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泰拉,皇宮。
兩千名禁軍以及兩千名寂靜修女正靜默地矗立在不遠處,一旦有意外情況發生,他們就會立刻進入儀式場地,強行中止儀式……但話雖如此,倘若在場的數名原體和片翼天使,乃至端坐在黃金王座之上的帝皇本人都無法抑制,那他們的努力也是毫無意義。
在整個儀式場的中間是被緊縛著的艾瑞巴斯,後者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趾高氣揚,更無曾經的狡詐殘忍,現在溫順得如同一隻被閹了的狗。
“成功率是多少?”
“六成,但是若是排除干擾的話,我有信心做到八成,”馬格努斯手持阿努-尼努爾塔之刃,臉上帶著胸有成竹的笑容,“別擔心,我叫來了羅夏,他力量的特性可以幫助我們豁免混沌諸神的干擾,也可以減少父親力量的逸散影響。”
說著,馬格努斯指了指旁邊的羅夏,後者勉強擠出個笑容,他總有種不詳預感……但好在他只需要為整個儀式提供些許靈能供應,主體還是馬格努斯。
除此之外,等待在一旁的原體有多恩、科拉克斯、聖吉列斯、萊昂、費魯斯,其餘的原體被分散在軌道的戰艦上,以防止儀式出現問題將全部的原體一勺燴了。
當然,基裡曼還是在他的辦公室裡工作,區區生死阻止不了帝國宰相批閱檔案的心,但受到羅夏委託的伊芙蕾尼小姐會在旁邊等著,如果基裡曼真的受了甚麼影響,她也能第一時間把他“復活”。
“做好準備,諸位,我要開始儀式了!”
馬格努斯高聲喊道,他站在一臉驚恐的艾瑞巴斯面前,快速地念誦出大段的咒文,即使是以馬格努斯這種級別的靈能強者,在主導這種龐大而危險的儀式時也不得不借用咒文、手勢乃至儀式本身來馭使從亞空間中汲取的力量——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某種風暴正在靠近,沒有具體形狀的影子在儀式大廳的頂端旋轉,燈火亮得幾乎可以媲美恆星,而在下一秒,風暴帶來的浩瀚偉力在馬格努斯的身上凝聚,使其獨目中迸射出駭人的光焰。
在整個過程中,羅夏一直小心謹慎地維持著靈能的輸入,而為了保證儀式的順利進行,他甚至還往裡面混了一點虛空之力。
力量的積蓄持續了近半個小時,隨後,赤紅之王高聲怒吼:
“洛嘉·奧瑞利安!出現在我的面前!”
伴隨著這身怒吼,艾瑞巴斯的雙目、口鼻中噴出金色與紅色的光,身體向左右裂開,一道旋渦化作的門扉自其中出現。
“差不多了,現在就是等著洛嘉被抓過來。”
馬格努斯輕輕吐出口氣,他感到疲憊和些許痛楚正自靈魂深處湧出,至於接下來的捕捉計劃,那是其他原體們的事了,赤紅之王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番。
無視了那一群帶著莫名微笑圍上去的原體們,馬格努斯來到羅夏旁邊,打了個哈欠後看向自己正皺著眉頭的弟子,詢問道:
“怎麼了?羅夏?”
“……馬格努斯老師,既然洛嘉已經升魔,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念他的惡魔真名?”
馬格努斯:“……”
馬格努斯:“【普羅斯佩羅粗口】”
“……”
兩人相視無言,隨後,馬格努斯一把撈起羅夏,邊向外走邊說道:
“我們先離這裡遠點,等過會兒我會手動控制儀式積蓄的能量過載,雖說不會把這群傢伙扔到甚麼怪地方,但把人炸個灰頭土臉的還是可以的……快點走,省得捱打。”
但就在這時,馬格努斯與羅夏卻是聽到科拉克斯的大笑聲:
“出來了!我看見他的手了!”
馬格努斯、羅夏:“……?”
師徒二人回頭望去,卻是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自旋渦門扉中浮出,厚重的戰甲,閃爍著雷霆的戰錘,無一不透著莊重與堅定之感……洛嘉·奧瑞利安出現在這裡,只是發生了點小小的變化。
這些變化並未被圍著的原體們放在心上,對並未見過洛嘉升魔後樣子的他們來說,眼前之人與過去並無太大差別,而在場唯一見過洛嘉升魔樣子的科拉克斯此時已是狂笑著衝上前,渡鴉之爪上閃爍著雷霆:
“哈哈,兄弟!到我面前來!”
可那名為“啟明者”的戰錘卻是迅猛地錘擊到科拉克斯的胸膛上,將後者直接打飛,渡鴉之王的身體飛躍馬格努斯和羅夏兩人的頭頂,撞到了大廳內一根粗大的石柱。
羅夏:“……我覺得你還是成功了,馬格努斯老師。”
馬格努斯:“你說的對,但這並不能改變我們需要立刻離開這裡的事實。”
正待兩人準備溜走之際,那邊已經正式開打,手持戰錘的洛嘉戰鬥力居然極其強橫,他不僅能跟幾位認清了本質的原體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還能在戰鬥中嘲笑出聲:
“好!非常好!除了那個大叛逆者,大部分叛徒都在這裡,而我將會在死亡之前帶給你們一個足夠深刻的教訓!”
洛嘉·奧瑞利安,真理守護者,金言使者。
在基裡曼的叛逆被終結之後,憂鬱許久的他在聽聞惡魔肆虐的訊息後領兵出征,而在庫爾,洛嘉與基裡曼第一次對彼此產生敵意的星球上,原體被四個大魔圍攻之際,一道怪異的門扉開啟將原體和大魔們吸入。
一段漫長而痛苦的旅途之後,洛嘉看到那四個大魔被逐個分解,發出淒厲的慘嚎後消散在無垠的虛無之中,而自己則是出現在了某個大廳裡——
然後,洛嘉看到了帶著狂笑並向他衝來的科拉克斯。
同時,周圍還是一圈“叛亂”原體……那這有甚麼可說的呢?
戰!
戰鬥結束的很快,畢竟這邊原體不僅數量上佔據了優勢,連帶著力量也超過洛嘉,後者很快就被摁倒在地,兩個原體死死地扣住雙臂,連帶著多恩也用膝蓋壓住了後背。
洛嘉邊叫罵邊掙扎著,在掙扎中,他看到了已經和羅夏一起摸到了大廳大門邊緣的馬格努斯,這不由得讓這位帝國真理的守護者心生哀意,不由得大聲喊道:
“馬格努斯!你為甚麼只是在旁邊看著?!難道你也背叛了嗎?!”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原體都將目光放在了即將逃出生天的師徒二人身上……在一陣尷尬的沉默之後,馬格努斯轉過身,輕咳了幾聲,說道:
“抱歉,儀式好像失敗了,拉過來的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洛嘉’,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片刻後,走進來檢視情況的禁軍們發現大廳里正吊著兩個人,一個是原體,另外一個也是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