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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2023-08-05 作者:衝浪檢察官

“不想在空曠的平原地形降落”,這是幾乎所有玩家的共識。

因此,即使只是憑藉著一雙肉腿飛奔,遊矢依舊在一切塵埃落定前趕到了目的地。

“所以,現在的狀況是……”

平原地形就如字面意思一樣,是一片一覽無遺的平坦地形,深褐色的泥土地上沒有任何植物生長,亦沒有任何岩石、土包之類可以用於隱藏的掩體。匍匐在地上,遊矢儘可能把身體壓低,從遠處眺望著空投的集裝箱周圍環境。

少年第一眼看到的,是周圍或停或倒、各式各樣的載具。上至四人用越野車、中至挎鬥摩托、下至腳踏車四輪滑板甚至溜冰鞋,不一而足。

或許是舉辦方為了方便玩家移動,慾望島上各個位置都零零散散地分佈著載具,遊矢在移動的過程中也發現了一輛停靠在路邊的越野車。可惜身為娛樂決鬥者,他騎獨輪車可以說是信手拈來,對駕駛四輪車卻一竅不通,把握方向盤、踩下油門,就是這麼簡單的嘗試,越野車便如同離弦的利箭般疾馳,在巨響中撞上了一旁的大樹,當場熄火。

除了載具外,集裝箱的周圍還分佈著零星的玩家,人數估計在三十往上。從分散的站位和劍拔弩張的氛圍來看,顯然不是來團建的和和睦睦大家庭。除此以外,集裝箱附近的地面上還散落著五顏六色的巴掌大小事物。遊矢定睛一看,發現赫然是玩家淘汰後掉落的卡包,橙色的基礎、紫色的融合、白色的同調、黑色的超量,不一而足。

整理一下資訊,遊矢瞬間釐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玩家們乘著載具來到空投地點,最先試圖舔空投的貪婪者們理所當然遭到了集火,此刻正化作卡盒躺在地上。而出頭鳥的下場也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玩家們雖然都對空投躍躍欲試,卻也害怕成為地上卡盒中的一員。劍拔弩張而又彼此剋制,誰都不敢出手,在這場你死我活的大逃殺遊戲中,本該是競爭最激烈的空投周圍,此刻卻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和平”狀態。

“決鬥盤和槍械終究不同,不存在手榴彈或者加特林那樣一掃一大片的情況啊。”

遊矢口中喃喃有聲。即使玩家之間看似和平,他依舊沒有大大咧咧地起身,而是如蛇般趴在地上匍匐前行,任由泥土給自身染上保護色,降低存在感。他知道這種詭異的和平不會持續太久,大逃殺的時間並非無限,玩家們的耐心也已經瀕臨極限。

離火藥桶的引爆,就只差一朵小小的火苗……?

那是……甚麼?

四肢的肌肉因為突如其來的威脅而瞬間繃緊,爬行的動作也隨之終端。深褐色的泥土地上,滿身塵土的番茄少年雙眼驟然瞪大,不敢置信看著緩慢推進,自視野盡頭收縮而至的漆黑包圍圈。從雨林,從丘陵,從連通地底的洞穴深處走出。赤紅的兇芒,整齊劃一的動作,那是從小生活在和平地區的少年從來不曾見到過的——

鎮暴兵器。

將生命困斃的黑鐵之城牆……在收縮!

“……喂,那是甚麼?機械人?”

“那是——怎麼可能,這個數量!”

“難道說……是嗎,是這樣!空投吸引來的不僅是玩家,還有這些怪物!我們都被那個混賬主持人騙了!”

如此龐大的金屬部隊,察覺到動靜的自然不止遊矢一人。還沒遭遇過擺爛機器人、不明所以的玩家們臉上是驚訝與好奇的神色,而僥倖逃得一命、知曉那兇邪的紅光意味著甚麼的玩家們則是瞬間面色如土,雙腳一軟,頹廢地坐倒地。

好奇也罷絕望也罷,擺爛機器人們皆回以平等的應對。赤紅的獨眼紅光閃爍,傳入在場所有玩家耳中的,是毫無感情波動、整齊劃一的金屬合成音。

【殲滅模式,啟動。】×n

隨後,密密麻麻的赤紅重力場編織出天羅地網,朝著與蟲豸無異的玩家們……悍然揮落!

【DUEL。】×n

……

【發動阿拉彌賽亞之儀,守備表示特殊召喚,勇者衍生物……】

“咕啊!!!”

【發動融合命運,守備表示融合召喚,命運英雄毀滅鳳凰人……】

“啊吧吧吧!!!”

【通常召喚,三眼怪。連線召喚……】

“撒喲娜拉!!!”

效果發動聲、召喚聲、怪獸嘶吼聲、人類的慘叫聲。以及將以上一切都蓋過的,冷酷而毫無感情起伏的機械合成聲。

這便是倒映在瞳孔中的,地獄般的景象。

遊矢瞪大了雙眼,身體因為恐懼……和別的甚麼情緒而微微顫抖,動彈不得。他眼睜睜地看著一名玩家被清空LP、慘叫著化作地上的卡盒,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從接觸到現在不過短短數分鐘,便已經有超過兩位數的玩家被淘汰。

有願望而無力量者,是沒有資格一窺勝利女神的微笑的。

匍匐在地上,如同一條蠕動的蛆蟲。或許是因為身位較低、恰好躲過了黑鐵軍團釋放出的引力場,又或者是擺爛機器人底層程式碼的邏輯就是優先攻擊反抗或者移動目標的緣故。總之,在並無血腥、但殘酷與殺伐和歷史上任何一場戰爭相比都毫不遜色的戰場中心,遊矢竟奇蹟般地保持著自由人的身份,能夠自如地行動。

……但是,又能去到哪裡呢?

投入決鬥的擺爛機器人數量與玩家對應,約為三十多臺……哦,現在只剩二十多臺了。

而排除掉這些決鬥中的鐵疙瘩,黑鐵的包圍圈依舊緊湊而精密,就連一隻蒼蠅也不可能飛過。縱使有飛天之能,也會被天羅地網般的引力場捕獲,強制落地、被拖入和擺爛機器人的決鬥之中。就算能打倒一臺,也會有第二、第三、第四臺緊跟而上。正可謂是看不到盡頭的絕望連鬥。

趴在地上一動都不動,遊矢感覺胃部在朝他發出抗議,胃酸翻騰,順著氣管逆流而上,帶來滿口的酸苦,讓他產生一種強烈的嘔吐感。他不得不捂住嘴巴,既是為了避免自己忍不住吐一地,更是為了遮掩住不受控制異動的嘴角。

榊遊矢,你應該是給人帶來笑容的娛樂決鬥者才對。但是為甚麼,為甚麼在看到這麼多的不幸與痛苦後——

你竟然,在笑?

為甚麼會笑,為了甚麼而笑。遊矢的直覺告訴他,不能再繼續深究下去了。

否則,他對“笑容”這一概念的定義,就要被扭曲了。

“嘶~呼~冷靜下來,遊矢,冷靜下來,別再笑了……他媽的混賬東西,別笑了!思考,思考思考思考……”狠狠捶了一下眼前的地面,拳頭陷入泥土之中,細碎而不快的顆粒感讓少年翹起的嘴角逐漸平息。他微微抬頭,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外層的包圍圈依舊牢不可破,而玩家們卻出人意料地還在抵抗著。不知是誰發現了竅門,在擺爛機器人的底層邏輯中,玩家一回合的操作時間上限是五分鐘,而且每回合都會重置。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簡單起來,除了一開始被淘汰掉的一批人外,哪怕被擺爛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玩家們至少還有一件事可做。

拖時間,燒繩。

不過,這種抵抗也不過是鴕鳥把頭埋在地裡的自欺欺人罷了。死神的鐮刀依舊冷冽,以緩慢但決絕的速度不容置喙地揮下。鋒利的刀刃觸及到玩家們的脖頸、並將之一刀兩斷,也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

而僥倖打倒一臺擺爛機器人,狀況也不會有任何不同。就算在脫離決鬥的第一時間拔足飛奔,猩紅的重力場也會如跗骨之蛆般而至,隨後便是兩臺,三臺,四臺……看不到盡頭的漫長接力,直至這片平原地形也因為坍縮而被拋棄,墜入無盡的虛空。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鐵青的絕望。這種完全看不到出路的折磨……還不如干脆認輸,早早結束為好。

遊矢一邊東張西望,一邊下意識地如蛇般蜿蜒前行。在還在抵抗的二十多人中,他意外地發現了熟人的身影——之前在飛機上坐在他身旁,頭戴茄子面具的少年。和其他燒繩的玩家不同,茄子少年的動作中不見絲毫的消極,簡單而凌厲。

他先是發動【雷擊】騙掉了【裝彈槍管獰猛龍】的康,召喚【幻影騎士團沾塵袍】,又不入連鎖特殊召喚【幻影騎士團無聲靴】,超量召喚【幻影騎士團斷碎劍】,發效逼出獅鷲的康。隨後斷碎劍效果,蘇生2只怪獸,再次超量召喚王牌【暗叛逆超量龍】,以乾淨利落的一擊清空了擺爛機器人的LP。

一臺鐵疙瘩化作純白的飛灰散落,茄子少年早有準備,第一時間如離弦的利劍般朝一旁竄出。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即使如此也依舊被重力場捕獲,被拖入與第二臺擺爛機器人的決鬥中。與他站得近的決鬥者紛紛投去麻木而茫然的眼神,無法理解他這種白費力氣般的舉動。

跑,能往哪裡跑?

你能贏一場決鬥,能贏兩場、三場……但只能輸一場。

在一瞬間把一切都輸光光的,一場。

“可惡……我是絕對,不會倒在這裡的!”茄子少年咆哮著,竭盡全力地投入下一場戰鬥,“還有數不勝數的人在等著我拯救……為了制止更多的悲劇,我要獲勝,然後實現願望啊啊啊!!!”

“……”

鬆弛的手指逐漸收緊,在泥土上留下深深的指印。遊矢怔怔地看著遠處的少年,那副為了拯救他人而奮不顧身、燃燒生命的姿態……

帥氣到甚至讓他忍不住有些嫉妒。

“你也是……為了其他人的笑容而戰鬥的嗎?”遊矢喃喃道。雖說過程不盡相同,但按照父親榊遊勝對他灌輸的“娛樂決鬥”概念來判斷,那名茄子少年毫無疑問,也屬於“娛樂決鬥者”的範疇。

——那麼,就不能輸。

因為他榊遊矢才是,要超越父親的……最強娛樂決鬥者!

茄子少年要為遠方的生命帶來笑容的話,他就要在現在,為活在當下的人們,帶來笑容!

至於幫助競爭對手很蠢?

那種事,從一開始就不在考慮範圍內——真正的娛樂決鬥者,娛樂的從來都不僅是自己和觀眾,更是要讓與自己攜手完成最棒演出的對手,發自內心地露出笑容啊!

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燃起了鬥志,戴著番茄面具的少年如蛇般蜿蜒,以不會被擺爛機器人攻擊的速度,一點一點朝著前方爬行。沿途擺爛機器人爆出的卡片和玩家們留下的卡盒都被他無視,那是其他人的戰利品和遺物。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引發這場屠殺的元兇、依舊在散發著濃濃黑煙的空投集裝箱。

娛樂決鬥者守則其之一,表演開始時必須身處舞臺的正中心,無論何時何地,都要牢牢抓住觀眾的眼球!

“還有一點距離……喲西。”

在離得近的決鬥者愕然的眼神中,在遊矢的指尖接觸到集裝箱外殼的一剎那,沖天的黑煙驟停。5張卡片以及一盒上橙下綠的卡盒出現在戴著番茄面具的少年手中。憑藉“苟”之一字,娛樂決鬥者(自稱)榊遊矢避開了數不勝數的危險,成功——舔到空投!

動作魔法:【紅色藥劑】、【哥布林的秘藥】、【治療之神迪安·凱特】!

【榊遊矢LP→6500】

【主要卡組張數:14→16】

“這樣一來,逃脫魔術的舞臺和道具就集齊了。”

看著手中的靈擺卡盒,遊矢面具下的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可以說是大膽、亂來到了無謀,如果被青梅竹馬們發現一定會被狠狠訓斥一頓的地步。

但是,也非常刺激,非常具有……節目效果!

“我看看……哦,有了有了,在這裡。”

從褲兜中翻出巴掌大小的Boost噴射器,少年朝著它噴口的位置吹了口氣,笑道:“等下就全靠你了。你即將要擔任的,可是為我、為觀眾帶來希望的奇蹟之道具啊,可不要掉鏈子了。”

理所當然地沒有得到回應,Boost只是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之中,如同毫無生機的死物。遊矢也沒有在意,再次伸手探入褲兜,在許多表演中會用到的神器妙妙工具中一陣摸索,最終掏出一根逃脫魔術中會用到、足有手指粗細的鋼索。

他將鋼索的一端與左腕上的決鬥盤連線,另一端則緊緊綁在Boost噴射器上。試探性地揮了揮手腕、確認無論怎樣拉拽都不會脫落後,遊矢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深呼吸。娛樂決鬥者守則其之二,無論是怎樣的險境也不能表現出絲毫緊張或慌亂,負面情緒會讓觀眾不安,奪去他們的笑容。”

閉上雙眼,遊矢的眼前浮現出年幼時父親傳授自己娛樂決鬥者秘訣時的場景。

‘記住,遊矢,在舞臺上的時候要盡情地笑。開心也好歡樂也罷,一定要遊刃有餘地笑。如果說仇恨會像病毒一樣連鎖傳播與擴散的話,笑容也同樣可以。我是如此堅信的。’

‘切斷惡意的連鎖,用笑容將全世界的人連線在一起……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做到!’

“……讓全世界的人都笑出來,現在的我還做不到那麼了不起的事啊。”睜開眼,遊矢的雙眼清澈如水,其中再也沒有一絲的恐懼與迷茫,“但如果是讓身邊的人笑出來的話,就算是我這樣的人,也可以做到!”

不再如蟲蛇般匍匐在地,少年一躍而起,伸手扒住集裝箱的邊緣處,猛地發力。一個利索的翻身,滿身塵土的遊矢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暴露在所有人和擺爛機器人的視野中,臉上掛著遊刃有餘、極富感染力的微笑(面具下),張開雙臂,彷彿此刻不是身處骯髒而殘酷的狂戮屠宰場,而是在最奢華、最富麗堂皇的劇院舞臺上表演,朝臺下的觀眾們致意一樣。

“Ladi~~~es&Gentlemen!!!It’sshowtime!!!世界矚目的超新星,榊遊——嗯咳,番茄小子的娛樂秀,即將開始!!!”

因為長期的訓練,他的聲音極富穿透性和感染力,在一覽無遺的平原上遠遠地傳播開去。

於是,嘈雜而喧囂的戰場,便出現了一瞬間的真空。

所有玩家抬頭,以麻木而茫然的眼神看向站在集裝箱上的遊矢,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絕世大【嗶~】。而遊鬥看著那張熟悉的番茄面具,雙眼則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

‘是他?’

‘他這是在做甚麼?’

‘因為過於絕望而精神失常了嗎?’

不僅玩家們愣在當場,就連擺爛機器人們都一時沒有了動作。如果是火力全開的狀態它們當然會毫不遲疑地發起攻擊,但在被限制記憶體和算力的現在它們一個個都是重量級的人工智障。遊矢驚人的舉動讓它們那經過重重限制的CPU過載,陷入了短暫的宕機狀態。

當然,這短暫的時間不會讓玩家們的困境產生任何改變,但對遊矢而言卻彌足珍貴。要問為甚麼的話——

他有時間說出自己精心準備的開場白,來炒熱氣氛了!

單手撫胸,娛樂決鬥者(自稱)番茄小子臉上游刃有餘的微笑被面具遮擋,但聲音中的笑意依舊清楚地傳達至所有人的耳中:“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大家似乎都陷入了慢性死亡的窘境之中。放棄了嗎?絕望了嗎?但是不用擔心,要問為甚麼的話——”

“我,番茄小子,會施展帶來笑容的魔法,幫助直到最後一刻都不放棄的各位逃出生天!”

——說甚麼蠢話?

——這是搞的哪門子飛機?

——【嗶~】吧?

麻木和絕望被啼笑皆非的驚愕所取代,在場的玩家們雖然沒有明言,但內心中都懷抱著相似的想法。

在這舉辦方和主持人所精心佈置、絕體絕命的陷阱中,區區一個和他們一樣身陷囫圇的玩家,連自保都成問題,更枉談幫助其他人!?

“那是哪個次元的白痴,就這麼想死嗎?”隼失望地搖了搖頭,將視線重新投向身前的對手。他的想法和遊鬥一脈相承,是他們“反抗者”對困境的一貫態度。咬牙堅持到最後一刻,以鐵之意志和鋼製堅韌,突破難關!

而快鬥也同樣將目光從番茄少年身上收回。這樣的蠢貨應該不是融合的走狗,否則那些眼高於頂的歐貝里斯克軍團們早就自己清理門戶了。而其他次元的無關者——賣傻也好故弄玄虛也好,死也好活也好,都和他沒有一丁點關係。

“哦呀哦呀,大家都一臉不信的樣子,這可真是讓我傷心了。”

站在高處,遊矢將玩家們的眼神盡收眼底,做作地做了個擦眼淚的動作。而隨後,他面具下的表情猛地一凝,全身肌肉也瞬間繃緊。

擺爛機器人們從宕機中回覆,開始行動了!

“那麼事實勝於雄辯。如果,如果我真的用魔法帶領大家逃出生天的話——”

一手抓著緊繫著鋼索的Boost噴射器,一手緊握著上橙下綠的靈擺卡包。迎著鋪天蓋地、連一隻蒼蠅都難以飛過的重力場暴雨,遊矢嘴角上揚,就算是蓋住他整張臉龐的番茄面具,也無法遮蓋住他眼中無暇的笑意。

“就請大家用幸福的笑容和雷鳴的掌聲,為我喝彩吧!”

天上燃燒著的是赤紅的火光,眼中閃爍著的是璀璨的星光。以狂戮慾望島為舞臺,以玩家為觀眾,娛樂決鬥者榊遊矢的逃脫魔術秀——正式上演!

【Boost】!

【Pendulum】!

雙臂交叉落下,異色的卡盒嵌入噴射器的凹槽,綻放出閃耀的光輝。

【Boost&!】

7張閃爍著虹彩光輝的卡片在眼前浮現,遊矢無暇顧及,連有幾張一次性的動作魔法都沒來得及細看便一把收入懷中。

下一秒,不可思議的力量讓鋼索瞬間繃緊,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響,緊扣在手腕上的決鬥盤亦深深沒入皮肉之中,讓少年發出疼痛難禁的悶哼。

但是,沒有脫落。

這就足夠了。

在所有玩家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小小的噴射器帶著集裝箱上的少年如火箭般沖天而起,迎著如天羅地網般的赤紅重力場——發起突圍的猛衝!

左腕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根據動不動跌打損傷、久病成醫的經驗,血管破裂、肌腱損傷、輕微骨裂是少不了的吧。但那些都無關緊要。

雙眼瞪至最大。身處半空中,遊矢怒視著以急速接近的重力場的紅光,在心中發出全心全靈的咆哮。

飛吧,Boost——

給——我——飛——!!!

……

娛樂決鬥者守則其之三,淚水與痛苦永遠留給自己。但有一點應當牢記——

想哭的時候,就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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