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
夢魘是黑暗靈族的僱傭軍成員,在葛摩的傭兵市場裡,夢魘們的需求量非常之大,不論是作為保鏢還是突擊隊,夢魘都會為任何有財力的僱主交付忠誠,他們同時還痴迷於熟練掌握一種名叫克萊夫寬刃刀的單一刀片所組成的近戰武器。
作為血手凱恩的僕人,夢魘從不對任何巫靈教派或陰謀團宣誓效忠,他們僅效忠於自己的戰爭神龕,這一點與方舟世界的支派戰士有些類似。成為夢魘的道途異常兇險,往往需要經過以艾達靈族為標準的長年訓練,這其中的強者會愈發強大,而弱者只會被砍翻在地,屍體焚化成灰供奉給立於夢魘神龕中央的凱恩神像。
“阿斯塔特……猴子們裡面的強大戰士,但這裡面沒有我們的目標。”
夢魘從他的喉嚨裡擠出一絲笑聲,他看到那些偽裝成奴隸的阿斯塔特瞬間著裝與陰謀團武士們戰作一團,而中間那個黑袍的巨人卻在戰場的中央一動不動,像是在評估著甚麼。
“記得留下幾個活口,我們需要從他們嘴裡問出來阿巴頓或法比烏斯·拜爾在哪。”
夢魘對身側的德拉古(Dracon)說道,後者乃是陰謀團裡武士團的指揮官,在得到夢魘的指示之後,他微微點頭,帶著殘忍的笑意衝向那個戰場中最高大的身影,下一秒出現在了戰場的各處——
以身軀連帶著鎧甲都被斬成均勻碎塊的形式。
明亮的刀鋒短暫地照亮周圍的一切,光芒映在夢魘的眼中,幾乎要將他全身的血液點燃……挑戰強者的慾望驅使著夢魘自正面迎向那個高大的身影,克萊夫寬刃上反射出那黑袍之下的鍍金鎧甲,殘暴的狂烈自那之中噴湧而出,銳利而靈動的殺意從前方滾滾而來幷包裹著夢魘的全身,讓他止不住地狂嘯一聲。
夢魘的頭盔裝備了他們招牌性的笞魔裝置,裝置啟動後所發出的靈能波能直接在遠處讓敵人血液沸騰,使其於痛苦中悽慘死去,但那個高大的身影卻沒有一絲動搖。
第一刀。
克萊夫寬刃與那修長而略帶些彎曲的刀刃碰撞在一起,濺射出點點火花的同時在兩把武器之間扯出幾道藕斷絲連的電弧。夢魘感受到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正牽引著他的武器,這股力量並不狂暴,更談不上如山嶽般沉重而不可阻擋,但卻滿懷霸道——力量的主人在審視著自己的技藝,而這審視容不得夢魘拒絕。
何等的恥辱啊,一名夢魘居然需要低等種族來審視。
夢魘因這想法而笑起來,他揮出第二刀,強勁的肌肉帶動刀刃,使刀刃裹挾著淒厲的尖嘯,並讓整個身體看起來彷彿是在跳某種致命而美麗的舞。
第二刀。
揮空了。
這比艾達靈族高大的身影的速度居然遠超夢魘,黑袍化作斗篷裹在那巨人的身上,在那身體扭轉時飛旋如龍捲狂風,待風靜之時,夢魘手持武器的手臂便已被切斷,鮮血潑灑而出,化作漫天血雨。
第三刀。
第三刀乃是巨人主動揮出的刀鋒,那被稱為“白虎”的長刀刀刃自夢魘的胸膛上劃過,將內臟與肌肉割碎,將骨骼與筋脈斬斷,幾乎要將整個身體斜切開——真是仁慈,馭使著這把神兵的主人為夢魘留了口氣。
戰鬥很快便落下帷幕,任何來襲的陰謀團武士都被殺死,而地上也躺著百餘具阿斯塔特的身軀,由於榮耀型動力甲的優秀防護力、單兵護盾以及緊急維生裝置,再加上精銳軍團老兵的戰鬥素養,白色傷疤們取得了一次輝煌的勝利。
更何況戰場上還有一位原體在。
在白色傷疤們戰場的間隙,可汗彎下腰,望著那個即將死去的夢魘,詢問道:
“你們來自哪個陰謀團?”
“咳咳……真是……有趣……你們為了秘寶來到此地……竟然會不知道對手是誰?”夢魘猛地咳出一灘血跡,白虎大刀給他的傷害遠超過去受到的任何一次,“你是誰的人?阿巴頓,還是法比烏斯·拜爾?哈哈……你的身上纏繞著亞空間的味道……應該是前者……我可沒聽說他有這麼強的冠軍當手下。”
阿巴頓?法比烏斯·拜爾?
察合臺可汗還是知道這兩個名字的,但聽起來這兩個叛徒似乎仍然存活至今,甚至還擁有著不小的勢力。
想到這裡,可汗皺起眉頭,他再次詢問道:
“秘寶是甚麼?”
“咳咳……至高霸主……會派出更多的……”
夢魘徹底失去了生機,只餘一具空洞的殘軀。
“……”
察合臺可汗站起身,他心中的疑惑愈來愈多,以至於內心中都升起些許煩躁。
站在這陰鬱詭譎的黑暗都市裡,周圍的一切都顯得如此猙獰可怖,連那黑暗之中都晃動著滿是惡意的雙眸,可汗感覺自己正在這七錘護符的指引下踏入一個被無數雙手攪動而出的命運旋渦裡。
“可汗,我們已經完成了整備,可以繼續出發,”白色傷疤戰士的聲音裡帶著點驚喜,“一百四十一人陣亡,有不少重傷員,他們的鎧甲封堵了傷口,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而其他的受傷人員都可以自行行走……這身鎧甲真的很不錯!”
“很好,我們繼續出發。”
察合臺可汗微微點頭,他此次自咒縛軍團那裡收到的補給不多,多以動力武器、等離子、爆燃和鐳射等不怎麼需要後勤補給的武器,而載具更是沒有……實際上,在葛摩這裡使用些帝國制式載具確實不夠明智,很容易成為各方勢力的靶子。
“可汗,他們的那名字……”
“統計好了嗎?”察合臺可汗問道,在得到肯定答覆之後,他邊向前走邊說道,“那就一點一點念給我聽,現在沒有時間刻字了,但我會把他們的名字記在心裡。”
“是,第一個陣亡的是其木格,他殺死了一名異形後被偷襲,然後是思欽巴日,他為了掩護旁邊的兄弟而死……”
“……”
察合臺可汗抿著嘴唇,循著金色光芒的指引,堅定地前行著。
巧高里斯的健兒們隨著他們的大汗向地獄更深處走去,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