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合臺可汗從那崩毀的記憶世界中退出來,他睜開雙眼看到的第一副畫面便是黑髮男孩那張稚嫩的臉,後者臉上帶著明顯的期待和喜悅。
男孩伸出雙手,冰冷的手掌貼在可汗的臉頰上,讓他的眼角微微抽搐。
“……”
面無表情的察合臺可汗拎起馬拉的後衣領,讓他與自己對視,而他們也隨即從對方的眼眸裡看到了自己的臉和臉上的表情:
“幹甚麼?”
“給你一點力量,我的可汗,你並不以靈能力量見長,不是嗎?”
“我與那些混沌惡魔並未太大的區別。”
“我並不否認這一點,”男孩挺起胸膛,雙手叉腰,臉上滿是自豪和傲慢,“你們正是基因工程與亞空間力量的完美調和品。”
可汗:“……”
鬆開手,男孩輕巧落地,但察合臺可汗也盤膝坐下,他悶聲悶氣地開口:
“來吧,快點結束這一切,我受夠了。”
馬拉露出微笑。
下一秒,察合臺可汗便看到他面前的一切都旋轉起來,化作灰白色的旋渦,狂風捲起整棟建築,連帶著那些萬年以來積蓄的塵埃,遮蔽著建築內所有人的雙眼……戰士們握緊了刀劍,心裡忐忑萬分,只有禁軍統領和灰騎士大導師仍然保持著鎮定,他們已經被馬拉所告知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
一股帶著羅夏氣息的靈能將旋渦劈開,將狂風停歇,塵埃和已經變成碎片的傢俱懸浮在空氣中又被玄妙的力量所點燃,如夜晚池塘邊飛舞的螢火蟲般帶著美麗的湛藍光芒。
可汗在冥冥之中看到了一扇大門在他面前敞開,純白的大門上有著赤紅色的閃電紋飾,若是仔細望向那閃電,便能從中看到一位戰士的一生——他在巧高里斯上出生,聽著戰鷹的故事長大,然後登上在銀河中遨遊的鋼鐵之舟,加入軍團並見到了……
“可汗?”
察合臺可汗聽到了哈日莫齊的聲音。
至此,大門徹底開啟,巧高里斯的風從門後猛烈地襲向察合臺可汗,炫目的白光越發刺眼,直至將可汗徹底吞沒。
幾十秒……也可能是更長的時間,可汗看到周圍的光芒開始減弱,他明白是時候面對這未來了——羅夏的法術可能會失敗,也可能會成功,但無論是何等結果,巧高里斯的戰鷹都會欣然接受。
“……”
“大人——可汗!”
悶聲悶氣的聲音把察合臺可汗從眩暈和耳鳴中喚醒,他感覺自己正墊在某個堅硬的東西上面,而那個東西也帶著點痛苦地說道:
“大人,請您讓讓,您把我的左手壓骨折了。”
“……抱歉,哈日莫齊。”
察合臺可汗滿懷歉意地移開身體,他抬起頭,看到周圍圍了一圈穿著金色鎧甲的憤怒戰士,而他們的身後同樣有不少憤怒戰士,他們正在清理一臺彎刀超重型坦克殲擊車,這臺裝甲載具上面正是可汗一行人先前落腳的建築,只是後者已經徹底菠蘿菠蘿噠。
不僅如此,還有幾隻艾露貓抬著一個明顯是連長模樣的憤怒戰士離開,後者臉上滿是灰塵,曾經堅挺的鼻子現在也軟塌塌的,還印著個利劍穿過書頁的痕跡……看起來是被某種東西直接砸到了臉上。
當然,之前被可汗和白色傷疤們用雜物掩藏起來的、存放著福格瑞姆屍體的靜滯筒也被憤怒戰士們發現,現在正有六十名終結者和四名智庫護衛著這東西,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尤爾哈人形前來擔任護衛。
環顧四周,鼎沸的人聲,遠方的炮火,劃過昏暗天空的戰機以及一群群路過的戰鬥機器人,察合臺可汗貪婪地望著周圍的一切,並不願從這夢幻般的場景中甦醒。
回來了……順利地……回到了……人世間。
難言的喜悅湧上可汗的心頭,幾乎要讓他落淚。
“啊……可汗,您是不知道,當時羅夏領主告訴我要準備一個儀式的時候,我還在跟達索斯那幾個傢伙要彈藥,他看我身上開始冒白光的時候……那臉上的表情啊。”
白色傷疤老兵還沒從地上爬起來便向著可汗抱怨道,他嘗試著起身,但剛才的靈能儀式還是大量地消耗了他的體力,連帶著靈魂也有些損傷,必須靜養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真的是……就跟要對我的屎忽做點甚麼一樣。”
屎忽是甚麼鬼?!
察合臺可汗一臉的疑惑,但他隨即就嚴肅地告誡道:
“以後記得離憤怒戰士遠一點,更不要沾上他們的怪異口癖。”
察合臺可汗扶起哈日莫齊,並無視了一群憤怒戰士圍著灰騎士大導師表演口技的場景。
仍然跟隨可汗的白色傷疤戰士們也都還活著,其中的傷員已經被送去治療,而當可汗環顧一圈之後,他沒有找到那個矮小的身影和那位穿著金甲的禁軍統領。
【別擔心】
羅夏的聲音在可汗耳邊響起,言語間帶著明顯的疲憊:
【我對這個召喚法術的應用還不是很熟練……把你們,還有馬拉從葛摩底層一口氣拉到這裡也是個費事的事,更別說我現在還在維持著靈能結界】
“那……”
【可汗,惡魔要來了,它們會嘗試搶在帝皇本人的力量到達這裡之前攻破防線,快些去準備戰鬥吧】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會有任何疑問,我的力量會為你所用。”
察合臺可汗微微點頭,但他隨即卻是看到一架運輸機在附近降落,裡面走出數名尤爾哈人形,她們攜帶著一個高大的長方體裝置,上面印著白色傷疤的閃電紋飾,但這並不是令可汗動容的——
一匹白色的高大戰馬同樣從那運輸機中走出,馬身上流淌著微弱的流光,整齊且對稱排熱口被放置在腰角處,時不時隨著馬匹的動作而噴出夾雜著湛藍火焰的氣流。
“這……這匹馬……”
察合臺可汗的眼睛再也無法離開這匹戰馬,他的雙手顫抖著走上前,伸手從馬匹的腦袋上拂過,但可汗沒有感受到真實生物的毛髮觸感……毫無疑問,這是一匹被製造而出的戰爭機械,專門為察合臺可汗一人準備的禮物。
【黃金之船,她的名字,這是設計她外表的設計師起的,好像是叫目白甚麼的……說是這個有著自主思維能力的孩子定能成為一位英雄的不沉艦】
羅夏那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聯合總部結合了奈米技術、VF戰鬥機變形技術以及更多的、來自其他宇宙文明的科技所不計成本地打造出的擬生戰爭載具,她可以變形成一臺懸浮摩托,也可以以戰馬形態在戰場上狂奔】
【武器主要是一門重型聚能鐳射炮,能與你的思維進行配合的浮游炮系統,還有些重爆彈之類的小玩意兒,當然,護盾也是必不可少的】
【現在,可汗,穿好新鎧甲,騎上這匹戰馬,用刀劍斬下那些可憎之物的頭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