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

羅夏伸手劃開尤爾哈們對各個居民聚集點的檢查報告，他對泰倫蟲群的滲透早有預料，並且說到底，蟲群進行滲透的手段在那些機械化軍團和新造的居民聚集點中能夠發揮的種類並不多。

尤其是再加上不斷的消毒和不停歇巡視，讓蟲群以往的滲透手段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只能從那些居民們自身上著手，畢竟……整個巴爾要塞區裡至少有二十億人口。

佩圖拉博把巴爾三顆星球上的居民，以及從周邊逃難而來的居民全都塞到了巴爾要塞區裡，這裡面混雜著不少基因盜取者教派的教徒，他們因為並不全是聯合總部艦隊帶來的，所以並未進行過基因檢查和微生物消殺。

尤爾哈們所主要進行的檢查工作便是針對這些逃難者和巴爾本地居民的，而就在排查的這幾天裡，已經有超過一萬多人被戰鬥修女處決，從人群裡面揪出了四隻泰倫蟲族的滲透單位。

“賽斯戰團長，你怎麼看？”

坐在一輛寬大且經過特殊改裝的裝甲輸送車裡面的羅夏側過頭，望向坐在他旁邊的撕肉者戰團的戰團長加百列·賽斯，後者的嘴角扯了扯，說道：

“無論如何，這都不應該是您以身犯險的原因。”

“既然羅夏指揮官已經做出了決定，那麼就不要再去說些沒用的廢話了，小子，”坐在羅夏對角的“血肉撕裂者”納西爾·阿密特不滿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後輩，“視察居民聚集點的通報已經下發，這便是聚殲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怪物們的好時機！”

“要是羅夏領主受傷甚至是——”

賽斯的話尚未說完，便看到阿密特正以看傻○的眼神看著他，這讓賽斯的臉部肌肉開始抽搐……果不其然，賽斯很快便聽到阿密特用那撕肉者戰團特有的、傳承至今的嘲諷語氣說道：

“看著大天使的份上，動動你的腦子賽斯，羅夏指揮官的力量需要懷疑嗎？到時候襲擊發生的時候，不要讓羅夏指揮官去專門救援你就算是你做得不錯了。”

“老頭子！你想幹架嗎？！”

“就你？哼……”

阿密特不屑地哼出一聲，拿起小桌上的葡萄酒抿了一口，酒水裡摻雜著血液，讓這位血肉撕裂者很喜歡，以至於讓他的眼睛因為愉悅的心情而微眯起來。至於被頂得有些下不來臺的賽斯則是怒氣衝衝地望向羅夏，壓著自己的惱怒說道：

“羅夏領主，雖然我想您已經清楚地明白那些可憎野獸的狡猾，但我還是想要提醒您，在這短短一天多的戰鬥裡，蟲群展現出的進攻手段已經超出了死亡守望戰團所提供資料裡記載的數量，這是不容輕視的敵人……您的存在是整個防線維持下去的關鍵，不容有失。”

“我知道你的意思，賽斯戰團長，”羅夏點點頭，他的臉上此時也未如往常一般掛著溫和的笑容，而是嚴肅地回應道：

“但這是個機會，蟲巢意志知曉我的存在，也必然會對我做些甚麼，比如刺殺我，比如在戰事激烈的時候搞事。”

“我離開ACU裝甲的保護就是一個陽謀，蟲巢意志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否則它想殺我就要越過層層圍牆、各類防禦設施和數量眾多的機械化軍團，在這個過程中，蟲群需要付出多少代價？從我們之間的質量交換來看，我佔優勢，但蟲群的存量極其龐大……我需要穩定的後方，而蟲巢意志需要減少生物質的損耗。”

“可是從時間上來看，時間拖得越久，對我便越有利。我可以從容地讓尤爾哈一個個居民聚集點檢查過去，把裡面的被感染者拖出來燒死，但蟲群的滲透效率卻無法到達跟以往滲透帝國世界的巢都一樣高……蟲巢意志必須做些甚麼，而我就是想要讓它在後方積蓄起足夠的破壞力量前讓它不得不動手。”

“那麼，一切的癥結就在這裡，”羅夏向後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翹著腿繼續說道：

“隱藏在人群中的蟲群單位或是那些基因盜取者想要殺死我，必然要集中資源來堆出更強大的單位，而這就會為我們提供機會——追蹤那些異常行動的人員，做好應對襲擊的準備，殺死刺殺我的蟲群單位，徹底地消滅或是極大程度地削弱蟲群隱藏在我們背後的力量。”

“如果蟲群有所動作的話……那就說明它們有足夠的信心殺死您，”賽斯皺著眉頭，“它們絕對知曉您是一位強大的靈能者，或許會出現類似寂靜修女那樣的反靈能單位。”

聽到賽斯這句話，羅夏笑了起來，他巴不得蟲群能搞出些反靈能單位來對付他。

正當羅夏準備再說點甚麼的時候，駕駛車輛的尤爾哈人形在通訊頻道里對他說道：

“羅夏大人，我們已經到達一號居民聚集點，車隊已經駛入聚集點內，很快就能到達在中央廣場。”

“很好，我們現在就在中央廣場下……甚麼聲音？”

羅夏皺著眉頭，他聽到了些許細微的悶響，像是甚麼東西爆炸後產生的聲音……不過話說這也太心急了吧？自己剛進居民聚集點，還沒怎麼說話就開始了？

阿密特和賽斯對視一眼，起身拿起自己的武器走下裝甲輸送車，迎面便聞到一股焦糊的氣味，遠處的居民聚集區內升起數十道黑煙，似乎是有人專門在那裡發動暴亂，以吸引那些巡邏隊和駐守的卡迪安閃擊軍們的注意力。

“真是粗糙的行動。”

賽斯忍不住嘲笑道，但阿密特臉上卻是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穿著精工動力甲的他拿著跟賽斯一樣的雙手鍊鋸大劍，淡淡地說道：

“既然敵人敢於如此迅速地發動襲擊，那麼便證明它們有足夠的信心完成作戰的目標……多學著點，小子。”

正想回懟的賽斯突然感覺一種難以言喻的噁心感湧上心頭，這讓他皺起眉頭，可隨即又感覺這種噁心感很熟悉，就像是那些不可接觸者們呆在身邊一樣！賽斯跳上裝甲輸送車的車頂，快速地巡視起周圍的環境——

在周圍的街道深處，數千個若隱若現的身影正在黑暗中蠕動，他們都長著四條手臂。

“嘖……帝國海軍在把人運過來的時候，就沒提前檢查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