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混沌汙染區。
這裡已然化作一片煉獄,曾經在巢都底層作威作福的幫派分子不是如其他貧民一般成為祭品,便是被某位亞空間大能看上,成為一名“光榮”的邪教徒,拿著各種怪異的自制武器對外擴散,在內則是互相爭鬥,取悅混沌諸神。
“……”
“這裡已經沒有正常人了,整個現實空間都在向亞空間跌落。”
科拉克斯低聲說道,他的閃電爪從建築表層上劃過,但從裡面露出來的不是磚石碎末而是烏黑惡臭的腐血!
亞空間邪力將整片巢都都化為扭曲的世界,數個大小不一的亞空間裂縫中不斷地接受祭品,噴吐惡魔,而這些惡魔們也很默契地劃分好區域並瞄準某個方向進攻帝國的封鎖線。
當然,該有的摩擦一點都不少,尤其是那些信奉血神的邪教徒和惡魔。
“我毫不懷疑這裡若是放任不管,肯定會……科茲?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科拉克斯皺起眉頭躍上哥特建築的頂端,看著下方蹲踞在一個殘破雕像上的康拉德·科茲,後者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不遠處的獻祭場,幾個自願獻祭的邪教徒正被其他人施以酷刑。整個場地建立在一處亞空間裂隙上,在進行著獻祭的同時,也在不斷向外湧出些低階的惡魔。
“嘖嘖嘖。”
“科茲?”
“叫我午夜遊魂!嘖嘖……這手法可真不是一般的粗糙。”
科茲戰甲後的披風向下墜著,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巨大的、收斂起蝠翼的黑藍色蝙蝠,而在聽到科拉克斯的叫喊之後,第八軍團原體面色不爽地回道:
“你不去為我們‘父~~~親~~~’的帝國添磚加瓦,在這裡叫我幹甚麼?”
“我需要你的幫助,”科拉克斯耐著性子說道,他現在對科茲改觀不少,連帶著說話語氣也變得溫和起來,“我一個人處理不來這麼多的惡魔和亞空間縫隙。”
“求我,”科茲揚起下巴,樣子跟赤夜萌香傲慢地看人時並無太大區別。
科拉克斯:“……”
片刻後,科茲並未從聽到科拉克斯嘴裡聽到他想要聽到的單詞,而是拯救星和泰拉上的髒話。
大笑一聲,科茲還是從雕像上躍下,他劃過天空,直直地撲向那個獻祭場——
一隻色孽的惡魔邁著優雅的步子從亞空間裂隙中走出來,但隨即就被科茲撲倒在地,“仁慈”與“寬恕”這兩把精工閃電爪將色孽惡魔開膛破肚,後者只感受到劇烈的疼痛,而這疼痛尚未來得及轉變為快樂就被放逐回了亞空間之中!
科拉克斯站在高處看著科茲在底下大殺四方,將那些邪教徒乾脆利落地殺死,就像是在大遠征時期一樣……要知道,午夜領主也不是時時都在扒皮的,作為阿斯塔特的午夜領主們同樣擅長戰鬥,只是恐懼戰術過於出名罷了。
正當科拉克斯看著科茲準備把那個亞空間裂隙炸掉時,他看到耀眼的金色流光自天空的另一端飛來,流星尾焰相互重合、連線,最終化作道道美麗的極光,這光芒不同於亞空間內的病態粉紫色,而是一種更神聖更耀眼的光。
“看起來反攻的號角已經被吹響,”科拉克斯的嘴角多出些笑意,“看起來,我也不能再在這裡偷懶了。”
言罷,科拉克斯便消失在陰影之中,原體已經可以感受到正有大魔級別的惡魔在朝這裡趕來。下方的科茲也有所察覺,但他並未如科拉克斯一般隱去蹤跡,而是就這麼站在原地,等待敵人上門。
兩位原體並未等上太久,僅僅只是幾分鐘後便有兩隻大魔出現在此——
一位是從骯髒汙水中升起的大不淨者,他那怪異的面板上滿是膿瘡與皸裂的痕跡,幾隻納垢靈趴在大不淨者的肩膀上,用憎恨的目光看著天空上的極光。這位名為羅提格斯的大不淨者乃是瘟疫之神最為仁慈慷慨的僕人,它手握一根樹枝,頭上戴著髒兮兮的紅色兜帽。
一位是色孽的守密者,被“鍍金的阿姆納克”和“萬軍之王”的阿姆納克,它被賦予了色孽所垂青的惡魔中最為完美的姿態。這位色孽大魔曾在泰拉圍城期間被召喚出來,但很快便被白色傷疤和憤怒戰士裡的智庫所放逐,而現在,它又一次出現在人類的母星上。
“啊哈哈,我原以為慈父會讓我去幫助莫塔裡安感化羅格·多恩,但現在能遇到你也是一件幸事,”羅提格斯那對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它熱切地看著康拉德·科茲,伸出手,“慈父會撫平你內心中的所有傷痛,來吧,跟我走。”
午夜遊魂露出一個冷笑,這個笑容落到羅提格斯眼裡的下一秒,大不淨者便感覺到自己的胸膛被切開,裡面由瘟疫水、巨酸性膽汁和各種腐爛肉類的混合臭湯直接噴湧而出,但這正遂了惡魔心願的一擊並未讓午夜遊魂有所憂懼,原體早已閃身躲過。
旁邊的守密者大魔阿姆納克則是毫無榮耀與羞恥地向後退中的午夜遊魂發動攻擊,兩把利刃與其背後的巨鉗更是將渾濁空氣刺破,發出刺耳的尖叫!
被亞空間邪力所祝福的魔刃與午夜遊魂的利爪相撞,閃電爪上的電弧與包裹著魔刃的亮粉色煙氣撞在一起,那被點燃的煙氣蹦出幾個火星,短暫地照亮了午夜遊魂的臉:
“我聽聞你們這些色孽惡魔會將痛苦轉化為快感,但我很好奇,你們可以在我的手上得到多少‘快樂’。”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阿姆納克發出低笑,“但現實是,你會被我們殺死,哦,當然,若是你向我求饒的話,我願意將你向……”
“所以,你在等甚麼呢?”
午夜遊魂突然提高音量說道,他的臉上帶著些嘲笑。
當阿姆納克看到原體臉上的表情時,心中頓感不妙,它隨即撤掉魔刃上的力道,想要脫離與午夜遊魂的糾纏,但是,太遲了——
周圍火光所映照出的物體的影子交織融合,彷彿構成一面從地面開始向上包裹的黑色幕布,在這昏沉的黑暗之中,一對閃爍著雷霆的閃電爪猛然刺出,從後面徑直貫穿阿姆納克的身體!
科拉克斯的臉上帶著漠然,他其實可以先去襲擊羅提格斯,畢竟後者的身體跟色孽大魔相比可算不上靈活,襲擊的成功率和戰果也肯定會更大,但想了想這位納垢大魔的樣子後……科拉克斯還是決定先對這個色孽的大魔動手。
硬生生地向外扯開色孽大魔的肉身,並將其甩到一邊後,科拉克斯才皺著眉頭說道:
“更多的魔軍在趕來,它們打算在此與我們對敵。”
“這算是個好事?”
“總不可能是壞事。”
科拉克斯與午夜遊魂背靠背地看著,被魔軍團團包圍。隨後,午夜遊魂動了動鼻子,露出一個瘋狂的笑容:
“我聞到了硝煙、惡臭以及……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