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之影號榮光女王級戰列艦。
暗鴉守衛戰團的旗艦,承載了無數榮耀的阿斯塔特母團的象徵,而在今日,她迎回了自己真正的主人——
科拉克斯。
沒有人知道科拉克斯是如何進入軍團旗艦的,但當在軍團大廳裡站崗的暗鴉守衛戰士發現那個已經空了萬年的王座上多出一位巨人時,整個戰團都被狂喜和惶恐所包裹,此時所有在泰拉和戰艦內的暗鴉守衛們都被召集到此,甚至連新兵也不例外。
暗鴉守衛戰團的陰影大師(戰團長)凱瓦恩·史崔克,聖潔導師(首席牧師)喬拉蘭·泰爾,首席智庫塔利斯·什雷克,首席藥劑師阿克·塞勒克以及鑄造大師薩爾·萊爾隆,這幾位戰團高層跪在基因之父面前,垂著頭,甚麼也沒敢說。
沉默。
在沉默持續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後,科拉克斯淡淡地開口道:
“當我滿懷熱情與驕傲地去探尋你們這一萬年裡經歷了些甚麼的時候,我大多數時候是開心的,但隨著閱讀的加深和與其他戰團的戰士交談,我逐漸瞭解到你們的現狀……凱瓦恩·史崔克,你是現任陰影大師對吧?”
“是……是的,科拉克斯大人。”
“你的上一任是怎麼死的?我要你親口說出來。”
“被……異形……偷襲。”
“怎麼偷襲的?”
“被……隱形的敵人……偷襲。”
科拉克斯沒有再說話,他的手指慢慢地敲擊著王座扶手,每一次間隔的時間並不長,但那扶手卻因手指的敲擊而變得粉碎……暗鴉守衛們的冷汗頓時就下來了。
“既然如此,你們為戰團的前任陰影大師復仇了嗎?那個異形種族被毀滅了嗎?”
“……”
科拉克斯沒有聽到回應,他痛苦地閉上眼,靠在王座上,直到這個時候,他才能理解多恩為甚麼能噴他的子嗣噴上好幾個小時用詞都不帶重複的——暗鴉守衛!被偷襲!被隱形的敵人偷襲!
還他媽是一個連五千年曆史都沒有的外星異形!就算是被歐克偷襲,科拉克斯都捏著鼻子認了,但被這麼個連超光速航行都做不好的異形偷襲……大遠征和大叛亂時期死在暗鴉守衛潛行戰術下的敵人估計會笑得很開心。
“你看看你們,你們前任陰影大師死得看起來就像是被一個腦子灌了屎的寫手寫出來的三流劇本里的愚蠢反派。”
科拉克斯毫不留情地痛斥這些暗鴉守衛,他的怒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燒:
“難道說,暗鴉守衛沒有原體就不能戰鬥了?因為暗鴉守衛的戰術是潛行,所以你們的存在也變成暗影,就甘願成為透明人?我留給你們的戰艦和重灌甲難道都在這一萬年的時間裡送人了嗎?”
“陰影大師被殺了,那就直接找到那個動手的傢伙,把它的腦袋切下來掛在暗鴉守衛的旗幟上,誰敢阻擋就用戰艦的炮火將它們徹底焚盡,把這異形文明化作帝國曆史裡最微不足道的迴響,讓那些異形成為軍團歷史裡用來墊腳的破布!”
“誰能阻擋?!誰敢阻擋阿斯塔特母團的怒火?!告訴我,凱瓦恩·史崔克!”
“……沒有人,大人,”凱瓦恩·史崔克深深地俯首,聲音裡滿是愧疚與恥辱,“沒有人可以阻擋暗鴉守衛的怒火。”
“很好,”科拉克斯微微點頭,“算上航行的時間,我給你們兩年,返回那個地方,我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召集多少子團和星界軍,兩年的時間,我要你們將那個異形文明徹底掃滅,明白嗎?如果沒有達成的話,那你們就不要稱自己為‘暗鴉守衛’了,我會在聯合總部重建我的軍團。”
“!!!!!!”
凱瓦恩·史崔克和其他暗鴉守衛們的呼吸驟然變粗,戰士們已經從基因之父的話語中品出了失望,這讓他們繃緊了身體,難言的屈辱與無奈在胸膛中跳躍,但沒有人有資格出言反駁。
“還有一件事,”科拉克斯開口說道,他這次的語氣舒緩了不少,“拯救星現在怎麼樣了?”
“根據您離開時留下的發展規劃和要求,拯救星現在仍然有很多森林,海洋也在,人們生活水平基本上是帝國前列,算是花園世界,”凱瓦恩·史崔克低聲說道,他的心臟直到這個時候才算是回到了正常的跳動,“武器裝備大多由圓環修會提供,拯救星也只維持一定的工業水平,雖然可以生產和維護所需的武器裝備,但是產量很低。”
這算是個難得的好訊息,科拉克斯緩緩撥出口氣,連帶著心情也放鬆不少,他就怕聽到拯救星還跟一萬年前離開時一樣這種回話……那就意味著他所做的一切都會是鏡花水月。
在平復好自己的心情之後,科拉克斯將手搭在額頭上,打量著下方的暗鴉守衛們,從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將他們的眼神與表情收入眼底。最後,渡鴉之王淡淡地開口說道:
“站起來吧,我希望你們可以在以後做得更好。”
“非常抱歉,大人,讓您失望了,”凱瓦恩仍然因為羞愧而不敢面對自己的原體,他垂著眼眸,像是個打壞了家中貴重物品而被罰站的孩子,“暗鴉守衛絕不會再讓您失望。”
“讓我看到行動,凱瓦恩,言語上的保證毫無意義,”科拉克斯淡然回應,“不過說起來,尼康納·沙羅金呢?他現在是在無畏裡,還是已經死亡?”
“尼康納·沙羅金陰影大師已經死亡,他在執行帝皇的秘密任務歸來後成為當時暗鴉守衛的陰影大師,並在三百年後陣亡於一場混沌對帝國世界的入侵中。”
聽聞凱瓦恩的話後,科拉克斯發出一聲嘆息,他直到現在還能記得那個才華橫溢的子嗣,後者是當時整個軍團裡在暗影能力上最接近他的戰士,而現在的暗鴉守衛……科拉克斯看了一眼軍團大廳上方的某處角落,一隻蝙蝠已經掛在那裡很久了,看暗鴉守衛們的笑話更是從頭看到尾。
然而在這麼長的時間裡,沒有一個人發現康拉德·科茲的存在,雖然是原體級別的存在,但這顯然讓科拉克斯有點失望,他望了一眼自己那個正面帶嘲笑的兄弟,心裡多出些想法:
“從今天開始,我會對你們進行測試,選拔出最有才華的戰士以傳承我的技藝,這不是榮耀,而是你們地獄生活的開始。”
話音未落,凱瓦恩和一眾暗鴉守衛們的臉上就已經浮出喜色,他們曾以為科拉克斯會就此疏遠他們,轉而培養新的暗鴉守衛。
“別急著高興,被我親手選出來卻無法透過最終考核的人……你們聽說過‘女性的午夜領主’吧?如果你們沒有透過,”科拉克斯意味深長地繼續說道,“那你們就得多出幾位‘姐妹’了。”
暗鴉守衛們臉上的喜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便是,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