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沙布蘭連長傳遞上來關於惡意戰士們的處理報告時,羅夏正在大廳裡面見幾位阿斯塔特戰團的戰團長,只是與之前的氣氛不同,此時整個大廳里正帶著點微妙——
以黑龍戰團和安泰俄斯之子戰團為首,僅存的幾個自詛咒建軍時期存續至今的阿斯塔特戰團的戰團長或戰團高層正站在羅夏面前,他們臉上的表情算不上多麼熱情和恭敬,但隱隱透著忐忑和不安。
當然,已經被併入聖血天使軍團的慟哭者們並不在這裡,只是羅夏把那位前張戰團長馬拉金·福羅斯從軍團裡暫時叫了過來,希望他可以現身說法。
“諸位,我想你們在來到這裡之前就已經閱讀過相關的簡報,也跟那位螳螂勇士戰團的戰團長聊過了……我是來解決問題的,而不是解決‘你們’的,所以不必如此緊張。”
羅夏微微抬手,十幾把符合這些戰士們體型的石椅便出現在他們身後,待鎧甲與冰冷石塊摩擦的噪音在大廳裡不再回蕩後,羅夏才繼續開口:
“諸位,你們的功績與所遭受的苦難都已被原體議會知曉,聖吉列斯特別要求我小心處理你們的相關問題。”
“……感謝幾位原體大人的關心,”黑龍戰團的戰團長烏洛拉斯(名字未查到,與惡意戰士一樣為口胡)微微點頭,他身上並未如那些“龍爪”戰士一般生長出堅硬的骨刺,但那額頭上仍然有著凸起的痕跡,“能夠得到他們的認可,是我們的榮幸。”
黑龍戰團裡的“龍爪”是如聖血天使死亡連那般被單獨組織起來的戰士,他們將自己的突出物打磨得鋒利到足以致命的程度,並將其鍍上一層精金後轉變成可怕的近戰武器。其中最嚴重的變異也會導致阿斯塔特的其他骨骼不受控地瘋狂生長,這導致有些龍爪成員身高甚至高達3米,必須穿戴定製的動力盔甲來匹配那龐大的身軀……也正因如此,審判庭從未放棄對黑龍戰團的調查。
不過,旁邊的安泰俄斯之子戰團則沒有甚麼惡性的基因種子突變,但就是他們的身材高大健壯,具有極高的生理韌性,能夠忍受更嚴重的傷勢甚至是致命傷,跟死亡守衛軍團似的……
“所以在經過討論之後,我們決定讓你們這些第21次建軍後仍然存在的阿斯塔特戰團暫時歸於聯合總部指揮,基因種子不必上交,同時武器裝備等補給也由聯合總部提供。”
羅夏一邊說,一邊觀察眼前戰團長或戰團高層們的表情,在他的話出口後,這幾位眉眼間帶著陰雲的戰士顯然鬆了口氣。
“但是有一點,”羅夏強調道,“你們的基因種子必須交予聯合總部一部分,同時派出級別足夠的藥劑師,屆時,聯合總部將會在帝國宇宙之外進行相關研究——合適的變異將會保留,而不合適的將會嘗試控制。”
“如果無法控制的惡性變異呢?”
一位不算多麼有名的戰團長開口問道,羅夏看到他的肩甲,認出這是戰鬥在極限星域裡帝國控制區邊緣的戰團,顯而易見的,他們戰鬥得非常艱苦——
這是詛咒建軍及那些不被母團承認的阿斯塔特子團常態,往往擊潰這些阿斯塔特戰團的便是一次傷亡慘重的戰鬥,他們的基因種子會遺失,武器裝備會得不到有效的補充,可下一場戰鬥馬上便在不遠的未來等待著他們……由此以往,很多戰團就此遊走在破滅、甚至是墮落的邊緣。
極度現實的困窘又迫使這些戰團鋌而走險,去為了讓自己戰鬥下去而拋棄一些美好的品質,可當這些品質遺失之後,很少有戰團能夠繼續保持對人類和帝皇的忠誠。
羅夏和諸位原體們並不想看到這種可悲的場景出現,因此,羅夏來此並在今日將他們召集起來。而現在,當他聽到這位戰團長的詢問時,也看到了其他人臉上的關切之意。
“我明白你們的顧慮了,”羅夏臉上多出些微笑,“不必擔心,在測定你們的基因之後,你們將會獲得原鑄阿斯塔特的直接支援,而現在惡性變異嚴重的戰團將會被安排遠離帝國宇宙。”
“你們應當知道聯合總部擁有著前往其他宇宙的能力,在多項研究裡表明,基因種子的變異在脫離帝國宇宙的超高活性亞空間後,其變異將會放緩,甚至是消失——遠離這個宇宙五十年到一百年的時間,你們的戰團將大機率會趨於正常,甚至是重獲新生,最低也不會如現在這般被惡性變異所折磨。”
羅夏的話語讓戰團長們稍微放鬆了些,心裡也湧出不少對未來的期盼,可隨即,一股難以形容的憂愁便如山嶽般壓在這些戰士們的心頭,他們面面相覷,最終,先前向羅夏開口詢問的戰團長說道:
“羅夏領主,那我們將無法為帝皇戰鬥,無法履行職責……如果只能如此的話,還請您不要帶走戰團的全部人員,至少要留下那些變異不嚴重的戰士,他們仍然可以穿上鎧甲,揮動刀劍為帝皇奪取勝利,即使您不為我們進行支援也是可以的!在離開了一部分戰士之後,裝備肯定是有富餘的……”
絮絮叨叨的戰團長沒有說完,他抬起頭,看到了羅夏那翠綠的眸子,後者那帶著笑意的聲音鑽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我允許……說吧,戰士們,我允許你們在我面前說出那些不公和苦難,而我將會為你們解決這些問題,正如我在萬年前為帝國和帝皇本人帶來了希望那般,我會為你們帶來希望和救贖。”
“只是你們不要在我面前討論武器裝備和物資補給的問題,那是對我的侮辱。”
羅夏微微側頭,而立侍在旁、現在身為聖吉列斯的軍團副官的馬拉金立刻心領神會,他往前踏出一步,抬高下巴,用三分傲慢三分自豪外加四分藏得很深的尷尬和羞恥說道:
“如尚未併入聖血天使戰團的慟哭者一樣,你們每個戰團現在!立刻!馬上!就會獲得兩艘戰鬥駁船及塞滿了裡面每一個倉庫的武器裝備及相關彈藥,消耗的補給打個報告就能在補給世界領,巡洋艦級別以上的戰艦將根據你們戰團的情況由原體議會進行分配,而巡洋艦級別以下的戰艦數量自選,只是船員要你們自己配,聯合總部不管!”
戰團長們:“……”
“好了,就是這樣,先生們,”羅夏站起身,順手把憤怒戰士們發在論壇裡的狂暴鴻儒惡意戰士的影片點了個贊,他雙手環胸,臉上裝模作樣地擺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現在去領你們的東西,然後把要送到聯合總部的戰士送到我的船上來,還有基因種子——我會暫時支援你們明面記錄母團的原鑄阿斯塔特,他們每一個人都在聯合總部裡經受了專業而漫長的訓練,正需要真正的戰鬥來磨練自己。”
“我將他們交給你們了,不要讓我失望。”
望著歡天喜地出門的戰團長們,羅夏緩了口氣,心裡盤算下還有多少在聯合總部的原鑄阿斯塔特沒送出去……再不送出去,洛肯的心臟和髮際線就要撐不住了。
現在那些阿斯塔特母團和個別子團都知道聯合總部的原鑄阿斯特是個甚麼德行,他們寧願這些傢伙自己去組織個子團,也不願意併入自家軍團裡,更不用說還有不少已經進入的原鑄阿斯塔特被“趕出去”到某些子團裡,比如說現在也不怎麼受多恩待見的——緋紅之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