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賣“好味道的粥”的商人賣光了今天的份,讓他欣慰的是,今天排隊的隊伍裡不僅多了不少新面孔,即使是那些民兵巡邏隊的人也買了不少……商人推著破破爛爛的餐車回到自己的住處,把裡面的配給食品拿出來。
商人把食物放在房間的床前,往後退了幾步,跪在地上的同時讓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帶著狂熱說道:
“正如您所料想的一樣,他們今天仍然吃下了食物,而我也為您帶來了新的材料!”
幾秒鐘後,一隻身材比刀蟲更為矮小、面板表面附著著大小不一的囊腫的泰倫蟲從床底爬了出來,它原本是隻利卡特,但在蟲巢意志的指引下吞食了同樣滲透入巴爾的其他蟲群單位後獲得了些新能力——
透過生物蠕蟲來寄生生物體,使其逐步轉化為基因盜取者或是其他甚麼聽從於蟲巢意志的東西,而生產這種蠕蟲的唯一問題是需要大量的食物和熱量。這也就是為甚麼這個早已被感染的商人一直未繼續“進化”下去的原因,蟲巢意志需要一個合適的、與人類一模一樣的滲透者。
泰倫滲透蟲啃食著那些標準配給,在啃食的過程中,它後背上那些囊腫很快便發生破碎,從裡面濺出數百隻如米粒大小的黃色蠕蟲,這些小東西混入普通的標準配給中幾乎無法用肉眼來識別!
若不是每天都有無人機消毒街道,否則滲透蟲會直接把這些蠕蟲給灑在街道上,使這些蟲子黏著人們的鞋底,又讓它們順著面板鑽入血肉……只需幾個小時的時間,被感染的人就會出現幻覺,會聽到一個聲音在召喚他們,隨著蠕蟲逐漸支配大腦思維,這些被感染者就會成為基因盜取者的潛在成員,或是乾脆就會在必要時變成危險的食人暴徒。
商人崇敬地看著滲透蟲吃掉大部分標準配給,又喝掉幾瓶清水,重新縮回床底。等那隻蟲子在床底沒了聲音後,他小心用膝蓋蹭過去,伸手把那些蠕蟲給攏起來,放進準備好的容器裡,然後往裡面兌了些清水,又放進去些標準配給後不停地攪拌。
正當商人攪拌著“粥”的時候,床底下的蟲發出嘶嘶尖鳴,這聲音只有商人能夠聽到,後者清楚聲音中蘊含著的意思。於是,他停止自己攪拌的動作,雙手在旁邊掛著的舊毛巾上蹭了蹭,轉身去開門。
開啟門之後,兩個銀毛映入商人眼簾。
“我是尤爾哈人形211B,她是戰鬥修女凱瑟琳,”尤爾哈人形如此說道,她的手裡還提著個銀色的手提箱,“我們來做基因檢查,現在輪到你了,受歡迎的商人先生……或者應該叫你廚子先生?”
商人緊抿著嘴,點點頭,隨後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稍等,請讓我把手洗一下。”
“你有20秒鐘的時間,”凱瑟琳面無表情地說道。
“哎呀,凱瑟琳,你這樣會嚇到他的。”
“這樣的效率更高。”
“你這……”
尤爾哈211B正笑著回應凱瑟琳時,她的身後卻是傳來了呼嘯的破空聲!
但戰鬥修女的反應很快,凱瑟琳前跨一步,左手伸手把211B攬入懷中,右手直接抓住了商人正抓著個怪異刀片做揮砍狀的手腕,而只是輕輕一捏,在力反饋式動力裝甲的力量下,商人的手腕徹底粉碎、斷開,鮮血噴湧而出,濺到凱瑟琳的鎧甲上。
“異端當誅!”
凱瑟琳下意識地叫喊出以前戰鬥時常用的戰吼,一拳將商人打飛進屋裡,後者的胸口處直接凹陷下去,連帶著整個脊柱都被打斷,從後背處冒出斷茬並讓森然的白骨暴露在空氣中。
“我其實不用你保護的,就算被砍中,我也不會有事。”
211B嘟囔著從凱瑟琳的懷裡鑽出來,她打了個響指,兩把單分子匕首便從點點星光中浮出,懸浮在尤爾哈人形的身後。在微微側頭打量了下房間裡的情況之後,尤爾哈211B低聲對凱瑟琳說道:
“房間裡還有一個生命體。”
“能確定是甚麼東西嗎?”
“反正不是人類。”
“我來把它……”
“我來,”211B再次低聲說道,只是這次她的聲音裡多了些命令式的語氣,讓凱瑟琳的心臟抽了抽,臉上多些酡紅,“你去疏散這棟樓……不,你在樓梯口,堵住任何一個想要逃走的人,我已經叫了巡邏隊來。”
凱瑟琳略作猶豫,但還是點點頭,離開了這裡:
“多加小心,我可不想在傳送大廳裡再等你兩個小時。”
尤爾哈211B沒有說話,只是邁步走出房間裡。房間不算寬大,甚至有些狹窄,但對於一名尤爾哈人形來說,在狹窄地域裡戰鬥並非甚麼難事……雙手緊握戰鬥匕首,211B站在那個生命體反應一米開外的位置上,死死地盯著那張雜亂的床。
“——!”
床鋪被猛然掀翻,一隻畸形的野獸竄出來用利爪猛然襲向尤爾哈的面門,但後者只是微微後撤半步,手中的匕首向上揮去,單分子刀刃穿透了這隻滲透蟲那算不上厚重的甲殼,深深地刺入血肉之中!
尤爾哈211B用力將這隻滲透蟲甩向牆壁,尤爾哈人形機體的強大力量直接將這可憎的東西在牆面上撞出個微微凹陷,在如此衝擊之下,滲透蟲的內臟被撞得粉碎,紫色的體液從那長滿利齒的血盆大口中噴出,腐蝕著鋪設在地上的合金板,發出呲呲的怪異聲響。
下一秒,211B將兩把匕首交叉釘死在滲透蟲的脖頸處,隨即又召出動力長刀直接將其梟首!
“呼……”
211B發出一聲可愛的嘆息,她收起武器,用腳踩踩這隻奇怪的蟲子,並把後者的外形和大概資訊上傳。但隨著她的深入檢查,211B發現滲透蟲背後上的囊腫已經全部破碎,裡面並無甚麼毒素或腐蝕性液體。
皺著眉頭的211B扭頭打量起周圍的環境,看到有個破破爛爛的鍋擺在房間角落裡的小桌上,她走過去,開始掃描……
“指揮部,我們有麻煩了。”
尤爾哈211B說著,抬頭望向房間裡的通風管道。
黑暗而幽深的管道延伸至這棟樓裡的每一個房間,又通向這棟居民樓地下的空氣淨化裝置,經由淨化後的空氣會重新在樓層內迴圈,同時也會與外面的空氣互動……這樣的滲透蟲絕對不止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