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德拉爾並不是一開始就知道阿巴頓潛入葛摩的,他只是為了找到通往黑圖書館的網道而不斷地使用靈能預言,但隨著深入葛摩的底層,加上看到不少黑心陰謀團的武士們正瘋狂地找尋著某些存在後,先知看到了一個預言——
自己正帶著某個東西向著上方飛去,耳邊滿是恐怖的咆哮……隨後,身穿黑色甲冑的阿巴頓將法比烏斯·拜爾殺死,那把魔劍幾乎抽乾了這位首席藥劑師的生命,將其化作一具乾屍。
而兩人爭搶之物,便是那具福格瑞姆的屍體。
這顯然不是能讓阿巴頓得到的東西。
打定主意的艾爾德拉爾迅速跟黑心陰謀團搭上了線,以提供阿巴頓的行蹤為條件,要求他們在必要的時候幫助自己……當然得這麼做,先知已經看到了阿巴頓手中那把魔劍瞬間吸乾拜爾生命力的樣子。
先知並不覺得能在這個時候跟這位混沌戰帥單打獨鬥,自己身邊沒有哪怕一名來自烏斯維方舟或死神軍的艾達戰士,但後者身邊那些黑色軍團戰士可都是精銳!
不過,現在也出現了另外一個問題:
被黑暗靈族圍著的艾爾德拉爾在思考,一會兒該怎麼跟那位幽都霸主聊天而不至於被亂刀砍死,或者遭遇更糟糕的命運……黑暗靈族可不介意將他們的方舟同族做成各種奇妙而殘忍的“手工品”。
好在這些黑心陰謀團的成員們並未直接對自己動手,艾爾德拉爾如此想到,要不然打翻這群人的話肯定會被扔進黑名單裡,到時候遠比被黑色軍團之流盯上更麻煩。
沒過多久,艾爾德拉爾便被帶到了阿斯魯拜爾·維克特的面前。
阿斯魯拜爾·維克特乃是黑心陰謀團的現任統治者,同時也是幽都葛摩的現任至高霸主。維克特可是說是他這些殘忍而狡猾的同族中最為“黑暗靈族”的一位,其年齡甚至比靈族大隕落還要古老……根據他本人所言,奴隸時代維克特便親眼目睹了29K末至30K初的靈族大隕落。
隨後,在靈族帝國崩潰的餘波中,維克特開始運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一點點地自最底層爬到現在黑暗靈族的至高地位,而也正是他將葛摩從單個港口城市與眾多自治城邦整合為如今的模樣——
一座位於網道深處的邪惡而黑暗的巨型都市。
“艾爾德拉爾,烏斯維方舟先知議會的首席先知,”坐於王座之上的幽都霸主如此說道,他的目光從艾爾德拉爾的身上掃過,後者被允許帶著武器進入殿堂……這是一種蔑視,也是阿斯魯拜爾·維克特對自己力量的自信:
“你來此所為何事?”
“尋找一扇通往黑圖書館的門。”
先知如此回答。
“你提供向我的武士們提供了阿巴頓的行蹤,已有數名黑色軍團的混沌阿斯塔特成為我們的階下囚,”幽都霸主靠在王座上,翹起腿,臉上並無太多陰冷的表情,但舉手投足之間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他們會成為競技場裡的玩物,而你……先知,我記得你常常跟那些死神軍混在一起,那他們人呢?”
“就我一個人,我早已與他們分道揚鑣。”
先知如此回答,他只說了一半的實話:
“喚醒死神的計劃已經失敗,我也不認為死神的信仰有繼續傳播下去的意義。”
“有趣,那麼現在,我們最負盛名的先知又有何打算?”
維克特多了點興趣,他原本也沒打算對這位先知做甚麼,後者雖然到處惹是生非,但仍然在嘗試著延續艾達一族的榮光,拯救了數個方舟世界並摧毀了不少艾達靈族的敵人,而烏斯維方舟世界更是常年位於恐懼之眼附近擔任哨兵。
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維克特並不喜歡死神軍,尤其是伊芙蕾尼的重生導致葛摩深處通往亞空間的凱恩之門的封印被大幅削弱,而後當死神信仰在葛摩散開之際,維克特立刻著手準備打壓。(正史上凱恩之門是直接被開啟了的,也正因如此,死神軍尚未被維克特敵視)
但不知為何,死神軍們全線撤出了葛摩,也不再嘗試在黑暗靈族之間傳播死神信仰,他們甚至派人向維克特做出了保證,保證不會再觸動黑心陰謀團的任何利益。
這讓維克特看到了某些可能性,如果沒有利益衝突的話,那麼維克特也不介意順水推舟一把,畢竟在未來的某日,這位先知或許就能給自己帶來些意外驚喜。
對於黑暗靈族來說,仇恨、榮辱等等在真實的利益面前毫無意義,當然,跟他們打交道還得提防自己也可能會成為交易的一部分。
至於現在……
“我有一個小問題,先知,”幽都霸主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敲擊著,“你對那些猴子們的動向有甚麼瞭解嗎?”
“動向……我不知道。”
先知回答到,語氣平淡而認真,彷彿自己真的甚麼也不知道——如果不是他讓伊芙蕾尼將數個大型網道入口的位置告訴帝國的話。
在某種方面上說,葛摩是方舟靈族給聯合總部的投名狀,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黑暗靈族們將會體驗到來自方舟靈族武士們的親切問候……跟帝國的問候一起。
“可是有人告訴我,死神軍似乎已經跟猴子們達成了合作。”
維克特自王座上起身,他走到殿堂的落地窗前,從這裡眺望著外面繁華而墮落的黑暗之都,隨後,這位幽都霸主繼續說道:
“我聽聞,猴子們正計劃著進入網道,進攻葛摩。”
“……您的這個笑話講得不錯,”先知笑著說道,他微微轉動身體,感應到周圍每一個黑暗靈族護衛的位置,計劃著如何從這裡逃離,“我不認為猴子們有這個實力來進攻葛摩。”
“真的嗎?”
維克特轉過身,他的雙目緊緊盯著艾爾德拉爾:
“那你為甚麼要提前在黑心陰謀團控制著的區域散播這個訊息?”
“……”
“真言套著謊言,而謊言中又填充著精心選擇而出的真實,真是奇妙,艾爾德拉爾,我還以為你徹底投靠了猴子們,亦或是那些猴子們背後的片翼天使?不要以為我對現實宇宙裡發生的事情甚麼也不知道,先知。”
幽都霸主重回自己的王座上,他用手撐起下巴,傲慢地審視著保持沉默的先知,就這樣看了幾秒鐘後,維克特繼續說道:
“告訴我你的真實目的,否則,你的旅途將會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