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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第六百三十七章 始動

亞空間是現實的映象,是一片由現實中每一個懷有希望、憎恨與夢想的生物們的情感所飼餵的強烈靈能能量所構成的浩瀚海洋……而這片海洋之中卻是波濤洶湧,可怖至極的漩渦與風暴比比皆是,到處充斥著即使是亞空間的原住民們也不敢踏入的危險禁地。

在這波雲詭譎的亞空間之中,在被狂風呼嘯聲和無辜者慘嚎所交織重疊在一起而產生的風暴之中,惡魔世界西卡羅斯昂然矗立著,上面滿是供奉諸神的神殿,而在這由奴隸和勞工血淚所鑄成的神殿之中,有一個名為煉獄聖殿的地方格外特殊——

那是懷言者之主,惡魔原體洛嘉·奧瑞利安的居所。

洛嘉已經在此冥思了一段相當漫長的時間,期間不允許任何人打擾他,即使是他的子嗣們也是一樣。但現在,似乎有個不速之客闖進他的聖殿,帶來了些現實宇宙裡的訊息……

“你好啊,足不出戶的奉神者,偉大的洛嘉·奧瑞利安,”一個油腔滑調的聲音響起,言語間還是戲謔,“我這裡有幾個有趣的訊息,要聽聽看嗎?”

“惡魔……”

一直閉眼冥思的洛嘉張開雙眼,那銘刻著經文的面板因為這個動作而發生褶皺,讓原本看起來平和安寧的面孔也變得猙獰起來,隨後,懷言者之主淡淡地回應:

“說吧,眾神又降下了甚麼啟迪?”

“片翼天使和你那幾位失蹤了萬年的兄弟已經回歸,他們雄心勃勃地想讓【受詛咒者】的腐朽帝國再度重生,想讓祂那可憎的光輝橫貫在浩瀚洋裡……洛嘉,是時候出門走一走了。”

“……”

“哦對,我還要提醒你一下,你那幾個失散在亞空間裡的兄弟在最近一段時間也失去了蹤跡,如果你不想哪天被一群人圍觀的話,最好還是快點行動起來。”

“……諸神想要讓我做甚麼?”

聽到洛嘉的詢問之後,那個聲音低笑幾聲,在明亮得沒有一絲陰影的殿堂之中投射出一個令洛嘉感到熟悉的身影,而這個偉岸的身影正被靜滯立場所保護著,如同一具永遠停留在過去的死屍。

“羅伯特·基裡曼,我那虛偽天真的兄弟,”洛嘉的嘴角微微扯出一個微笑,“看起來我的兄弟們想要讓他重回人世,這可真有意思,不過我聽說他是因為慈愛之神的‘饋贈’而進入了靜滯立場裡的,那樣的話,單單是讓他從靜滯立場裡出來可不夠。”

“別忘了片翼天使的存在,洛嘉,他是連眾神都無法知曉命運的存在,同樣的,他也絕非人類,與那【受詛咒者】更是截然不同,任何與片翼天使有所關聯的預言基本上都會變得不可捉摸,從那零碎的片段之中根本無法提取任何有用的資訊。”

這個聲音還是如剛才一般油腔滑調,但洛嘉還是從話語裡聽出些恐懼,這不是面對自己那個虛偽父親的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根植於每一個智慧存在的恐懼——對未知的恐懼。

即使是亞空間諸神也會擁有的,對未知的恐懼……祂們根本不知道片翼天使的存在會讓這個宇宙、讓亞空間和現實世界發生甚麼,即使這種變化可能會發生在千年乃至萬年之後,但對邪神們來說,這點時間跟“瞬間”沒有任何區別。

局勢正在逐漸失去控制,亞空間諸神會將自己的精力逐漸從神明之間的遊戲轉移到現實世界的戰場上。也就是說,過去那些規律會被擾亂,無數過去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都會在現在發生。

明白了這一點的洛嘉再次閉上雙眼,他已知曉現在確實不能再繼續無動於衷下去,否則厄運一定會降臨。那些血脈相連的兄弟們可是每天都想著要取走自己的項上人頭,或是讓自己享受永世的折磨!

“我知道了,你還有更多的訊息要提供給我嗎?”

“當然有!”惡魔的聲音稍稍提高了一點,“我為你帶來了一個幫手。”

“別告訴我是那個自稱為‘戰帥’的小子,他和他的黑色軍團現在已經差不多是個笑柄了,”洛嘉發出一聲嗤笑,“被透過巨型星門蜂擁而來的偽帝奴暴打,每一次都只能灰溜溜地跑回恐懼之眼,甚至還有幾次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偽帝奴們開著戰艦衝進恐懼之眼裡,把裡面的一個個星球焚滅,哦對,他們稱之為‘淨化’,自己卻只能縮在小角落裡瑟瑟發抖……懷言者在這段日子裡可是損失了不少人。”

“他還不至於如你說的那般無能,但至少每一次的戰略目的都達成了,不是嗎?”

“是啊,或許吧,大概吧,可能吧。”

“……算了算了,我還是直接揭曉謎底吧,”惡魔也只能無奈地繼續說道:

“諸神藉由血脈的力量打造了一把反制羅伯特·基裡曼的武器,只要這把長刀的鋒刃劃開他的面板,那麼即使是有著【受詛咒者】的庇護,馬庫拉格之主的靈魂也會遭受重創,至少在一個千年的時間裡,他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恢復意識。”

“看樣子揮舞這把利刃的人不會是我。”

“當然不是,我們可是專心準備了一場戲劇……我稱之為‘弒親’,”惡魔的聲音變得極其亢奮,其中更是帶著無限的惡意,“這把血脈之刃將由紅海盜們的領袖,那個名叫拉夫特·休倫的傢伙持有,而他也正是你此行的幫手,如何?”

“又是一個小輩啊……”

洛嘉微微嘆息,但他還是站起身向聖殿外走去:

“不過也好,我確實需要人幫幫忙。”

但就當洛嘉的手觸碰到大門的那一剎那,他突然停住腳步,扭身望向聖殿的深處,略帶一絲疑惑地詢問道:

“你是怎麼進來的?”

“嗯?就很普通地找到西卡羅斯,很普通地繞過亞空間風暴,然後很普通地在聖殿裡找到你。”

“你沒有被外面的陰影撕成碎片?!”

“要是被撕成碎片的話,我還能在這裡跟你聊天???”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嘉笑了起來,開心地笑了起來,然後開啟大門,對著在外面立侍著的懷言者們大聲地說道:

“召集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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