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我用了整整四十年的時間，備戰即將到來的輪迴。”華萊士深深地嘆息著，將長久以來壓抑在心中的無奈與絕望，向著星見瞳全部傾訴而出。
“我的足跡跨越了整個世界，全世界蘊藏著神秘力量的地點，我都勘察了一遍。我還大肆推動科研，試圖延遲或者從根本上杜絕輪迴的到來。但是結果如你所見……”
他的笑容之中，滿是苦澀。
“沒用……我一切的努力，都沒有任何作用。一切都打了水漂，輪迴在神明降臨後的五十年，如期而至。”
“因為知曉輪迴的存在，我大概是世界上最早的覺醒者。在最初的幾百次輪迴中，我和現在的你一樣，不甘心人類的文明就此停滯，拼盡全力想要找出一切的元兇、阻止輪迴。但是我發現這依舊是一種徒勞——無論殺死誰，無論毀滅甚麼，無論改變甚麼，輪迴依舊，一切都一成不變。”
“在數千、數萬或者數十萬次的努力之後，我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希望……於是我放棄了。”
輕嘆一聲，華萊士的聲音之中是說不出的落寞。他用整整五十年的人生來對抗輪迴，最終卻只是發現了“自己無能為力”的事實。五十年，整整五十年的努力都成了小丑，又有誰……能夠坦然接受！？
“……”在片刻的扭曲後，他的臉龐重又回歸平靜，“在漫長的輪迴之中，鳳凰院隼龍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將輪迴視為神明給予的試煉，甚麼都不改變、甚麼都不思考的牧羊人：華萊士神父。”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關於這個無限輪迴世界的真相了。”
“……三個問題。”並不需要消化資訊的時間，因為華萊士的講述中包含的資訊量其實也挺少的，星見瞳只是平淡地豎起三根手指。
“一，‘超越人’……這玩意是甚麼？究竟是甚麼人，以甚麼東西為假想敵製造出來的兵器？”
“……你不知道嗎？”老神父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好像在說“大雄的訊息真不靈通啊.jpg”，似乎超越人的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人而言是理所當然的常識一樣。
輕咳兩聲，華萊士張開了雙臂，莊嚴肅穆，如同傳道的神父：“在太古的時代，兇獸肆虐，而能夠駕馭怪獸的決鬥者又數量稀缺，人類瀕臨滅亡。”
“就在這時，偉大的決鬥意志垂憐我等，授予祖先以偉大的智慧。他們模仿神的姿態，以青銅為骨、精鋼為血肉，鍛造出了鋼鐵的巨神。其遠遠超越人類之上的偉力，將兇獸屠殺殆盡，讓我們的祖先在危險的太古時代得以生存下來。那就是最初的超越人。”
“在這之後，超越人的數量逐漸增多，我們的祖先也開始不再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炫耀勇武而開動超越人。恰好就在這時，祖先對神明的教誨理解產生了分歧，互相斥責對方曲解教義。理所當然的，曠日持久的戰爭開始了。”
“這一場戰爭持續了七的七倍的七倍的歲月，最終以人類的數量銳減到再也無法發生爭端的程度為結局落幕。這之後，對人類失望的決鬥意志將所有的超越人沉入大地的彼方，再也不出現於這個世界之上。那之後，人類消弭仇恨、休養生息，直至今日。”
“這是哪怕連小孩子都知道的，超越人神話。當然，絕大多數人都只是把它當成一個虛無縹緲的神話看待的，但事實並非如此——地底的深處，是真的埋藏著鋼鐵巨神：超越人的。比如我的朱雀王，以及真那那丫頭髮現的伊甸，就是神話的證明。”
“其中，大部分的超越人都處於損毀狀態。我讓鳳凰院集團和GDC解析了其中的技術，仿製出的劣化後的量產超越人：獵人，作為常規武裝來使用，不僅如此，我還推出了DuelMoter和疾馳決鬥的規則，試圖讓世界上的決鬥者能夠無障礙開動超越人，成為打破輪迴的助力……”
老神父苦笑著搖頭：“但是我想的太天真了。就算戰鬥力再強，不知道和誰戰鬥的話，又有甚麼意義呢？和時間嗎？和神明嗎？還是和世界本身？這種虛無縹緲的概念，究竟要如何戰鬥……”
“……流傳在神話中的兵器，超越人，以及因為戰爭而毀滅的繁榮文明嗎……”星見瞳將這些資訊銘記在心，若有所思地收回了一根手指。
“第二個問題。你的超越人朱雀王，還有我的伊甸……你稱它為白虎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以四象神獸為名的超越人，它們有甚麼特殊的意義嗎？”
和第一個問題不同，這一次華萊士並沒有露出以外的神色，也不知道是這個情報確實比較隱秘、不為外人所知，還是他已經對星見瞳的沒常識見怪不怪了。
“青龍王，白虎王，朱雀王，玄武王。我們從埋藏在地底的超越人那幾近損毀的資料庫中，得到了它們的些微情報。這四臺超越人，是緊隨在最初的超越人之後製造出的第二代超越人，擁有之後的超越人無法企及的強大力量。如果說模仿決鬥意志外貌的最初超越人是‘半神’的話，這四臺第二代的超越人就是‘聖’，僅次於半神的‘聖’。”
“當然，因為沉睡了漫長的歲月，在現代甦醒的它們遠遠無法發揮出全盛時期的力量，需要與駕駛者的精神共鳴、覺醒遠古時代的記憶，才能完全發揮出那毀天滅地的力量……當然，我想這對你而言，應該不是甚麼問題。”
華萊士看了一眼星見瞳，眼神深邃。那毀天滅地般的一擊，天堂地獄破，會在多少次輪迴中，成為他的夢魘呢？
“……我大概理解了。”將四象和最初的情報銘記在心，星見瞳收起了第二根手指。此刻，他仍豎著的手指，只剩最後一根。
“第三個問題。你為何要將調整怪獸【光道暗殺者】交付於歐若拉？你想要將她置於GDC的視線之下嗎？你對她，有甚麼目的？”
他的聲音之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嚴厲。在他心目中，開發完畢的小修女已經是他可愛的小寵物了，誰都不準朝她出手！
“……歐若拉？”華萊士的眼神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為甚麼星見瞳會在這個時候提到她的名字。
“……她的母親死於難產，父親則下落不明，因此被我領養，成為決鬥教堂的修女……表面上是如此的。”
華萊士神父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聲音也不自覺地小了下去，如蚊蟲嗡鳴。
“她……她……”
“她是我的……女兒……”
“……”
凝視著羞恥的華萊士神父，星見瞳一時無言。
真那……你的輩分……
咦，說起來，歐若拉進入狀態後管他叫主人，而他實際上可以管小修女叫媽媽。
這play……有點刺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