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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69 神明

2023-08-06 作者:衝浪檢察官

從昏迷中悠悠轉醒,華萊士神父發現此刻自己身處的所在並非熟悉的教堂,而是一處漆黑的狹窄空間之中。

老神父先是一怔,隨後記憶開始回流,讓他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一切。

深夜來訪的覺醒者少年,伊甸,超越決鬥,【罪】,以及最後那彷彿連天穹都要撕裂的一擊:天堂地獄破……

“……是嗎?輸了啊……”

黑暗之中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聲。這個世界勝者為王,勝利者有資格得到一切。世界也好,朱雀王也好,他的命也好,從現在開始,就是那個少年的所有物……

“嘎吱!”

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彷彿超合金製成的外殼被暴力撕裂。隨後,那刺耳的聲音連成一片,讓老神父頭皮發麻,甚至認為自己是不是被伊甸那開天闢地般的一擊打穿越了,此時朱雀王的駕駛艙正在被史前兇獸叼在口中,用利齒撕咬。

就在他愣神之時,炫目的白光爆發,擦著華萊士神父的頭皮而過,將駕駛艙的上半截整個熔化。銀白的月光映入老人的眼中,呈現於他瞳孔中的,是威武而美麗的青眼之白龍,以及黑髮黑瞳的俊美少年。

“嗷吼~(主人誇我誇我,獎勵人家嘛~)”

青眼白龍青色的龍瞳中銘刻著魅惑的桃紅色愛心,親暱地蹭著少年的手心,比起巨龍更像是乖巧聽話的薩摩耶。星見瞳將視線轉移到華萊士的身上,語氣平淡,絲毫沒有把對方機體都給打爆了的自覺。

“現在,我們來處理你的事情。”

摸了摸發燙的頭皮,拽下一把焦黑的頭髮,老神父苦笑兩聲,直視著星見瞳,眼神坦然。

“那麼如你所願,我就將我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吧。”

他環顧四周,看著周圍只剩下廢墟的建築,聳了聳肩。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回教堂去吧。”

……

雖說是兩大超越人最初發生戰鬥的地方,但在兩名操縱者刻意的迴避下,教堂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正殿大廳的天花板被掀飛,銀白的月光照入室內。以正坐的姿勢,頭髮已經花白的華萊士神父一臉正色,將手中的茶碗捧到星見瞳的眼前。

“請用茶。”

星見瞳不客氣地接過,順手放到一邊。

“好了,現在,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吧。”

“真是心急——放心吧,絕無半分欺瞞。”老神父的眉宇緩緩舒張,絲毫不復之前的桀驁與張狂,慈眉善目,彷彿貨真價實的神父。

“那麼,先從哪裡開始說起呢……嗯,是啊,要從一切開始的那一天,老夫的人生軌跡發生改變的……那一天啊……”

華萊士眼神朦朧,直視著一無所有的虛空,視線彷彿跨越的時間長河,回到了遙遠記憶中的那一天。

“那是……五十年前的一天。老夫是個混跡於東方島國的年輕流浪漢,整天遊手好閒、得過且過。那一天也並沒有甚麼不同,直到……‘神’,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神?”

星見瞳微微眯起雙眼:“具體說說。”

然而,華萊士卻對他的要求報之以苦笑:“沒辦法更具體了。說實話,我無法描述出神的具體姿態,因為那根本就沒有在我的腦海中留下任何痕跡。我記得我遇到了神,記得他授予了我知識,但我無論怎麼去回憶,神的相貌、體態、穿著等,都只是一片虛無的空白。殘存在我腦海中對神的印象,只有堅定不移的‘祂就是神啊!’這一條而已。”

“……這樣嗎?”把玩著手中的茶碗,盯著碗中央豎立起來的茶梗,星見瞳淡淡說道,“繼續說。那個自稱神的傢伙,和你說了甚麼?”

“一切。”

華萊士聲音淡然:“神告訴了我一切。祂告訴了我‘未來’我的發展軌跡,以及五十年後,世界將陷入看不到盡頭的無限迴圈這一事實。”

“……嚯,劇透嗎?”星見瞳挑了挑眉,這操作有點熟悉,似乎是許多穿越者前輩喜歡乾的事情啊,“然後呢,神告訴你這麼多,他需要你做些甚麼?”

“甚麼都沒有……在告訴了我一切後,神明沒有給我佈置任何任務,而是就這麼離開了,留下我一個痴傻的流浪漢。”

華萊士聲音淡然:“一開始,我也對那個自稱……不對,祂自始至終都沒有自稱神明,但我的心中,就是如此堅信不疑的。”

“總之,一開始我對神明授予我的知識,也是將信將疑的,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賽馬場賭馬,選擇了神明授予我的編號。”

“我贏了,一次接著一次。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一萬円鈔票呈指數級上漲,很快便達到了以‘億’為單位的龐大數字。這就是鳳凰院集團的第一桶金。”

“那之後,我對神明的指示再無懷疑,按照腦海中的知識徵召人才、打理企業、投資新興領域、壟斷市場……短短十年的時間,籠罩整個地球的龐大商業帝國:鳳凰院集團,已經在實際上掌控了整個世界的秩序。”

“……十年,嗎?”

星見瞳忍不住挑了挑眉。萬年老不死達茲,他從無到有將帕拉蒂斯公司打造成壟斷世界的巨型財閥,是從16世紀初期的東印度公司開始,一點一滴花了近四百年的時間才做到的。而眼前的華萊士……鳳凰院隼龍,僅用了十年?

來自未來的知識嗎……

星見瞳低頭沉思,而老神父的講述還在繼續:“神明的教誨自始至終都被我牢記在心、不敢或忘。在鳳凰院集團趨於穩定後,我立刻著手扶持了全球決鬥者聯盟:GDC,用於提防即將到來的超自然事件。並且,我為了防止針對我本人的刺殺,還在地下設施中備份了數百個克隆人作為我的影舞者留待使用。而我本人則化名華萊士神父,在這決鬥教堂中深居簡出。”

“克隆人?”

“嗯。被我設定好基本記憶和行動模式,絕對無法做出出格事情的,我的克隆人。”

“……”

星見瞳忍不住戰術後仰。

難怪,那位此刻掌控者鳳凰院集團的“鳳凰院隼龍”,是那麼那麼的想要真正鳳凰院隼龍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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