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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2023-08-05 作者:衝浪檢察官

於ARC-V宇宙而言,時間僅僅過去半天。但就僅僅是這半天的時間,“教授”的身份也好,學院也好,融合次元也好,甚至整個世界的走向也好,都已經在悄無聲息之間易主。

“噔!”

走廊之中,正在巡邏的三名歐貝里斯克軍團的成員看到迎面走來的少年,右腳齊刷刷頓地,將右拳舉在胸前,發出恭謹而整齊劃一的問候:“教授!”

“……嗯。”星見瞳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在奪走了赤馬零王的存在後,他毫無意外地獲得了自由進出金色物質的許可權。不僅如此,在整個融合次元的人眼中、記憶中,統帥學院的“教授”從始至終就是一名黑髮黑瞳的俊美少年,而非某個不知所謂的中年光頭男。

給自己套個赤馬零王的馬甲當然也行,但仔細想想,自己的存在是多元唯一的,A5宇宙根本不存在“星見瞳”這號人。他根本沒必要裝模作樣,直接本色出演,又有何不可?

“塞蕾娜呢?”

“是。塞蕾娜小姐的話,現在應該在進行實戰訓練。”三人中為首的隊長報告道。他對教授突然提到旁人一事毫不奇怪,一方面自然是因為死心塌地的忠誠,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曾經的赤馬零王始終對她兒赤馬零伊在融合次元的半身表示關注,時不時詢問狀態的緣故。

“需要通知她向您彙報最近狀況嗎?”

“……嗯,讓她去我的辦公室等著。”頓了頓,星見瞳又繼續道,“順便讓遊裡還有他從超量次元抓回來的黑咲琉璃也過去。”

“還有……現在超量次元戰場的司令是艾德·菲尼克斯吧?我要他回來述職,先收攏戰線,禁止主動出擊,對反抗者也消極抵抗,只許擊退,不許勝。”

“……是,教授,您的意志必將得到貫徹!”

早已被洗腦、喪失了自我判斷能力的遛狗團們對教授荒唐的命令沒有一絲懷疑或者怨言,立刻前往執行。星見瞳目送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處,一甩風衣下襬,轉身朝地下走去。

赤馬零王被域外的存在取代,“劇情”已經被衝進了下水道,而闖入這片宇宙的偉大存在卻依舊不肯現身。毫無疑問,【歌冰麗月】和宇宙泛意志的力量讓祂陷入了自顧不暇的處境,恐怕就連對星見瞳的試探施以回擊都非常困難了。

……不過,依舊不可大意。每一個超脫宇宙的偉大存在都不是小白文裡那種“桀桀桀此子斷不可留”的降智反派,即使猝不及防,也必然留下了後手。大張旗鼓展開源數網路接管這個世界只會導致敵暗我明,讓星見瞳處處掣肘。

而現在,敵暗,我也暗。星見瞳和神秘的偉大存在都對彼此的棋子、暗手投鼠忌器。

既然如此,便以天地洪荒為棋盤,以眾生為棋子,下一盤棋子倒扣的翻棋吧。在每一顆棋子翻開前,其顏色究竟是紅是黑,就連神也無法預測。

落子無悔!

“嘎吱——”

刺耳的摩擦聲中,地下室的大門被推開。忙碌的研究員們紛紛轉頭,將疑惑的眼神投向去而復返的“教授”。

遲疑了一會,為首的高管推著眼鏡迎上星見瞳:“歡迎回來,教授……您是忘了甚麼東西嗎?”

“沒甚麼大不了的,小事罷了。”

推開研究員,星見瞳大步朝榨取著人類卡片中能量的機器走去,隨後在所有人震驚而又恐懼的眼神中抬起腳——

“轟!!!!!!!!!”

“ARC-V計劃作廢。至於你們……”

漆黑的眸子在每一個研究員的臉上掃過:“我另有安排。”

每一個被看到的人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不敢與那雙深淵般的瞳孔對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覺得現在的教授比不久前還要更恐怖……十倍,甚至九倍!

將目光收回,星見瞳低頭看著散落一地的卡片,雙眼微眯,在心中喃喃自語。

而世間若有神明,星某人亦——勝祂一盆!

……

空間重疊、交織,無窮的彩光自錯位處煥發而出,如夢似幻,其中蘊含著的是超越人智的時空之偉力。

多彩的源數之流光逐漸熄滅,如白玉般無暇的腳掌落於地面。隨後是筆挺修長的雙腿,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與腰肢,被輕薄紗衣凸顯出的前凸後翹的魔鬼身材,白嫩的藕臂,天鵝般柔軟纖細的脖頸,以及一張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

混沌之女王:星見艾拉,遵從愛人的召喚,於此現身!

暴力突破包裹宇宙的金色物質並不現實,但從內側召喚域外之物降臨卻非常簡單。畢竟每一個難攻不落的城寨,幾乎都是從內部開始崩潰的。

“啊啦,達令~”

“滾開,擋路了。”

惡風呼嘯著自身後襲來,艾拉俊敏地一個側身,恰到好處地避開踹來的小腳丫:“麗嗎……還是一如既往地活力四射啊。對許久不見的正房夫人上來就這麼熱情地打招呼——歪日,你這是甚麼鬼打扮!?”

也不怪艾拉愕然。她對早乙女……星見麗的印象基本就是一藍髮紅瞳的嬌小少女,要兇沒兇要屁股沒屁股,是自家丈夫為了彌補蘿莉元素缺失而捏著鼻子加入收藏欄的“花瓶”。

但此時的星見麗卻徹底打破了她固有的刻板印象。依舊是藍髮紅瞳,依舊是那沒兇沒屁股的貧瘠身材。但那套從不離身的火紅決鬥學院校服此刻已經撕得破破爛爛,被簡單地纏在腰間。隸屬於不同物種曬乾後的皮毛被粗製濫造地縫合,拼接成很難被稱之為“服裝”的東西被少女披在身上用於遮羞。大片的雪白裸露在空氣中,不能說是“春光外洩”,只能說是“真空上陣”。

“啊?哦,這個啊。”麗撓了撓有些亂糟糟的頭髮,赤紅的瞳孔中閃爍著原始的野性,驕傲地挺起小小的胸脯,“我找到了一個人類沒有建立起村落以上規模文明的平行世界,手把手教導他們十幾年,成為了那個世界的女神。怎麼樣,很厲害吧?”

“……看來頭腦簡單的生物彼此之間更容易產生共鳴。”

艾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她這十幾年自然也沒閒著,身為光創親制、繼承了上千主上全部力量與權能的混沌女神,她理所當然也有著如創造巴利安世界般開闢世界的能力。和挑選宇宙發展信徒的麗不同,她決定從無到有創造出全新信徒乃至宇宙。而結果——

給艾拉留點面子,“不太順利”。

“好了……我知道你們久別重逢,有很多悄悄話想要說。但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星見瞳拍了拍手,吸引到二女的注意力。艾拉和麗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身處的環境似乎有些不對:“Emmm……所以,達令你突然把我們都叫回來,到底是有甚麼事?”

“簡單地說……”

星見瞳將二女不在時的來龍去脈用簡練的語言解釋了一番:“總之,闖入者的意圖非常明顯,祂在試圖復刻ARC-V的劇情。因此我們要做的事情非常簡單——就和以前沒多少兩樣。”

“把所謂‘劇情’衝進下水道是吧?”艾拉恍然地點了點頭,整個人看似有意其實也確實是有意地依偎在了丈夫的身上,像條白花花的大蟲子一樣扭來扭去,“親愛的,劇本準備好了嗎?這次人家要演女主角呢~”

“……嘖,又要把別人耍得團團轉啊。”麗則是忍不住啐了一口,赤紅的雙眼變得不善起來。她曾經也是星見瞳劇本的受害者之一,雖然早就已經翻身騎在了對方身上,但此刻回想起一百多年前的事情還是感到非常難堪。

“這次你又準備扮演甚麼角色?反派?大反派?隱藏BOSS?隱藏在主角團的幕後黑手?”

然而,星見瞳捏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卻是搖了搖頭:“嗯……不了。這次不玩那套故弄玄虛的了。”

“這次,我只扮演我自己——來此異宇宙的神明:星見瞳。至於劇本……”

他舔了舔嘴唇,略有些興奮地把早就想實施的想法和心愛的女孩們分享。

“……”

安靜地傾聽著,艾拉和麗的眼神則是越來越明亮。幾乎就在星見瞳話音落下的一剎那,艾拉迫不及待地蹦了起來:“這個……好像很有趣!”

麗也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與一百年前沒有任何變化的精緻小臉上呈現出一抹興奮的紅暈:“確實,既能篩查出對方的打算,還起到引蛇出洞的效果,更是在悄無聲息之中釀造出必死的劇毒。就這麼做吧,師父!”

興奮之下,她甚至喊出了那個久違的、只在二人玩羞恥play時才會使用的稱呼。

“別急著興奮。”

星見瞳卻是盯著二女的雙眼,緩緩道:“……艾拉,麗,和未知的偉大存在交鋒存在著不小的風險。我不會強迫你們,如果——”

“等我半個小時。我要洗個澡,然後換件能見人的衣服。你要一起嗎?”

“達令~十幾年的每一個日夜,人家都在懷念你的大【嗶~】”

“……你們給我差不多適可而止一點,痴女。”

星見瞳扶額,隨後自己也沒忍住,肩膀顫抖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艾拉,還有麗。好久不見。”

“有你們陪在身邊,真好。”

……

ARC-V宇宙,基礎次元。

一名髮型張揚、配色則讓人聯想到番茄的少年站在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手中高舉著一塊寫有“遊勝塾”三個大字的木質牌匾,口中發出有氣無力的叫喊。

“靈擺召喚……唯一指定教學私塾……創始人榊遊矢親自指導,包教包會,現在報名還有捆綁大禮包,非常優惠,非常划算……你不學,別人就會來學,心動不如行動,快點報名吧……”

“……果然不行嗎。”

吆喝別說吸引到客源,就連投以目光的人都寥寥無幾。見狀,在不久前的公開比賽中首度展示靈擺召喚、擊敗決鬥冠軍強壯石島的娛樂決鬥者(自稱):榊遊矢無奈地放下木牌,一陣長吁短嘆。

“太勉強了……時代變了啊修造叔,現在講究的是流量為王,早就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優質店鋪口口相傳的時代了。”

就像他所說的一樣,原本瀕臨倒閉的遊勝塾在他剛戰勝冠軍不久的時候確實引來一大波招生潮。但小私塾的起死回生也好,他破天荒的勝利也好,世所矚目的靈擺召喚也好,很快便在這座舞王市的地頭蛇:LDS社的流量管控下如夢幻泡影般,乾脆地一敗塗地了。

揮了揮手中的木牌,遊矢的心中忍不住湧現出一絲悲涼。連廣告費都出不起的遊勝塾,就連臨死前的反撲都是這麼的軟弱而可笑。

一名少年想要繼承父親的意志,成為了不起的娛樂決鬥者的夢想……就要這麼在刺骨的資本狂風中,一文不值地悄然熄滅了嗎?

“想要……實現願望嗎?”

就在遊矢自怨自艾之時,一道彷彿用指甲剮蹭玻璃的尖銳聲音傳入耳中。他猛地抬頭,發現一名身穿長袍的可疑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前。他的身材高而消瘦,比“竹竿”還要更加誇張,簡直如同都市傳說的瘦長鬼影。男人的整個腦袋都隱藏在兜帽下的黑暗之中,但直覺告訴遊矢,對方正在以一種彷彿打量“物件”般的冰冷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臉龐。

察覺到遊矢的視線,對方復又以尖銳刺耳的嗓音重複了一遍之前的提問。

“想要……實現願望嗎?”

“願……望?”

“只要從一百名決鬥者中脫穎而出……願望就可以得到實現。無論是多麼荒誕不經的願望……”

可疑的男子伸手入懷,取出一張小小的四方形硬紙片。它的正面是一片空白,反面則以彷彿映照著無數繁星般的漆黑油墨勾勒出“D”“G”“P”三個英文字母,不知代表著甚麼。

“想要參賽的話,就把你的願望……寫在卡上……”

男人遞出手中的小紙片。遊矢猶豫著伸手接過,指尖在不經意間與男人觸碰,隨後激靈靈打了個寒戰。

那個男人的手……冷得簡直如同一具屍體!

“真的……能實現……願望……嗎?”

“……”

質詢沒有得到答案,遊矢抬起頭,卻發現可疑的男人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消失無蹤。十字路口的行人依舊熙攘,自始至終都沒有哪怕一個人將視線在少年的身上停留超過五秒鐘。這並非一種暴力,只是單純的“冷”而已,冷漠得讓人忍不住……有些窒息。

“……反正已經這樣了,就算是被尋開心,又能壞到哪裡去呢?”

沮喪的榊遊矢從懷中掏出油性筆,自暴自棄地在手中的小紙片上大筆揮舞。歪歪扭扭的筆跡交錯,編織出文字,編織出願望,編織出少年內心最深層的渴求。

【靈擺召喚風靡世界,受到全世界的追捧,而榊遊矢也得到了父親的認可,成為史上最強、最受歡迎的娛樂決鬥者】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應該算是兩個願望,但滿肚子氣的榊遊矢並沒有考慮那麼多,一直寫到實在沒地方下筆才停手。然而,就在他的筆尖離開卡片的一剎那,一抹悠遠的光輝一閃而過。醜陋的字跡變成了方正的印刷體,多餘的描述也被刪減,唯留下簡短而清晰的文字。

【願望:成為超越父親的最強娛樂決鬥者。】

【受理,准許參賽。】

“什——”

還不等遊矢反應過來,手中的卡片便爆發出明亮的光芒。當異象散盡時,番茄般的少年已經從原地消失無蹤,唯有一塊寫著“遊勝塾”字樣的木牌墜地,並在不久後被環保機器人當做垃圾清理。路上的行人也好,高處的監控探頭也好,隱藏在暗中的LDS社監視者也好。沒有任何人對少年的當街消失表現出任何懷疑或者費解,而是彷彿對此毫無察覺般,自顧自地運轉著,如同精密的齒輪般,維繫著“社會”這臺巨型機器的正常運轉。

同樣的事情不僅僅被遊矢遭遇,更是在基礎、融合、同調、超量四個次元廣泛發生。創造世界、編織法理的源數之光輝閃爍,將心懷慾望者帶離A5宇宙,朝著他們所應前往的戰場進發。

為了實現各自內心深處的願望,一百名決鬥者即將各自為戰。力量,智慧,勇氣,幸運。經歷重重考驗、笑到最後的人僅有一個。

能夠實現願望的,究竟是誰?

【願望:成為超越父親的最強娛樂決鬥者。】

【願望:知曉父親離開的真相。】

【願望:結束戰爭。】

【願望:妹妹重獲自由。】

【願望:毀滅融合次元。】

【願望:得到教授的認可,成為出色的戰士。】

【願望:除自身以外,所有次元所有人類,全都變成卡。】

【願望:……】

(慾望大獎賽)——

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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