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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63 天堂向左,地獄向右

2023-08-05 作者:衝浪檢察官

融合次元,學院外。一處廢棄的碼頭內,兩人一輪椅,三道身影正以不急不緩的速度穿行其中,朝著約定的位置移動著。而如果有知道這三人身份的人看到他們此刻相安無事的畫面,想必一定會驚掉下巴吧。

三人之中,走在前方帶路的灰髮少年:艾德·菲尼克斯,身份是於近期被教授召回的徵超量次元總司令。

坐在輪椅上,顯得有些憔悴、但是容貌與氣質非凡的中年男性:榊遊勝。他在數年前從基礎次元穿越至此,說服赤馬零王放棄他那的瘋狂計劃未果,轉而聚攏不堪學院高壓政策的師生們組成“反抗軍”的傳奇決鬥者。同時也是榊遊矢的父親,艾德魔怔數年之久的源頭。

至於綴在最後推著輪椅的美麗少女,大概可能是反抗軍的幹部天上院明日香。

明日香的歐派非常豐滿。

不急不緩地在前面走著,艾德沒有回頭,但是聲音之中壓抑著呼之欲出的惱火與憤怒:“榊遊勝……別以為Me和You之間的事情就這麼結束了。Me一定會打倒You,讓You為之前輕佻的言行舉止付出代價!”

“……要決鬥的話,就由我——”

“明日香。”

榊遊勝揮手製止明日香,只是凝視著少年的背影,微微出神。

說起來,遊矢也差不多到了血氣方剛的年紀了啊。他過得還好嗎?有沒有好好吃飯?有貫徹娛樂決鬥嗎?

肯定……因為他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的關係,吃了不少苦頭吧。

搖了搖頭,男人將對家人的思念暫時甩出腦海:“要決鬥的話隨時奉陪,不過你也看到了,我在次元傳送的時候弄傷了腳。不能將我的‘娛樂決鬥’完整地朝你展示,實在是遺憾。”

“誰稀罕那種東西,Me只想把You打得體無完膚!娛樂?啊,當然會娛樂了,如果是一面倒的碾壓式決鬥,勝者理所當然會笑出來啊!”

聲音之中帶上了一絲凌厲,艾德回過頭,眼神如刀般狠狠剜了男人一眼:“……但是,你就暫時安心吧。身為學院的總司令,我會遵從教授的命令,把你安全地帶到談判現場去的。”

“不過,You竟然膽大到提出親自前來談判、還只帶一個護衛,而教授竟然也同意了。真是不可思議。搞不懂You的腦子裡在思考些甚麼東西。”

聽到少年的抱怨,遊勝眼神猛地一凝:“艾德,能和我說說你們‘教授’的事情嗎?”

“給我加上‘司令’的字尾……以及,You指望身為敵人的Me在談判之前洩露情報?You腦子沒問題嗎?”

“不是那種無聊的事情。只要外貌特徵就可以了。”微微眯起雙眼,遊勝試探性地問道,“在我的印象中,學院的教授是個身材魁梧,年齡在四十歲左右的壯年大光頭……不是嗎?”

“‘不是嗎?’這種話You怎麼問得出口?從戰士族歪到魔法師族去了好嗎!?”

艾德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教授是個黑髮黑瞳,外表看上去十七八歲的俊美少年——這是整個Fuision次元都人盡皆知的事情。天上院明日香,曾經身為優等生的You應該有幸遏覲過教授才對,You難道一次都沒有跟榊遊勝提起過嗎?”

“我說過了啊,很久以前就說過了。”

少女搖了搖頭,沒有深入解釋,棕黃色的瞳孔中卻閃過一絲疑惑的神色。

在她的印象中,榊遊勝應該曾經跟教授面對面地質問過彼此才對。但無論是最近一而再再而三地找自己確認教授的情報,又或者這時候對艾德提出的問題,都顯得那麼的……怪。

根據反抗軍的情報網,學院最近一反常態,不僅從超量次元撤軍,還放鬆了維持至今的高壓政策。這本該是代表著事情有所轉機的好事,但身為首領的榊遊勝卻表現出反常的舉動,現在更是羊入虎口、孤身前往與學院高層談判。

明日香心知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也做好了哪怕拼死也要保護榊遊勝的覺悟,只是反抗軍的未來……恐怕前途無亮啊。

“……果然嗎。”

對身後少女心中的擔憂心知肚明,但榊遊勝此刻卻無暇理會,而是緊鎖著眉頭,閉目沉思起來。

大約在三天前吧,他在無意中聽到低層反抗軍們的閒聊,提到學院的教授是一名黑髮黑瞳的俊美少年。

當時他沒多想,只以為是日常訓練閒暇插科打諢的玩笑而一笑置之。

畢竟在他這個並非融合次元土著、而是來自基礎次元的“穿越者”認知中,學院的教授赤馬零王是一個……可以用諸如“魁梧”“強裝”“硬朗”等詞彙去描述,但無論如何都與“俊美”一詞相去甚遠的硬漢形象。

更別說對方因為實驗事故,頭皮毛囊萎縮、根本就長不出頭髮,瞳孔也是淺藍而非黑色的事實了。

直到當天晚上他偶然想起,把這件事當成笑話對明日香說的時候,少女一臉疑惑、“難道隱藏著甚麼我所不知道的笑點!?”的絞盡腦汁表情,他才察覺到事情的異常。

一個,兩個,三個……十個,二十個,一百個。他找了一個又一個的人確認,反抗軍、平民甚至是學院的師生。得到的回答卻無一例外。

‘教授?當然是黑髮黑瞳啊。雖說很久遠了,但我親眼見過,不會有錯的。’

‘別問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幫你叫救護車?’

‘星見瞳教授?有甚麼問題嗎?’

就在悄無聲息之間,“赤馬零王”的一切,都被另一個人取代了!而除他以外的所有人,沒有哪怕一個,能察覺到異常!

太過……異常了!

眼神深邃,榊遊勝的表情沉著之餘,亦帶著一絲捨我其誰的一往無前。

即使以自身為餌,他也要親自質問那個名為“星見瞳”的少年,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甚麼,以及他曾經的朋友:赤馬零王的下落!

“到了。越過前面的拐角,就能看到談判的地點了。”

就在這時,艾德的聲音將男人從沉思中喚醒:“談判時的說辭打好腹稿了嗎,榊遊勝?姑且奉勸You一句,You和We作對這麼多年、耗費了學院諸多財力和人力。別以為沒有誠意的三兩句道歉就能把一切都一筆勾銷。”

“……啊,多謝提醒,我明白了。”

握著輪椅付把的雙手緊了緊,遊勝深吸一口氣,示意明日香前行。隨著刺耳的輪軸轉動聲與悠遠迴盪的陣陣波浪聲,三人的眼前豁然開朗。一艘廢棄貨船的甲板上,隻身一人的棕發水母頭少年正百無聊賴地逗著大肥橘玩。而在視線捕捉到三人的那一刻,少年的眼神肉眼可見地明亮起來,猛地從地上站起身。

“終於來了嗎?等你們好久了。”

“喵~~~”

“法老王,等會再陪你玩,現在先到一邊去。”

迎著三人疑惑與茫然的神色,水母頭少年伸手指了指灰髮少年,又指了指有著豐滿歐派的金髮少女。

“你是艾德·菲尼克斯,你是天上院明日香。我認識你們兩個。”

隨後,他的手指從兩人身上轉移,最終停留在了坐輪椅的男人臉上。

“那麼,這個生面孔就是榊遊勝了。”

“大致的情況我已經從‘那傢伙’那裡聽過了。你們遲到了十五分鐘……不過這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如果你們準時的話,就反而是我遲到十分鐘了。”

摸了摸後腦勺,水母頭少年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微笑,指了指自己:“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遊城十代,接受‘那傢伙’的委託,目前擔任學院的教務主任一職。今天的談判由我一個人全權負責,讓我們好好相處吧,艾德,還有反抗軍的各位。”

“別擺出一副自來熟的樣子,Masty……”

艾德皺了皺眉,似乎是對十代輕佻的態度有些不適應,以狐疑的眼神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來回掃視著:“而且,教務主任,You?You不會是在開玩笑吧。就算Me最近不在學院、不清楚人事調動,也能一眼看穿You那拙劣的謊言。”

“You身上穿著的,明明是學院中給差生準備的‘奧西里斯’校服,是以冥府之神為名、獻給被放棄的死者的Uniform。那抹紅色正是由鮮血所染就的炮灰的顏色,身為差生的你,怎麼可能是由教授任命的‘教務主任’呢?”

“……嘿?在這個宇宙,這個顏色的校服是這種說法嗎?”

十代低頭看了看自身。此刻他身上所穿的校服正是畢業後從決鬥學院帶走的那件,在精靈之力的加持下即使經歷一百年的歲月、穿越過多種宇宙間的極端環境,也沒有絲毫損壞,依舊完好如新。就好像不久前才剛剛拆封一樣。

“這身校服的顏色代表‘特招生’,是我的乾爹克羅諾斯教授……唉,算了,說了你們也無法理解吧。”

嘀咕了兩句,十代伸手在同樣用了一百多年的決鬥盤上按了兩下:“幸好我早有預料,問‘那傢伙’要了這個。”

一陣光芒閃過,星見瞳經過放大後的上半身出現在眾人眼中,雙眼看向虛無的空處,顯然只是一段提前錄製的影像。

【艾德·菲尼克斯,十代是我親自任命的教務主任。你也要聽他調遣。】

“……教授……”

聽著艾德和明日香的呢喃,輪椅上的遊勝抬起頭,緊緊凝視著半空中少年的投影,將其模樣深深地銘刻在瞳孔深處。

那就是……

星見瞳!

影像中止,而艾德也不爽地“嘖”了一聲,頭撇向一邊:“……既然是命令,Me就只好服從了。不過竟然只派出一個人……榊遊勝,看來如You這般渺小的蟲豸,終究是沒受到太多重視呢。”

“……撒,如何呢?”

微微壓低帽簷,遊勝以銳利的雙眼遙望向十代,朗聲道:“那麼教務主任君,讓我們開始談判吧。提一下我方的條件,首先……”

“有甚麼談的必要嗎?”

不等遊勝把話說完,十代就冷不丁出言打斷:“反正肯定是百分百沒法談攏,最後用決鬥來統一分歧的劇本。類似的事情我早就品鑑得多到厭煩的程度了。”

“……那閣下的意思是?”

“當然是跳過過程,直達結果咯。”

十代指了指遊勝,又指了指自己,嘴角翹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你和我,單挑,一局定輸贏。敗者無條件遵守勝者的一切要求,如何?”

“怎麼可能如此兒戲——”

“完全可以接受!”

不等身後的明日香提出反對意見,榊遊勝就一口應下,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迫不及待:“就這麼決定吧。只是有一點,無論輸贏,我都要和‘教授’見面!”

“老師,怎麼能這樣……”

“別緊張,明日香。我能感覺到那少年的內心並不邪惡,他不會提出太過分的要求。”

男人朝少女擺了擺手,隨後重又轉頭看向十代:“你接受我這小小的要求嗎,少年?”

“可以啊,這樣能省不少事。”

十代不無不可地點了點頭。反正星見瞳把這件事交給他全權處理了,既然是“全權”,那自然一切全憑他的喜好進行咯。

透過決鬥幫助別人,和全宇宙的智慧生命成為朋友——這正是他踏上漫漫旅途,並且自始至終都不曾改變的初衷。

“不過大叔你似乎腿腳不方便呢。坐著決鬥沒問題嗎?還是說要我借你根柺杖?”

“不需要,因為要和你決鬥的人並不是我。”

遊勝笑了笑,轉頭看向位於身後的少女:“這是我的得意學生明日香,雖說還欠缺火候,但我已經將娛樂決鬥的精髓悉數傳授給她。就有她來代替行動不便的我,來當閣下的對手吧!”

看著面露驚訝之色的少女,男人默默在心中說了一聲抱歉。

他要儘可能的保留精力,以防萬一。如果那星見瞳是心懷惡意之徒的話,到那時,他就得……

“這樣啊。身體上的問題也沒辦法。”

十代理解地點了點頭,隨後將視線轉移到推著輪椅的少女身上。在短暫的沉吟後,他將卡組從決鬥盤中拔出,隨後又從懷中取出了另一沓卡片,左右手各握著一份,朝明日香的方向高高舉起。

“別說我欺負人。右邊這套是我的慣用卡組,全力以赴的困難模式。左邊這套則是‘以初心者為對手也能有來有回’,傳播決鬥快樂的娛樂模式。”

“從中選擇一套,作為我和你決鬥時使用的卡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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