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空間內的氣氛驟然縮緊,若有若無的殺氣瀰漫在阿茲瑞爾與貝狄威爾之間。
阿茲瑞爾沒有立刻回覆貝狄威爾的話,他的目光從墮天使那斑白的鬢角掃過,轉移了話題:
“你看起來很老。”
“不願意呆在亞空間裡就是這樣的,”貝狄威爾的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笑意,“更何況我有自己的職責在身。”
“甚麼職責?”
“找回獅劍。”
獅劍。
萊昂·艾爾·莊森的武器。
即使是身為至高大導師的阿茲瑞爾也無法抑制自己的呼吸,在萬餘年來,黑暗天使們不斷地收集關於這把武器的情報,但得到的也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傳說,有些甚至就是混沌惡魔搞出來的虛假陷阱。
“我找到了它,我得到了它,而它也正如我所料,擁有著將迷失的雄獅帶回來的力量。”
貝狄威爾低聲說道,他的音量不高,但落到阿茲瑞爾耳中卻仿若平地驚雷,後者的喉嚨動了動,平復下心情之後,說道:
“那你為甚麼……”
“不告訴你們?”貝狄威爾發出一聲嗤笑,“小子,你覺得你們這一派黑暗天使是忠誠的嗎?或者應該換個說法,你們的忠誠是呈獻給雄獅的嗎?”
“軍團內戰裡可不僅僅只有盧瑟那一派,在雄獅帶領軍團去懲戒那些叛亂者時,卡利班上就已經發生了戰鬥,盧瑟、阿斯特蘭、扎哈瑞爾……你們應該很熟悉這些名字。”
“在那場黑暗的戰役裡有混沌的力量介入其中,要不然第一軍團即使因為荷魯斯大叛亂而損失不小,也不至於跟區區叛亂者戰鬥就導致炸掉母星……等一切塵埃落定,等雄獅陷入長眠,等盧瑟被囚禁在你們那個修道院要塞之後,我便選擇了離開,去尋找這把消失的武器。”
【附註:有個說法是40K的黑暗天使因為三個神器(cv)炸掉了卡利班,小說應該是《卡利班之遺》三部曲,鹹魚沒找到相關翻譯,有知道的朋友可以在間貼裡說說……但凡涉及到時間的都很難寫,所以這裡還請以本書設定為主】
“當然,若是以你們的標準來看,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墮天使,因為我討厭泰拉上的那具腐屍,也討厭將卡利班改變了的第一軍團,我憎恨你們,因為我的故鄉被你們的愚蠢與內鬥崩裂,尤其是當造成這一切的人還心安理得地盤踞在它唯一的碎片上時。”
貝狄威爾發出一聲冷笑,但他的話語並未解答阿茲瑞爾心中的疑惑,在消化了下面前墮天使的話語之後,至高大導師再次開口詢問道:
“那你又為甚麼向雄獅呈獻忠誠?以至於用如此漫長的時間來尋找一個虛無縹緲的武器?”
“因為我是他的騎士扈從。”
“這個理由不夠。”
“……”
貝狄威爾陷入沉默,他的胸膛起伏了幾下,終於還是在阿茲瑞爾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小聲地說道:
“我當時只是個地位卑微的小僕役,但是……雄獅選擇了我。”
墮天使的聲音裡帶上些感傷與懷念,眼睛閃爍著明亮的光:
“他選擇了我!”
“當然,雄獅那時尚未被……被找回,他是一名卡利班的騎士,需要一名騎士扈從,我從來都知道雄獅不需要扈從,他只是遵循著卡利班的傳統並向這個傳統回應了點小小的嘲笑——他讓一個地位低下的男孩,讓一個打雜的僕役成為了自己的騎士扈從!”
“這個男孩很快便成長為一名合格的騎士,但也僅僅只是合格而已,他的武藝並不出眾,也沒有浩如煙海的知識,更沒有出眾的指揮能力,即使他踏入半神之域裡時也是如此,比不上泰拉裔的老兵,比不上新晉的騎士們,只是呆在陰影裡眺望著前方那些被光環與鮮花包裹著的人們,可是雄獅仍然將他留在身邊……男孩無以回報,他能給雄獅的只有自己的忠誠。”
墮天使說著,望向阿茲瑞爾,輕聲呢喃:
“永恆的忠誠。”
“……”
黑暗天使的至高大導師沒有說話,他的內心只因為這個故事動搖了一秒鐘,但當這一秒鐘過後,那個冷酷無情的阿茲瑞爾便又一次歸來,而這次,他毫無感情地繼續詢問道:
“獅劍現在在哪?又如何讓雄獅甦醒?”
“就在……”貝狄威爾的話語只說了一半,他的目光從阿茲瑞爾的獅盔上掃過,“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無法保證在聽到我的秘密之後能順利地從這裡離開,而我也無法確認你是否就是‘真的’,而不是個惡魔捏出來的假物。”
“有數千名黑暗天使在向這裡進攻,而且只要能聯絡上任何一名跟我同樣進入這裡的小隊成員,那麼情報就會被順利送出,”阿茲瑞爾淡淡地說道,彷彿早已將自己的生死置之事外,“自軍團時期開始便存活至今的拉班德長者也在小隊中,你言語的真實性自然也會被他所證實。”
“拉班德?古戰士拉班德?”貝狄威爾挑起眉毛,“我記得他,笑話講得很爛,在軍團裡又因為口直心快而被人疏遠……我記得他參加了片翼天使組織的榮耀騎士戰團,那這樣,你我二人皆說一件關於他的事情來證明對方的真實性如何?”
“可以接受的提議。”
阿茲瑞爾點點頭,他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提議,雖然仍然有風險,但為了得到情報,這點風險還算不上甚麼。也正因如此,他開口說道:
“拉班德長者說他除了戰鬥之外甚麼都會做,無論是烹煮食物還是藝術創作,當時深受萊昂大人喜愛。”
“狗屎,”墮天使不屑地罵道,“他除了戰鬥之外屁都不會,在成為阿斯塔特之前就是個喜歡騎馬亂逛的紈絝子弟,做飯?他知道最多的事就是知道怎麼用後槽牙把一根骨頭剔得比被野狼們啃過還乾淨……吟詩作畫?哈!我是沒見過素描畫能比小孩子塗鴉還爛的,如果你能把那東西稱之為素描的話。”
阿茲瑞爾默默地把這段語音錄下來,並打算在以後拉班德講冷笑話的時候放給他聽。
在兩個人陷入尷尬的沉默之後,貝狄威爾沉吟幾秒,無奈地發出一聲嘆息:
“……算了,讓我告訴你,獅劍在哪——摘下頭盔,後輩。”
阿茲瑞爾猶豫了一下,摘下頭盔,他隨即便看到貝狄威爾的右眼發出些許光芒,而後者也適時地開口說道:
“好了,獅劍現在就在你的眼眸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