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我從未想過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儘管我已經看過很多次有關她現在樣子的報告。”
羅夏站在無盡戰爭號的艦橋上，眺望著下方這顆充斥著戰火的星球，在沉默片刻之後，他扭頭望向同樣望著泰拉的佩圖拉博、科拉克斯和康拉德·科茲。
這三位原體此時也是百感交集，尤其是兩位當年跟著荷魯斯的前叛亂原體，他們心裡難免生出一絲悔意，倘若當時沒有發生大叛亂……那現在的人類帝國又會變成甚麼樣子呢？
“好了，各位，讓我們現在來分配下任務吧，”羅夏在資料終端上操作幾下，將整個泰拉的大致情況投影出來，而這投影一出來，幾位原體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這顆金色的星球此時已有四分之一的位置被深紅色所覆蓋，而靠近深紅色區域的淺色地帶則是聖吉列斯所率領的部隊建立起的封鎖線，惡魔和那些被腐化的巢都平民正在這裡跟忠誠者們交戰，雖然擴散的勢頭被牢牢阻隔，但很顯然，忠誠者們並沒有足夠的兵力發動反擊，只能堪堪維持戰線。
“情況也太糟了一點，我記得荷魯斯的大軍都沒有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裡造成這麼大的破壞！”科拉克斯皺著眉頭，他用手指轉動星球投影，將那深紅色的區域放大，“這裡一定會有不少亞空間裂縫，我們必須清理這裡……羅夏，你的量子傳送可以做到嗎？”
“可以，但我需要地面引導，這裡的訊號**擾得很嚴重，強行進行傳送的話，大機率會偏得很厲害，”羅夏抬起頭，嘴角多出些微笑，“所以，科拉克斯，你願不願意下去走一走？”
“當然。”
“那……科茲？”羅夏又扭頭望向仍然陰著一張臉的康拉德·科茲，“你能幫我這個忙嗎？”
“叫我午夜遊魂——好了，我知道了，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那我就去跟莫塔裡安會會好了，讓聖吉列斯去做更重要的事，”佩圖拉博淡然開口，他雙手環胸，臉上帶著冰冷的笑意，看樣子滿懷期待，“我在大遠征時期就想讓鋼鐵勇士跟死亡守衛來次演習，體驗下死亡守衛是否如他們宣稱的那般堅韌……不過現在也可以，更能放開手腳地戰鬥。”
“並不是。”
羅夏搖搖頭，他指了指泰拉投影上的雄獅之門以及永恆之門，說道：
“你跟我帶著憤怒戰士一起去防守這兩個地方。”
佩圖拉博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多恩打算去跟莫塔裡安打一架，他的帝國之拳也適合守衛防禦節點，好讓更多的戰士投入到反擊工作中，順帶一提，讓你來防守雄獅之門也是多恩和聖吉列斯的建議。”
“……”
沉默片刻後，佩圖拉博點點頭，開口說道：
“我知道了，羅夏你以及聖吉列斯，都跟那個糞坑裡的石頭一樣，腦子裡都進了糞……雄獅之門！永恆之門！你知道那是甚麼地方嗎？！”
羅夏看著整個人都鼓起來的佩圖拉博，心裡狂笑幾聲，但臉上仍是不動聲色地說道：
“皇宮外圍的防禦重地嘛，泰拉圍城的時候我雖然沒有防禦那裡，但還是知道不少相關資訊的……我覺得你曾領軍攻破過雄獅之門，所以會比較熟悉如何防守。”
佩圖拉博：“……”
“噗。”
聽到某些聲音的佩圖拉博猛然扭頭望向康拉德·科茲和科拉克斯，但那兩人只是回以冷漠和疑惑的目光，而等佩圖拉博扭回頭的時候，那兩個低低的笑聲便再次響起，裡面帶著毫無憐憫的嘲笑。
“你、你們——”
佩圖拉博氣得渾身發抖，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羅夏，後者趕忙舉起雙手，證明自己是無辜的。而在等佩圖拉博的情緒緩和了些許後，羅夏才開口說道：
“我會和佩圖拉博一起防守那兩個重要的大門，禁軍們會移交指揮權，不必擔心會出現浪費時間的無用之事，而等多恩到達之後，聖吉列斯也會前往獅門幫助我們……諸位，我們要做好一人同時面對至少三個不同邪神下屬大魔的準備。”
“現在就出現了一個問題，”科拉克斯說道，這位透過聯合總部渠道召喚了自家子嗣的原體此刻最擔心的不是泰拉上的戰局，更不是正以以往三倍速瘋狂前往泰拉的暗鴉守衛們，而是這一系列混沌入侵與腐化背後的陰謀：
“根據我們的推斷，現在的父親一旦從王座上起身化為人類之神，那麼先不說人類文明到時候會如何，但對混沌來說也肯定是一個重大的打擊，雖然徹底消滅混沌四神的可能性不大，但必然會讓整個亞空間發生劇變，具體情況我們可以參考色孽的誕生……不得不說，那些艾達靈族當年的作死程度確實遠超我們的想象。”
“既然如此，那為甚麼混沌邪神們依然親自派出魔軍進攻了泰拉，對吧？”羅夏沉吟片刻，“目前我們對這些事情的瞭解都停留在假設的程度上，不過我認為這些混沌邪神的目的還是讓帝國一直保持在長期半死不活的狀態，進攻泰拉且不必徹底摧毀這顆星球，僅僅是讓泰拉變成一片廢墟都足夠對帝國造成嚴重的打擊。”
“人類文明這種級別的‘遊樂場’可不多見，但祂們現在又畏懼帝皇的力量……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掀起一次荷魯斯大叛亂級別的大事件，讓帝國的穩定狀態被打破，進入超長期的慢性失血，畢竟由於巨型星門的存在，帝國局勢竟然出現了變好的可能。”
“如果穩定被打破，那父親必須做出應對之策而讓力量被分散，那對混沌來說就是從佔據優勢變成佔據絕對優勢……為了現在的人類帝國能夠存續下去，這種重任總有一天會將他徹底壓垮，變成一個冰冷無情的‘神’，”科拉克斯嘆息一聲，“是人類文明束縛住了他的手腳。”
“但我認為混沌的陰謀絕不只有這些。”
羅夏點點資料終端，投影出了一個混沌阿斯塔特，那高高的沖天辮和利爪相當有辨識度：
“伊澤凱爾·阿巴頓，自稱為‘戰帥’的黑色軍團大型戰幫的領導者，各方的情報顯示，這位熟人最近已經消失匿跡很長一段時間了，對紅海盜戰幫的渣滓的審訊中得知對方似乎正在進行某個計劃……那再結合泰拉被混沌入侵來看，阿巴頓肯定被授予了某項任務，而且現在正在秘密進行中。”
“看樣子是個很大的陰謀，但對現在的戰況並無太多影響，”佩圖拉博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他最後看了一眼阿巴頓的影像，轉頭對羅夏說道：
“讓我們先處理眼前的問題吧，等這裡的事情結束，那十幾個軍團的絕對力量可以碾碎一切陰謀詭計。”
“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