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羅夏來說,他並未離開帝國宇宙太久,但對帝皇、帝國來說,片翼天使已經與原體們消失了近萬年,在這萬年的時光裡有太多的東西早已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現在,禁軍統領圖拉真正陪著羅夏在皇宮裡亂晃。實際上,除了幾位跟自家崽子“談心”的原體之外,基裡曼、阿爾法瑞斯和聖吉列斯都在處理泰拉上的政治問題,這反而讓羅夏多了點空閒,他也終於有時間好好地在現在的泰拉上逛一逛。
為此,圖拉真專門抽出時間當起了羅夏的導遊,甚至還薅來幾輛屬於某前至高領主的反重力觀景車。
“說起來,咱們能不能不坐敞篷車?”羅夏摸摸腦袋,身體放鬆下來靠在柔軟的墊子上,望著頭頂那透明的能量護盾,他的嘴角帶上一絲怪笑,“我總有種自己會腦洞大開的感覺。”
“您的笑話總是這麼清奇,”圖拉真無奈地回應道,“這裡是皇宮,沒有人可以威脅到您的生命。”
“算了算了,現在你們這些禁軍就是沒有足夠的幽默感,恩底彌翁至少還能回我一個冷笑話。”
羅夏擺擺手,他看了眼周圍的景緻,這裡仍跟萬年前一樣冷峻恢弘,但卻不可避免地因時間流逝而帶上些許衰朽的氣息,即使禁軍和皇宮的侍從們將這裡打理得井井有條,一塵不染——只是冰冷地像是個墳墓。
“既然專門抽出時間來跟我聊天,那肯定是打算說點正事,那麼請說吧,圖拉真統領,我在聽。”
羅夏嘆口氣,他實在是沒心情參觀這內在早已開始衰朽的皇宮,現在這地方還不如荷魯斯即將進攻泰拉時帶給他的感官好……至少那個時候的人,無論是禁軍、阿斯塔特還是普通計程車兵平民,精神面貌都遠比現在強。
在感受到羅夏對周圍並不感興趣之後,圖拉真便也不再浪費時間,這位臉上有著駭人傷疤的強大戰士直接開口闡明自己的意願:
“我希望您可以支援我讓禁軍離開太陽系作戰的想法,並以法令的形式確定對寂靜修女和禁軍的戰鬥進行支援。”
“我當然支援,倒不如說我為甚麼會不支援……等等,”羅夏一臉疑惑地扭頭望向圖拉真,“我記得恩底彌翁和幾位在聯合總部的盾衛連長不都支援這件事麼,難道這事的阻力會如此之大?”
“至高領主們,包括很多改革派官僚也不怎麼贊同廢止剋制法令(,一個大叛亂結束後基裡曼和瓦爾多頒佈的、禁止禁軍大規模離開泰拉的法令),更何況禁軍內部也有很多反對的聲音。”
“即使是羅伯特·基裡曼本人在這裡也不能廢止?”羅夏驚奇地反問,“你這話說的就像是寫出《阿斯塔特聖典》的基裡曼本人現在沒了對聖典的解釋權一樣。”
圖拉真:“……”
羅夏:“……”
一時間,兩人之間陷入了某種尷尬的沉默。直到十幾秒後,羅夏才幹巴巴地開口說道:
“現在的帝國可真奇妙。”
圖拉真也只能無奈地嘆息,他是在前任禁軍統領安德羅斯·朗斯德雷()被一群墮落靈能者殺死之後上任的,在泰拉之戰開始前,他統領下的禁軍修會進行鮮血遊戲的次數比起以往大大增加,也有數個盤踞泰拉已久的邪教和變異巢穴被摧毀……但這遠遠不夠。
而在阿爾法瑞斯帶著萬年前來到聯合總部的部分禁軍抵達泰拉之後,禁軍們的清繳效率比起之前上升了幾十個百分點,這改變了部分禁軍的觀念,也衝擊了禁軍內部的保守風氣。
再之後開始的泰拉之戰讓圖拉真看到了機會,但他需要為自己的行動增加說服力和籌碼。
於是,羅夏在略作思索之後,開口對圖拉真說道:
“這件事我會支援你,後續的裝備、戰艦和各種衍生支援都會對禁軍和寂靜修女開放,同時我也建議現在的禁軍修會跟聯合總部裡駐守的禁軍進行輪換,以加強我們雙方的盟約,至於法令的廢止……等我和原體們面見了帝皇之後再說,福格瑞姆、佩圖拉博和科茲也會去。原體們肯定是支援你的,而且等到那個時候,無論是甚麼反對的聲音都會消失。”
“你們打算面見帝皇?福格瑞姆就算了,還要帶上那兩個叛徒?!”
圖拉真下意識地就想拒絕,原因也很簡單,畢竟當年帝皇可就是因為原體的叛亂而坐上黃金王座,這些叛亂原體所造成的陰影直至今日也仍然盤踞在禁軍們的心頭——身為帝皇的近衛,禁軍居然沒有保護好自己的主君!
這也不難理解禁軍們為甚麼會在這一萬年的時間裡裹足不前,甚少離開太陽系。
話雖如此,這打算拒絕的話在當圖拉真看到羅夏的臉之後,便只是在嘴裡繞了一圈就被咽回去。禁軍統領的胸膛起伏几下,想要說點甚麼:
“他們……”
“不必擔心,我會在災難發生之前就將其遏制,”羅夏對此倒是沒甚麼擔心,他唯一擔心的便是,佩圖拉博在拿到泰拉上需要重建區域的地圖時心態會炸,至於科茲……科茲好解決,盯好午夜之子們就行,“你以後肯定會跟這兩位重歸帝國的原體打交道,我給你一個建議,圖拉真統領,不要用以前的目光去看待他們,這對帝國的未來毫無益處。”
“……我會努力適應的,羅夏領主。”
“這樣最好。”
羅夏微微點頭,正當他準備再安撫下圖拉真的時候,資料終端亮了幾下,從裡面傳出來聖吉列斯的聲音:
“羅夏,我這裡處理得差不多了,基裡曼他們那裡也是,你做好準備跟我們一起去黃金王座了嗎?”
“當然……我想圖拉真統領可以作為我們的引路人,”羅夏說著,看了眼旁邊的禁軍統領圖拉真,後者正繃著一張臉,看起來不怎麼高興,“你的意見呢?”
禁軍統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回應道: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