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啊,是血鴉戰團的加百列·安傑洛斯戰團長,對吧?”
“……是的。”
“那好,請您在這裡簽字,然後您可以把你麾下因為‘盜竊’,‘損壞公共建築’,‘毆打異宇宙人士’,‘抗拒憤怒戰士執法’等等數項罪名……雖說我感覺最後一個根本算不上罪名,簡而言之,您可以將被逮捕的六位阿斯塔特戰士帶走了,後續會有聯合總部和帝國的代表前來詢問更具體的情況。”
“……好。”
片刻後。
穿著一身禮儀性鎧甲,而不是戰鬥用終結者裝甲的血鴉戰團戰團長加百列·安傑洛斯面無表情地走出火星星環星港管理部門的大門,他身後還跟著六名鼻青臉腫的血鴉戰士。
等所有人都坐上艾露貓駕駛的懸浮車之後,加百列才緩緩開口:
“發生了甚麼?”
“就進行了一些‘戰團的日常’,然後跟那些可憎的異形起了衝突,最後衝進來一群憤怒戰士……該死的,他們根本就不是憲兵!上面的憲兵標誌還是現場畫的,”為首的血鴉中士憤憤不平地說道,“他們也根本不想來維護秩序,只是想找個茬打架,還把損壞建築的罪名扣在了我們頭上!”
“你們是打贏了,還是打輸了?”
“輸了,我們的人數和裝備都不佔優勢。”
“無論怎樣,輸了那就閉嘴,難道在戰鬥中還能選擇敵人的數量和裝備嗎?!等離開這裡之後,我會親自監管對你們的懲罰。”
加百列瞪了一眼血鴉中士,後者羞愧地低下頭,連帶著其他的血鴉戰士也羞惱地俯首,以示自己對戰團長的尊重。
回過頭的加百列微微嘆息,他現在心裡已經有些後悔沒有對戰士們多多強調這裡不是帝國宇宙,必須注意自己的言行,而且剛來沒多久就跟那位片翼天使的直屬部隊起了衝突,也不知道後者怎麼處理自己的戰團……損失慘重、急需增援的阿斯塔特戰團。
血鴉戰團的運氣實在不好,先前羅夏在帝國宇宙裡召集那些阿斯塔特子團的時候,血鴉還在跟敵人鏖戰,等戰事結束時,羅夏早已結束集會並向著其他星域移動——阿斯塔特子團集會的訊息,還是從跟他們做交易的圓環修會的機械神甫們那裡得到的。
當加百列帶著那幾位戰士回到戰團駐地的時候,過去為戰團榮譽衛隊隊長,現在已是戰團牧師的阿波羅·狄俄墨德斯()來到他的面前,帶著些許笑意地說道:
“看起來你並沒被他們羞辱,戰團長。”
“他們很客氣,過於客氣了,”加百列悶聲悶氣地回答,“其他的戰士們怎麼樣?我可不想再去一次那個甚麼管理部門,那些長得差不多的尤爾哈人形給我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戰士們都很好。”
阿波羅說著,拿出一個資料終端放在加百列手上,聳聳肩:
“跟我們對接的人正在趕來,是千子軍團的智庫伊斯坎達爾·卡楊,看簡報上的意思,他還會跟我們一起行動一段時間。”
智庫?千子軍團的智庫?
血鴉戰團從未與千子軍團一起行動過,也並不清楚後者的行事風格,但現在看來似乎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我明白了,我會讓約拿跟我一起去,”加百列微微點頭,“戰團的戰士們就要靠你和連長們約束了,另外……你需要額外向戰士們強調,這裡的監控裝置很多,非常多。”
約拿,約拿·奧萊恩(JonahOrion)是現在血鴉戰團的首席智庫,也是在加百列還是血鴉第三連連長時便與他並肩作戰的老兵,現在正致力於確保戰團和智庫們不會因為過於涉足靈能學識而墮入魔道——這樣的例子在戰團有數的歷史裡發生了無數次,造成的後果有大有小,就像是某種詛咒正纏繞著戰團。
“我會的……戰團長,不,加百列,我的兄弟。”
阿波羅看著加百列的獨眼,低聲說道:
“重要的是戰團的延續,而不是個人的榮辱。”
“我會的,”加百列回以嚴肅的凝視,但隨即他的臉上也多出些笑容,只是配上那獨目和疤痕而顯得格外猙獰,“我是血鴉戰團的戰團長,我知道該怎麼做,放輕鬆點,兄弟,你所擔心的事情不一定會發生,至少我剛才的遭遇告訴我——聯合總部跟帝國有很大的不同。”
“那就好。”
實際上也確實如加百列所料,當他帶著戰團裡的首席智庫在生態區見到卡楊時,後者的臉上正帶著如春風般和煦的微笑,完全沒有之前跟阿里曼見面時打算一斧子劈下去的樣子。
生態區很大,找人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好在卡楊的光頭足夠明顯。
“請坐吧,兩位,”卡楊指了指他對面的座椅,而中間的桌子上則是擺了三杯熱茶,“我不大喜歡在會客廳裡接待客人,所以只能委屈兩位容忍我的任性了。”
“沒有關係,倒不如說這樣更好,至少風景能讓人放鬆一點。”
加百列得體地回應道,他隨後便向卡楊介紹了自己旁邊的戰團首席智庫,而在一番虛情假意的寒暄過會,卡楊收起笑容,啟動投影裝置將接下來的任務展現在兩人面前:
“調查靈族處女世界阿加利米西亞(Agarimethea),死神軍認為這上面存在著一個古老的靈族寶庫,他們希望回收裡面的遺物並調查開拓者神秘失蹤的原因,與我們一同行動的還有艾達靈族的死神軍一部,以及——”
卡楊抬頭看了一眼加百列,繼續說道:
“比耶坦(Biel-Tan)方舟世界裡一位先知所帶領的部隊,聯合總部和死神軍都希望這一次合作能夠順利進行,畢竟比耶坦方舟也算是艾達靈族裡的激進派,能減少敵對意願和對抗心理也能減少帝國放在他們的精力……我知道你們可能不願意跟艾達靈族合作,不過也不用擔心,我也會帶著千子的智庫們跟你們一起戰鬥。”
“比耶坦(Biel-Tan)方舟世界?”加百列聞言皺起眉頭,他身體微微前傾,開口詢問道:
“現在是否知曉帶隊的先知是誰?”
“一位叫瑪查(Macha)的女性艾達先知……兩位,你們的表情很奇怪啊。”
“不……請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