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戰士並不受歡迎。
戰團裡的每一個人都清楚這一點。
當然,這絕對不會影響惡意戰士們響應羅夏的召喚前來獲取新裝備的心情,他們歡欣鼓舞地慶祝有一個冤大頭肯為戰團送裝備和人員,那些在這幾十年裡逐漸換裝和更新原鑄改造手術的阿斯塔特戰團更是不止一次在惡意戰士們的面前展現自己現在的美妙生活——更強更勁的原鑄阿斯塔特,更多更好的裝甲載具,逐漸鋪開的榮耀型動力甲,每一樣東西都在刺激著惡意戰士們的神經。
這使得這群惡棍從其他不同戰團倒下的星際戰士那裡“打撈”武器裝備、彈藥和其他資源的行為在某種程度上被遏制,畢竟那些戰團的傷亡率直線下降,對戰場的把控能力加強,往往能將受傷或死亡的戰士即使回收,而直接動手搶的話……
與幾乎跟新午夜領主軍團繫結的鯊魚漢子們不同,身為神厭鬼憎破落戶的惡意戰士們過得非常悽慘,裝備殘缺且陳舊,雖然有遠端火力的支援,但絕會不是那些基本上補員完畢的正統阿斯塔特戰團的對手。
實際上,這群漠視帝國民眾生命、殘暴無情且毫無榮譽感的惡意戰士能活到現在,純粹是因為他們作戰效率極高,並且意外地非常忠誠於帝國和帝皇。
羅夏不打算跟他們進行對話,省得他忍不住用靈能把那些混球捏碎,像惡意戰士這般顯然脫離了阿斯塔特戰士職責和榮耀的戰團都被各自原體領回去進行再教育,比如說暗鴉守衛子團的死亡幽靈……得知這個子團都幹了些甚麼的科拉克斯,僅在幾秒鐘的時間裡,就讓那張陰鬱俊美的臉漲得幾乎跟暴怒中的佩圖拉博一樣大。
不過就目前而言,有些傢伙會比某位基因原體或羅夏更適合“教育”這些惡意戰士——
數艘隸屬憤怒戰士戰團的戰鬥駁船左右夾住了惡意戰士的小小艦隊,而龐大的榮光要塞更是在那艦隊上方投下一片昏沉的陰影。在重壓之下,惡意戰士們只得咬牙切齒地離線武器和虛空盾系統,熄滅戰艦引擎以等待憤怒戰士們的檢查。
但等待惡意戰士們的並不是好聲好氣的交談,而是憤怒戰士戰團第一大連連長,曾經的戰犬軍團百夫長,沙布蘭·達爾親自率領的暴怒終結者們!
終結者們迅速而果決地控制了戰艦上的要害位置,那些敢於反抗或陰陽怪氣的惡意戰士則是被直接打翻,而想動用槍械的傢伙更是會被直接處決——處決這些渣滓可不會讓憤怒戰士們有哪怕一絲的悔意。
不僅僅是終結者,還有更多的憤怒戰士也湧入了戰艦中,他們結成陣型極其有序地辱罵著那些惡意戰士,其言語之汙穢下流,其音量之震耳欲聾,更是讓惡意戰士們大開眼界,他們甚至認為自己遭遇到了一批有著色孽噪音戰士的歐克獸人的圍攻!
忍不住火氣的惡意戰士則是會慘遭一群憤怒戰士圍毆,後者完全沒有如正常阿斯塔特那般的榮譽感,本身就是由叛亂軍團忠誠派組成的憤怒戰士現在唯一剩下的便只有保護人類文明、向帝皇和羅夏盡忠的想法。
由於惡意戰士補給困難,外加不受待見,所以他們的人數一直在八百餘名徘徊,基本上只有正常戰團的一半(本書中的戰團拆分詳情請看304章),而這次參與再教育行動的憤怒戰士有將近四千人!
現在,惡意戰士們的戰艦裡填滿了如潮水般湧來的憤怒戰士,而那些稀奇古怪的骯髒話語更是在通訊頻道里肆意地流動著,再加上早已準備好的捕獲裝置,僅僅只是幾個小時的時間,大量的惡意戰士便被猝不及防地控制起來。
個別幾個在其他戰團的“仇恨之書”榜上有名的惡意戰士更是會被從人群裡找出來之後,他們會被捆好後吊起來,隨即,一名資深的憤怒戰士將會大聲誦讀“身為阿斯塔特應注意的三千條愛護帝國人民方法——火蜥蜴軍團出版”和“基裡曼的廁紙”,再輔以無時無刻的哲學教育,以此在精神上折磨這些無一絲愛護帝國人民之心的惡意戰士。
“該死的……你們這群……”
惡意戰士們的戰團長涅羅莫達緊握著雙拳,身體因狂怒而顫抖著,但四把架在脖頸上的動力長戟卻是幫助他迅速冷靜下來:
“是片翼天使派你們來羞辱我們的?”
“當然不是,”沙布蘭·達爾連長露出一個嗜血的笑,自從安格朗回歸黃金王座之後,這位曾經的戰犬軍團老兵臉上的笑容就多了不少,只是配合上那張滿是疤痕的臉卻顯得格外猙獰,“他讓我們來‘教育教育’你們……聽著,小子,我們只是一群被片翼天使從地獄裡帶回來的殘渣,你們的卑鄙、無恥以及對榮譽的唾棄跟我們並無區別,但是——”
“我們珍惜生命,無論是我們自己的,還是那些孱弱的普通人的。”
沙布蘭用他的戰斧拍拍惡意戰士的臉,冰冷的斧面讓戰士的臉部肌肉緊繃起來,涅羅莫達咬合的牙齒因怒火而崩碎,鮮血從嘴角溢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的味道……這讓戰犬老兵非常滿意:
“這是我們與你們唯一的不同——但我要提醒你,我們不在乎那些沒有必要被保護的生命,無論他們是不是帝國的一部分……其他的阿斯塔特會有顧慮,會有驕傲,會有那些足以被人尊重和讚揚的美好品質。”
“但是憤怒戰士沒有,”沙布蘭靠近惡意戰士,“我們是一群精神病和瘋子,只想殺死那些該死的叛徒,只想將混沌徹底從這個宇宙裡驅散,讓人類永享安寧,為此,在帝皇的見證下,我們將忠誠呈予片翼天使之手。”
“明白了嗎,小子?我們與你們不同,即使在這裡把你們殺光也不會有任何人指責憤怒戰士,哦對,可能會有些不長腦子的審判官或帝國官僚,但他們一般都活不到下一次泰拉回到她現在在太陽系裡的位置。”
難以形容的壓迫感自眼前的阿斯塔特老兵身上逸散而出,即使是戰鬥了數百年之久的惡意戰士也難免心生些許懼意,他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點點頭。
見到涅羅莫達如此識相,沙布蘭臉上終於再次綻放出笑容,他大笑著伸手攬住惡意戰士的肩膀,兩人彷彿親密無間的戰友般向外走去,無視了周圍正被摁在地上的惡意戰士們。
“片翼天使雖然說要我們好好教育你們,但也沒有下達具體的命令,”沙布蘭帶著看似真誠的笑容說道,“那在接下來一段時間的戰鬥裡,你們惡意戰士就跟著我們憤怒戰士吧!順便換個裝,整點好鎧甲穿,別總跟些恐懼之眼裡的蠢貨們一樣摳摳搜搜的。”
“……我對此表示歡迎。”
涅羅莫達的舌頭在嘴裡蠕動了下,感覺鮮血也變得甜了點。
“那就好,涅羅莫達老弟,別這麼不開心,搞得你好像要在戰場上打我的黑槍一樣,”沙布蘭一臉開心地說著怪里怪氣的話,“最好別這麼幹,因為到時候處理你們的可不會是憤怒戰士戰團,而是片翼天使本人。”
“……惡意戰士不會從背後對戰友開槍。”
“當然!我相信你,涅羅莫達老弟!”
至此,惡意戰士們為期兩年的“再教育”正式開始,而等他們結束與憤怒戰士的搭檔後,便變得與後者沒有甚麼太大的區別……悲。
好在這些惡意戰士還是漸漸扭轉了自己過去在帝國各勢力眼中的風評,雖然沒有如火蜥蜴那般愛民如子,但至少不會如過去那般故意地殺死和處決帝國子民,只為他們眼中的高效戰鬥。
剩下的事情,就讓時間來解決吧,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