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力劍的劍尖抵住女性的喉嚨,只需輕輕用力……
“你的名字。”
阿茲瑞爾冷漠地說道。
女性像是被嚇到了,她的身體顫抖著,喉嚨動了幾次才勉強擠出話語:
“我叫納蘭塔-45,是巡遊之劍號護衛艦的初級工造士……”
“巡遊之劍號已經被擊沉了!”
“噫——等下,大人,我是被那些混沌阿斯塔特抓到這裡來的!”納蘭塔縮成一團,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們跳幫了戰艦,瘋狂地殺人!”
“那為甚麼你活下來了?”
“他們……他們需要維護機器的技師,不止我,還有其他人也被抓住了!”
望著這個驚恐的女性,阿茲瑞爾回想起這些天看到的、被梳理好的情報,正如這個叫納蘭塔的女性神甫所說,巡遊之劍號確實在兩個月前被擊毀,弗拉克斯的變節者們也確實需要專業人士來維修保養武器、機械等,因此她言語裡並未有甚麼不妥之處。
除了太過合適之外,沒有一絲疑點。
“大人?”
“說,”阿茲瑞爾收回劍刃,但他的手仍然放在劍柄上,“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有一位……黑暗天使的大人,他自稱是黑暗天使第四大連計程車官,希望可以得到同伴的救助,”納蘭塔小心翼翼地說著,“他告訴我發出一個訊號,這個訊號會帶來幫助……我在找了個機會發完之後就逃了出來,這裡像是個迷宮,之前看守我的怪物也不知道去哪裡……”
“帶路。”
“誒?”
迎著納蘭塔那不可置信的目光,阿茲瑞爾淡漠地說道:
“帶路,你見過他,就應該知道他在哪,帶我過去……聽著,我不能確定你的身份,我也可以在這裡就把你殺死,就因為你可能是個叛徒,是個惡魔捏造出來的假物。”
“……我……我不是……”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帶我過去,”阿茲瑞爾伸手抓住納蘭塔的衣領,把她提起來,“往哪裡走?”
“前、前方,乘坐核心區電梯至地下……”
“很好。”
高大的阿斯塔特提著身材嬌小瘦削的女性大步向前,他們走過昏暗的走廊,用上十幾分鐘的時間才到達電梯前,阿茲瑞爾仔細留意周圍的環境,這一段路確實是一名女性神甫可以獨自走過的路途,算不上遙遠,也沒有甚麼看守計程車兵或惡魔。
在心底微微嘆息一聲後,阿茲瑞爾越發感覺自己正在踏入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隨後,他拎著納蘭塔走入電梯。
這個電梯很大,像是專門的貨運電梯,當阿茲瑞爾按下到達最底層的按鈕時,電梯先是晃了晃,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並開始向下移動。
在電梯的顫動中,阿茲瑞爾把納蘭塔放在地上,詢問道:
“出電梯之後,我們要怎麼走?”
“直走,大人,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其他區域會迷路,無論走多久都會回到這裡,”納蘭塔小聲地說道,“看守我的是個非實體的怪物,它沒有顯出實質,就像是一團迷霧。”
阿茲瑞爾沒有回話,他只是默默地等待電梯到達,然後再等它開啟大門。
幾分鐘後,電梯抵達目的地,厚重的金屬大門向兩側緩緩開啟,露出一條筆直的通路,路的盡頭則是一扇稍顯陳舊的大門,周圍滿是低沉的機械運作聲。
“我們過去,”阿茲瑞爾開口說道,他與納蘭塔並列而行,未持武器的左手抓住女性機械神甫的胳膊,幾乎是拖著對方前行,“不要耍花招。”
“是,是……大人……”
仍然是一段安靜且無任何意外的旅途,阿茲瑞爾與納蘭塔順利到達陳舊大門前,而當大門開啟時,裡面呈現出的景色讓阿茲瑞爾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一個被鎖鏈穿過身體而吊起來的阿斯塔特。
一個肩甲上有著黑暗天使標記的阿斯塔特。
一個墮天使。
“……”聽到聲音的墮天使抬起頭,勉力睜開雙眼,在看清來者之後,他顯得有些失望:
“只有你一個人?”
“你的名字,”阿茲瑞爾面無表情地詢問,他的手已經握緊了利劍,準備隨時對納蘭塔執行卡利班條例,現在沒有動手純粹是至高大導師還不清楚殺掉這個女性機械神甫會發生甚麼事,“不要讓我問第二遍。”
“貝狄威爾,雄獅的聖劍侍從,記得對我保持尊敬,年輕的天使,”墮天使貝狄威爾如此說道,他那被歲月侵蝕洗禮的臉上帶著高傲的笑容,以及一點點失望,“只有你一個人?天使六翼哪去了?”
“你為甚麼會在這裡?而且……”阿茲瑞爾再次打量了下這個被束縛住的墮天使,後者的鮮血正順著數十條或粗或細的鎖鏈自體內流出,滴落在地面上,匯聚成一灘血池,“看起來很狼狽,我與戰團裡的其他人分開也是你耍的把戲?”
“如果我有這能力,那我為甚麼不讓自己從這束縛中掙脫呢?”
“……”
“好了,在你開始掩蓋你們那點小秘密之前,我得告訴你,留你旁邊這個女人一命,她是無辜的,沒有被混沌汙染,而且也不知道我們之間發生過甚麼。”
墮天使話語剛落,便看到阿茲瑞爾極其熟練敲暈納蘭塔,後者兩眼翻白,連帶著鼻子裡都流出些許鮮血,看起來是頭部經歷了一次物理性記憶刪除。
“嗯……你看起來比你的那些兄弟們正常得多,”貝狄威爾滿意地點點頭,“好了,讓我們揭開謎底吧,黑暗天使的至高大導師……我在兩個月前被卡恩打成重傷,落入惡魔的圈套裡。”
“這就是為甚麼我會遇到卡恩,”阿茲瑞爾手握長劍,向著墮天使走去,“繼續說,我會視情況將你帶回巨石或直接結束你的痛苦……告訴我,惡魔為甚麼要抓住你?而且,我們現在的資料裡並沒有提及你的名字,以及那個‘聖劍侍從’的職位。”
“你們當然沒有,”貝狄威爾的話語裡帶著點笑意,“因為當時我趁著你們在卡利班上大打出手的時候,清理了全部關於這個職位以及我的資訊,除了雄獅外便只有與我同一時代的人知道我的存在。”
“……”
“啊,你在猶豫和遲疑,”貝狄威爾說道,“算了,可以理解,把我救出來,小子。”
這樣稍顯輕蔑的話語讓阿茲瑞爾心生怒火,但墮天使的下一句便打消了他的全部憤怒:
“想讓他甦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