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撲克騎士團,為弱小的國家提供武器、反抗大國剝削,刺殺作惡多端魚肉百姓的政客,公開隱秘的反人道實驗。因為以上行為,我們被國際社會定義為‘恐怖分子’。我絲毫不以這個稱呼為恥,因為這是我們的行動切實地傷害到了那些既得利益階級的證明。”
白茫茫的密室之中,大王將組織的行為娓娓道來。而這幅理所當然的態度,也讓星見瞳忍不住在圍巾下露出了一副牙痛的表情。
這甚麼中二組織?
“大王,也就是我,負責戰略上的規劃。鬼牌,你負責執行難度極高、不是能夠用金錢和利益交換搞定的任務。多為竊取機密情報,或者刺殺各國政要。”
“……懂了。都市小說裡經常出現的殺手組織。”星見瞳打了個響指,點頭表示理解。
怎麼說呢,不能說套路,只能說非常狗血。神秘組織的冷血殺手因故失憶,在都市裡裝逼打臉泡妞順道拯救世界甚麼的……
有代入感的話還是很爽的。大概。
“那麼,和我說一下前任鬼牌的事情吧。如果可以的話,請給我他的任務檔案和生平經歷,謝謝。”
星見瞳牢記著自己的使命。他是來拯救世界的,不是來當恐怖分子體驗與全世界為敵的。他只想要遊無極的資料,對成為殺手給人賣命是敬謝不敏。
“當然可以,鬼牌在撲克騎士團中的地位僅次於我,擁有這個許可權。”說到這裡,大王的聲音微微停頓,似乎有些為難,“但是,就像你奪取鬼牌的地位一樣。前任鬼牌的地位,也是從更前一任的手中奪取過來的。他的身份,我們也知之甚少。”
“就像你的面部、虹膜和指紋,通通無法在全球資料庫中查到任何資料一樣。前任鬼牌的身份……我們也不得而知。”
“……是這種設定啊。”星見瞳摩挲著下巴,微微點頭。雖然光創幫助他代替了原本劇情中的某個小龍套,但他依舊是星見瞳,是世界的外來者。這個世界自然不可能存在與他相匹配的人類。
至於遊無極……“神秘修真者殺手都市縱橫”甚麼的……也並不少見,不是嗎?
按捺住心中繁雜的思緒,星見瞳翹起腿,雙手合成拱形盯著下巴,凝視著自己對面的大王,緩緩說道:“既然我是組織的二把手,那麼我想我應該有資格調動人手為我辦事,對嗎?”
“當然。鬼牌永遠不會被架空,永遠是實權人物——當然,前提是,你得履行相應的義務。”大王微微頷首,意有所指道。
星見瞳歪著腦袋,盯著對面的黑衣人看了好一會。
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可以。注意分寸。”
他是先驅者,他在這個世界操作,會在之後成為不少和他類似的救世者的行為模板。考慮到他們洗腦精操大逮捕很可能沒有星見瞳玩得這麼溜,因此他還是要稍微收斂一點,不能事事都用精靈之力搞定。
“在撲克騎士團,付出必然會得到回報。既然你講道理,那麼便預先祝我們合作愉快。”
大王的聲音之中帶上了一絲欣然,似乎星見瞳的妥協讓他也輕鬆了不少。純白的天頂之上,一個天花板移開,露出其後無數精密的零件。一隻機械臂懸吊著一個純黑色塗裝的老式翻蓋手機,放置在了星見瞳身前的桌面上。
“我立刻著手派人調查前任鬼牌的身份,一旦有收穫就第一時間聯絡你。現在,我們來談一下你的第一個任務。”
大王點了點下巴,朝星見瞳身前的翻蓋手機示意:“我們之間的聯絡,透過,且僅透過這老式手機。不要遺失它。現在,開啟收件箱。裡面有一張彩信。開啟它。”
星見瞳依言照做。呈現在他眼中的,是一張跟“高畫質”兩個字沾不上一點邊的模糊照片。這是這老式手機所能識別的極限畫素。照片中,一名身穿神職者裝束、頭髮花白的中年男子,面露溫和的微笑,似乎在佈道。
“這就是你的任務。做。”
“做甚麼?”
“做掉。”
“怎麼做?”
“用決鬥。”
決鬥會死人,這恆河裡。
星見瞳將手機放在桌面,食指輕輕敲擊螢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是誰?為甚麼要殺他?”
“他是一名侍奉決鬥意志的普通神父,名字叫華萊士——表面如此。”
大王的聲音微微停頓,似乎他接下來要說的事情非常不得了一樣。
“實際上,華萊士只是化名。他真正的名字是……鳳凰院隼龍。”
“……”良久的沉默。
尷尬而漫長的寂靜持續了足足三分鐘。
最終,大王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驚訝到說不出話了嗎?這也難怪,畢竟……”
然而,星見瞳並不總是會按照常理出牌。或者說,當你以為他會打對子順子甚至炸彈的時候,他會一張隕石砸下來,把所有人都解放。
“那是誰啊?”星見瞳歪著腦袋,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茫然。他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僅限於小說中提及到的部分,至於其他的嘛……
“……”大王沉默了半天,應該是給星見瞳幹沉默了。
“鳳凰寺隼龍是……鳳凰寺集團的總裁,至高統治者。”
“原來如此,鳳凰寺集團。你這麼說我就理解了。”星見瞳恍然大悟。在小說設定中,鳳凰寺集團是研發了DuelMoter的世界第一大財團,其地位約等於基礎宇宙的帕拉蒂斯公司對半砍之後的分量。可以說是半個終產者。而它的總裁,自然擁有著能夠讓大國總統當狗的恐怖分量。
眼看星見瞳一副“原來如此,我完全理解了”的表情,大王又忍不住說道:“你沒有甚麼疑問嗎?”
“甚麼的疑問?”黑髮黑瞳的少年歪了歪腦袋,面露茫然。不就是政治或者經濟糾紛、買兇殺人嗎?這種事他又不是沒經歷過。
“……”深刻理解到新任鬼牌是個徹頭徹尾的決鬥腦、腦子裡除了打牌之外沒裝著任何東西的事實後,大王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也不再賣關子了,直接解釋道,“事實上,在大眾的認知中,‘鳳凰寺隼龍’並沒有隱居或者退休,依舊牢牢把控著鳳凰寺集團,並且時常在公共場合露面。”
“哦,影舞者是吧。”星見瞳撇了撇嘴,他玩剩下來的東西罷了。每次要和各國政要開會扯皮的時候,他就會往阿萊臉上糊一團魔法史萊姆,讓他代替自己去受苦,自己則和女僕們連線召喚連神龍……
嗯!?這麼說來,他的風評變糟糕,是不是也有阿萊那個屑人的因素在內!?
“……你可以這麼理解。”大王有些摸不清這個連隼龍都不認識,卻又無比敏銳的新任鬼牌——他究竟是裝傻,還是?
“在大約一年前,鳳凰寺隼龍將鳳凰寺集團連同自己的身份,一併交由影舞者打理,自己則在X市的決鬥修道院中當起了神父。”
“而代替隼龍看遍了人間滄桑的影舞者,心中升起了不一樣的心思。他希望鳳凰寺隼龍這個名字,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為此,他找到了我們。只要我們能夠達成他的心願,他就可以不遺餘力,支援我們的行動。”
“為了能夠阻止列強的惡行,為了弱小的國家和人民也能夠在世界上不被壓迫地活著,鳳凰寺隼龍——必須死。”
大王的聲音鏗鏘有力,如同金鐵交擊般,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