粗暴,且激烈得多。
當一場小小的……小到如同鬧劇一般的暴動爆發的時候,誰都沒有想到。
這僅僅,只是巨大變革的起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