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ARC-V宇宙99%的人而言,兩名偉大存在於暗中的鬥爭,以及激化的矛盾,與自己的生活完全無關。他們只是著眼於當下,學習、工作、睡眠,如是而已。一週的時間轉瞬即逝。
超量次元,新·心園。
“呼……哈……已,已經不行……”
嚴苛的鍛鍊讓身體抵達極限,痠軟的四肢無法再支撐疲憊的軀殼。大汗淋漓的遊矢一頭栽倒在地,任由灰塵沾染在自己的肌膚和服裝之上。
“……到此為止了嗎?結果,我終究是對你太過高看了嗎。”
緩步走到遊矢的身旁,凌牙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筋疲力盡的少年,凌厲的眼神中無悲無喜:“有一點意氣用事,但又不純粹,理性和感性互相拖彼此後腿。到頭來,你既不能把感情控制,也不能放任感情驅動你,不過是個半吊子。”
“半吊子的心態,別說掌控了,就連引動你體內潛藏的力量都做不到。”
“……”
沒有回應,但是遊矢的手掌卻不由得握緊,將沙土攥成凝實的土塊。
他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去做了。把身體和意志都磨鍊到極限,但無論他怎麼嘗試,都逼迫不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力量。
為甚麼,在之前慾望大獎賽決賽的時候,他不是一度引出過扎克的力量、印出了【霸王黑龍】怪獸嗎?曾經做過一次的事,要將其重現不應該這麼困難才對啊?
“咕……我已經沒有時間……再在這裡浪費了……”
牙關緊咬,遊矢艱難地用雙臂撐起身體。
一個星期,他已經浪費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按照是他藏在床底下的小薄本的發展,他的青梅竹馬:柊柚子,此刻怕不是孩子都已經懷上了。
他可不能繼續蹉跎下去了!
“……嚯,想要另尋他路嗎?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凌牙攤了攤手:“整個超量次元只有我一個贊助者,只有我才知道‘那傢伙’的所在。除了我,你不管找誰都是在浪費時間。”
“……呵呵,所累瓦多噶那。”
遊矢在地上翻了個身,正面朝上躺在地上,看著頭頂閃耀的旭日,抬起一隻手臂遮擋在眼前。
一個星期,這不僅僅是他和神代凌牙約定的期限,也是和遠在基礎次元的赤馬零兒所約定的……除錯好傳送機器,帶人來與他聯絡的期限。
可別跳票了啊,零兒!
“……嘛,對心靈尚不成熟的你而言,用一個星期的時間掌握扎克的力量,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不知道遊矢心中所想,凌牙雙臂抱胸,淡淡開口道:“沒辦法,再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吧。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
話音未落,青年的瞳孔驟然收縮,本就上揚的眉頭猛地皺起,抬頭望向天穹。常人所無法觀測到的景象清晰地倒映於他的眼中,在分裂次元的障壁彼方,無形的光輝沖天而起,穿透虛空,直直地朝著位於物質宇宙之外的“某個處所”激射。
“……開始了嗎?”
凌牙皺著眉,以莫名的眼神看了地上不明所以的遊矢一眼,淡淡道:“很遺憾,已經沒有時間了。你……自求多福吧。”
話音落下,青年的身影化作一道紅光,轉瞬即逝間消失在遊矢的眼中。尚不等少年驚訝出聲,世界便被死寂的灰與白所籠罩,隨後眼前一晃,倒映在他驟然收縮的赤紅瞳孔之中的,是一道似曾相識的……身披黑袍,四肢長得嚇人、酷似都市傳說中“瘦長鬼影”的“人”,將一張用不知名材質製成的奢華卡片,遞交至他眼前的畫面。
在他不敢置信的注視中,那“人”怪笑了兩聲,用它那尖銳又沙啞、彷彿用指甲剮蹭玻璃的刺耳嗓音,緩緩開口。
“想要……實現願望嗎?”
……
“……終於來了嗎?”
灰與白的世界降臨,快鬥伸手入懷,取出從神代凌牙處得到的、散發出朦朧光芒的卡片。
記憶如潮水般復甦,青年猛地睜開雙眼,銳利如鷹隼般的雙眼中閃爍著的,是如同復仇之鬼神般盛大的怒炎。
“融合……絕對不會放過你們,你們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然後這一次——”
陽鬥,我絕對——會把我們之間的回憶守護到底!
……
基礎次元。某LDS社旗下實驗室內。
灰髮紫瞳,鼻樑上架著紅框眼鏡,頸間繫著如惡魔雙翼般朝後延伸的大紅圍巾。年僅16歲的社長:赤馬零兒,以銳利的眼神掃過自己身前站成一排,由千挑萬選的精銳決鬥者所構建而成的精英團隊——Lancers(槍兵)。
“最後重申一遍,我們的目標是從環境、社會、文化都未知的別次元中,搜尋榊遊矢的下落,並且將其安全帶回。這中間會遭遇怎樣的危險與挫折根本無法想象,我無法保證你們每個人都能安然歸來。如果想要退出,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
全身都包裹在防護服中,武裝到牙齒的“槍兵”成員們沉默以對,沒有哪怕一個人開口說話。這些千挑萬選出來的決鬥者,或絕對忠於LDS社、忠於赤馬零兒,或和失蹤的榊遊矢有著深厚的情誼,沒有一個人會在這個時候打退堂鼓,不如說他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開始一場驚心動魄的異次元大冒險了!
“……以LDS社和赤馬零兒的名義,對各位的無私奉獻表示感謝。”
罕見地低頭致意,青年又很快地抬起頭,用力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將圍巾簡單地在脖子上繞了好幾圈,隨後鄭而重之地戴上宇航員般的頭盔,和其他“槍兵”的成員一樣將自己置於全封閉式防護服的保護之中。
“那麼,我宣佈,DDD()行動,現在,開——”
就在指尖觸及傳送機器啟動按鈕的前一刻,灰與白的濾鏡伴隨著死寂降臨,出現在赤馬零兒眼前的,是似曾相識、卻又沒有絲毫印象的瘦長鬼影。
看著那道鬼影,一種強烈的既視感湧上腦海,帶來一種輕微的眩暈和刺痛感,彷彿有甚麼被埋藏的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想要……實現願望嗎?”
“願……望?”
看著瘦長鬼影遞到自己眼前的紙片,零兒忍不住瞪大了雙眼。一種強烈的感覺驅使著他顫抖著伸出了手。而就在指尖碰觸到紙片的那一剎那,封閉的門扉被暴力撞開,失落的記憶於一瞬間全部爆發。
青年的瞳孔之中,亮起了如火焰般熊熊燃燒的——野心!
“我……想起來了!”
下一秒,標準的印刷體自發呈現於紙片之上,書寫著赤馬零兒內心深處最真摯、最熾烈的渴求。
【願望:成為慾望大獎賽的工作人員。】
……
“遊矢……”
與赤馬零兒不同的時空中,壯碩的身軀被防護服牢牢包裹,不動如山的男兒:權現坂升朝著自己眼前的製片,毫不猶豫地伸出了手。
【願望:榊遊矢平安歸來。】
……
“不是挺有趣的嗎?”
一口將棒棒糖咬碎,雌雄莫辨的小鬼紫雲院素良露出了與可愛臉龐不相容的危險獰笑,毫不猶豫地伸出手。
【願望:成為人上人,踩在所有人的頭頂。】
……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琉璃!!!!!!!!”
【願望:琉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融合次元。特別宿舍。
“我想起來了——原來琉璃她們說的是這個意思!”
灰與白的世界之中,塞蕾娜碧綠的雙眼中閃過一抹明亮的光。
利用大獎賽,找回關於前任教授的記憶的話——
“就能證明我的感情了!”
【願望:取回關於前任教授:赤馬零王的記憶。】
……
“果然來了,用這個的話——”×2
不同的時空之中,有著相同長相的紫發與綠髮少女呢喃著,在觸碰到紙片的同一瞬間,許下了相同的願望。
【願望:戀情順利。】
……
“實現願望……還有這種設定嗎?”
剛剛結束了決鬥秀,此刻正在休息室中修整、有著奇妙氣質的青年:丹尼斯自己身前的瘦長鬼影,露出意味莫測的微笑。
“有趣,請務必讓我也參上一腳!”
【願望:全世界都成為我娛樂決鬥的舞臺。】
……
“——亞達賊!!!這次一定要讓兔女郎、死庫水、體操服和運動短褲火遍學院、不,是火遍全次元DA☆ZE!!!”
【願望:就要澀澀!】
……
同調次元,City。
“能實現……願望?”
穿著一身寬鬆邋遢的服飾,作浪人打扮、有著“享樂長次郎”這一異名的決鬥者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的紙片,摩挲著鬍子拉碴的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來晚了一個星期啊。在City已經改朝換代、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現在,我已經沒有甚麼特別想要實現的願望了。”
“……不過,無妨。En~~~joy!”
【願望:縱情享樂,高歌人生。】
……
“終於到了這一刻了,決戰就此拉開序幕。”
狠狠將棋子拍落,力道之大甚至讓棋盤浮現出蛛網般細密的裂痕。遊吾轉頭,視線穿透一牆之隔的房間,凝視著沖天而起的五道光柱,臉上浮現出冰冷的獰笑。
【願望:榊遊矢與遊吾相遇。】×5
“源數程式碼的代行者:星見瞳,再和我下一盤棋吧!”
“而這一次,必將是擁有驚世智慧的我……大獲全勝!”
【您不能這麼下哦。】
悅耳機械音響起,棋盤對面的下棋機器人伸出機械手臂,將遊吾拍落棋子拈起,重新放回棋盒之中。
【到您落子啦。】
“……”
眉頭一挑,遊吾面色不虞,再次將棋子下在了同樣的位置。
【您不能這麼下哦。】
“你在教我做事?”
【您不能這麼下哦。】
“我就要下在這裡!”
【您不能這麼下哦。】
“規則由我來決定!”
【您不能這麼下哦。】
“你這個廢銅爛鐵!!!”
【您不能這麼下哦。】
“!@#¥%*()……”
偉大存在和下棋機器人的“爭吵”,似乎還要持續一段時間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