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瑞斯揹著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前方的投影平臺。
如洪流般的機械化聯合軍從正面封鎖了納垢魔潮的擴散,當然,這也跟那些納垢大魔剛剛自祭壇中出現有關——即使是有著片翼天使“賜福”的聯合軍士兵也無法抵抗混沌大魔的腐化,對抗一般的惡魔已是極限。
作為支撐點和遠端火力輸出炮臺而鑲嵌在整條推進戰線上的,便是那來自日晷軍團的泰坦神機,馭使著神機的女獵手們正接受著“憤怒戰士”們不斷傳來的座標,每當神機的怒火被釋放到這些座標上時,便會有一群高威脅度的惡魔被消滅,一個聯合軍的連隊避免全軍覆沒,一個便於突破的缺口被開闢……
而在戰鬥的過程中,往往會有些過去名不見經傳的、甚至是剛剛調任過來的聯合軍軍官展露出強勁的實力與勇氣,或是在某次區域性戰鬥中透過精妙的指揮帶領部隊力挽狂瀾。
士兵們狂熱地團結在他們周圍,沒有人會提出質疑,彷彿這一切理所應當。
“很好,聯合軍的戰線已經穩定,”阿爾法瑞斯滿意地看著戰線緩慢地擠向作為中央祭壇存在的黑暗靈族戰艦,“那麼,從現在開始……”
九頭蛇之首的手指從投影上劃過,使其蕩起如波紋般的顫動,也順勢將自己的意志順著蛇身傳遞至每一名阿爾法戰士耳邊,那早已等待多時的劍鋒猛然出鞘,對著那剛自戰場上現身的納垢大魔刺去——
原本附著在戰甲外層上的金色開始變暗褪去,如同那些死亡世界上會變換體表顏色的爬行動物一樣,“憤怒戰士”們失去了金色以及作為徽記的怒吼人面,那鱗片狀的裝飾和蒼灰色塗裝逐漸被奈米機械勾勒出來,僅僅只是數秒的時間便顯現在這充斥著腐朽惡臭的空氣中。
由斯巴達突擊坦克、殘暴之刃重型坦克、彎刀超重型坦克殲擊車等重型地面載具,以及VF變體式雷鷹戰機組成的龐大機械軍團自遙遠的地平線之外滾滾而來。阿爾法軍團並非只是一個潛伏在陰影中的脆弱利刃,他們同樣能夠使用裝甲突擊戰術來取得勝利。
沒有憤怒的戰吼,沒有振奮人心的鼓舞,只有如死水一般的沉默,而在這沉默之中,阿爾法軍團遵循著阿爾法瑞斯的意志揮下重錘。
重型載具的履帶碾碎了那些行動遲緩的瘟疫行屍,只有更為高階的納垢惡魔才值得阿爾法軍團為其浪費一發炮彈,熾熱的火焰與炫目的鐳射交織在一起,再被幾乎要連成金色織網的重爆彈彈雨所填充,只是交戰開始的瞬間,阿爾法軍團便將毀滅帶給那些敢於踏入現實宇宙的骯髒穢物!
自陰暗天空中降下的疫病暴雨甚至未來得及墜入大地便被炮火所蒸發,飽含納垢邪力的病菌與毒素更是被最純粹的光熱所淨化,化作一縷乳白色的霧氣匯入升騰而起的硝煙中。
“我們的到來會讓大地顫抖。”
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的泰坦機長都收到了阿爾法瑞斯分別傳送的遠端攻擊座標,其中所搭載著的重型武器依次開火,並在最合適的時候命中了最應當命中的目標——納垢的惡魔引擎、指揮著其他惡魔的高階惡魔以及其他可能對阿爾法軍團推進部隊造成威脅的敵人。
戰場……不,整個戰爭裡的一切都被阿爾法瑞斯所操控著,麾下部隊的進攻路線,敵人的反應和動向,投送火力的時間、地點和頻率……這一切的一切都隨著九頭蛇之首的想法而起舞。
而在這戰場之上,散發著臭氣和腐朽黴味的納垢魔潮裡很快便出現了死亡守衛們的身影,他們身上綴著納垢的混沌標記,曾經的軍團徽章早已被扭曲,被汙垢和黴菌所覆蓋。
死亡守衛們已經不能再隱藏自己,他們帶著更多更強的惡魔向著阿爾法軍團發起了反擊。
“我們的刀劍會讓叛徒悔恨。”
那些乘坐著斯巴達突擊坦克和乳齒象的阿爾法軍團原鑄阿斯塔特自忽明忽暗的戰場中現身,他們手裡拿著專門對抗納垢一系惡魔和混沌阿斯塔特的強大武器,爆燃射線的赤紅色光芒與等離子武器射出的湛藍光團為這片化作煉獄的戰場增添了更多的色彩,也將那些遲緩臃腫的身軀點燃,使其如黑暗中的火炬般醒目。
閃爍著雷霆的動力劍與那些死亡守衛戰士手中的鏈鋸劍或是戰斧相撞,後者連同那些衰朽且充斥著納垢邪力的甲冑一起被切碎,其下滿是潰爛和膿瘡的浮腫身體更是被斬成數截!
尚未等這些難以被殺死的死亡守衛們拼死一搏,在那些專司近戰的阿爾法戰士身後,緊握著重型噴火器和熱熔武器的阿爾法們便會無情地扣下扳機,用火焰徹底淨化一切汙穢。
“我們的到來會讓惡魔恐懼。”
原本大笑著衝入阿爾法軍勢之中,掀翻數臺載具並盡情殺戮阿斯塔特的大不淨者突然感到一絲不適,已經殺死了近百名阿爾法戰士的它轉頭望向四周,那肥膩滾圓的臉上所點綴著的兩顆散發著惡意和自大的眼珠左右看看,卻無法從那些幾乎一模一樣的阿爾法軍團戰士身上看出甚麼端倪……直至它聽到了一句細如蚊訥的靈能咒文。
這微弱的聲音很快便化作爆裂雷霆,將那些惹人煩厭的腐臭蠅蟲振動翅翼產生的雜音瞬間壓過,聲音的波浪在凡俗之人所無法目視的世界裡擴散,並最終襲向了那個後知後覺的納垢大魔!
阿爾法軍團智庫並未如其他軍團的智庫那般戴著靈能兜帽,使用長杖或其他甚麼智庫常常使用的裝備,能夠馭使靈能力量的九頭蛇之子們將自己置身於蒼灰色的海洋之中,甚至連那自雙眸中逸散而出的湛藍光輝都被專門隱藏起來,只有當惡魔們被蘊含著靈能的利刃放逐時,才能察覺到一絲怪異。
在數十數百個相似的面孔之中,大魔找不到究竟是誰在馭使靈能法術,當它的力量延伸出去時,前方所看到的唯有相似的靈魂,他們每一個人的靈魂都閃爍著美麗而耀眼的光輝,如同千萬支刺向惡魔的箭矢,亦如千萬只毒蛇的尖牙——
阿爾法們的靈魂因軍團智庫的咒文而開始共鳴,這種如現實宇宙裡聲波武器般可怖的攻擊向著大魔席捲而去,這顆星球上的亞空間更是因此而咆哮起來,混亂無序的力量不再是惡魔們的助力,反而會比刀劍更快地撕碎它們那滿是邪惡以太的身軀!
“我們是阿爾法瑞斯。”
點點星屑自大魔的面板破爛處逸散而出,將那腫脹的囊泡撐破,裡面的膿汁與幾乎要化為液態的靈能力量一起噴濺至地面上,讓早已泥濘不堪的大地升起些許白煙。
大魔睜大雙眼,無數針刺在體內翻滾著的痛苦已經無法被無視,它嘶吼著,瘋狂地揮舞著手上的枯萎木枝,打飛數名阿爾法戰士,但很快便被噴火器所噴出的火焰所籠罩,被爆燃射線所擊中——
“不……絕不……”
數十把刀劍從不同的方向刺入,將這粗糲低沉的雜音徹底終結。
“……”
“至此,戰鬥開始進入最後階段。”
阿爾法瑞斯滿意地關閉投影平臺,他抬起頭,望向早已換裝終結者裝甲的卡薩爾等人,笑著說道:
“該去會會我那個孝順的侄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