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吊起來的洛嘉與馬格努斯四目相對,前者的眼睛裡還帶著憤怒和被親密之人背叛的悲傷,而後者滿臉尷尬,眼神躲閃。
“咳咳,”在周圍視線的逼迫下,馬格努斯還是不再胡鬧,用靈能解開繩子落到地上,“好吧,我知道現在出了點小差錯……你看,羅夏還在幫我維持著那條召喚通道,我們完全可以再來一次!”
“這個不是最重要的問題,”聖吉列斯說道,他揉揉左臉,剛在的纏鬥裡他可是硬生生捱了一拳頭——他躲過了洛嘉的錘子,但沒躲過緊隨其後的一擊,“我們現在面前這個洛嘉是誰?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惡魔。”
“我呸!你們這群叛徒,你們以為裝出這副過去的樣子就能抹消你們犯下的罪孽嗎?!”
洛嘉吐出一口血沫,他剛才被打得不輕,雖然整體武力超過了基因原體的平均水平,但耐不住在場的人基本上都已經認清本質,能跟這麼多人打得有來有回那已是怒火加持下的超常發揮了……當然,這些傷勢並不妨礙洛嘉痛罵出聲:
“你!聖吉列斯!你吸乾了荷魯斯的鮮血後化身為色孽的寵兒,縱容你那些食屍鬼子嗣們大肆屠戮泰拉民眾,真是骯髒又無恥!”
聖吉列斯旁邊的原體們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脖子,唯有大天使的眼角瘋狂抽搐。
“還有你!費魯斯·馬努斯,你可要好好保養你的雙手,省得因為來自納垢的祝福而鏽蝕,就跟你那群遍體流膿的兒子們一樣!”
費魯斯那被金屬覆蓋的手發出些許響動,那是戈爾貢之首準備打人的前兆。
“啊哈,羅格·多恩,恐虐的瘋狗,你和你的子嗣瘋狂攻擊皇宮城牆的時候,一定想不到佩圖拉博的鋼鐵囚籠會讓你撞得頭破血流吧,哈哈!”
冷漠的頑石臉上終於多出點表情波動,雖然想象不出來自己現在的表情是甚麼,但多恩可以肯定是他常常在佩圖拉博臉上看到的那種。
“哼……萊昂·艾爾·莊森,披著人皮的奸奇魔物,你真應該跟你的母星一樣變成個漂浮在宇宙裡的塵埃和碎片,哈!盧瑟給你的傷口現在如何了?因為這事被馬格努斯放逐的時候一定痛得要命吧!”
雄獅臉上真的露出了極其明顯的不悅,他已經受夠洛嘉的妄語,準備上前一拳打飛眼前之人的腦袋,或是用獅劍給他來個對穿,就像是在馬庫拉格時那樣。
“當然,我怎麼可能會忘了你,科拉克斯,你那些基因工程造就的克隆崽子們怎麼樣了?還是被你如泥沙般隨意揮霍嗎?真不幸。”
科拉克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連帶著胸膛上尚未散去的鈍痛讓這位陰影之主心態瞬間炸裂,他的渡鴉之爪上再次浮出雷霆,要不是聖吉列斯等一眾原體從後面抱住了他,要不然洛嘉的喉嚨定然會被利爪刺穿,再也無法出聲言語。
“一群叛徒!來吧!殺死我,然後我會在死亡深淵的最底層等著你們!”洛嘉破口大罵,連帶著喝罵著旁邊的馬格努斯,“還有你,我從未想到你馬格努斯竟然也是個叛徒,背叛了我們的父親!你知道你犯下了何等的罪責嗎?!”
馬格努斯:“……我承認我犯了個大錯,但你們也不能總拿我炸了網道說事。”
正當幾位原體準備再給洛嘉點教訓的時候,儀式大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全副武裝的羅伯特·基裡曼走進來,他看了眼裡面的場景,疑惑地詢問道:
“你們成功了?”
洛嘉陷入了沉默。
洛嘉開始暴怒。
洛嘉竟然直接掙脫了奈米材質外加靈能附著的繩索,他落到地上,撞飛了擋路的多恩,猛然撲向一臉茫然的基裡曼,後者直接被撲倒在地,而當帝國宰相大概瞭解到眼前發生了甚麼的時候,臉上已經捱了第二拳。
“點燃銀河、進攻泰拉的大叛逆者,羅伯特·基裡曼!!!沒有你!沒有你的話——”
砰。
費魯斯放下錘子,他望著倒在地上腦袋血流不止的洛嘉,伸手把基裡曼從地上撈起來,後者被打得有點懵逼,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接上剛才捱打時的思緒:
“這個……哎喲我的臉……這個是洛嘉?”
“大概是。”
馬格努斯補充道,他指了指正在維持召喚門扉的羅夏,說道:
“因為羅夏往召喚儀式裡添了點他的力量,所以儀式失控了。”
羅夏:“……請不要逃避責任,馬格努斯老師。”
“……抱歉,好吧,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們可能召喚出了另一個宇宙的洛嘉,”馬格努斯望了眼陷入眩暈中、但仍然想要爬起來的洛嘉,在被費魯斯又補了一錘子之後,他便徹底癱在地上不動了,“而從他的話語裡透露出的資訊來看,在那個宇宙或者是時間線裡,大叛亂的過程發生翻轉,掀起叛亂的人從荷魯斯變成了——”
馬格努斯的目光轉向基裡曼,後者臉上的淤青還未消退,顯然剛才洛嘉毆打帝國宰相的時候帶上了點靈能……基裡曼看到馬格努斯的眼神,心底一沉:
“看我幹甚麼。”
“沒甚麼,只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你看,若是你成了大叛亂裡‘荷魯斯’的角色,跟父親一對一還把他打成重傷……說實話,我現在相信這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了。”
“【極限式粗口】”
“別擔心兄弟,”聖吉列斯安慰基裡曼,他飛過來用靈能消去自己兄弟臉上的淤青,“你看,要是這個世界的你掀起了大叛亂,那現在的帝國或許已經擺脫了亞空間,而且我想大多數原體也不至於失蹤或死亡,仔細想想這是好事啊!”
接下來便是一陣精彩絕倫的【極限式粗口】。
當幾個原體準備繼續迫害基裡曼的時候,維持著召喚門扉的羅夏卻是突然開口說道:
“那我們把佩圖拉博他們叫過來如何?看樣子,你們肯定是沒辦法讓這位‘洛嘉’先生好好說話的。”
“有道理。”
“羅夏說得有道理,你比馬格努斯有用多了。”
“喂!”
“……”
紛紛擾擾的雜音湧入洛嘉的耳朵裡,他想抬起手,也想掙脫被人從地上拉起來的動作,但在持續的眩暈和疼痛之中,金言使者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