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哈爾茜博士坐在蘭德襲擊者的乘員艙內,她靜靜地感受著車體在行駛中產生的震顫感,可就在這時,車輛猛地停止,讓她直接撞到了士官長的胳膊上。
“怎麼回事?”衛宮士郎戴上頭盔,進入通訊頻道中,“是敵人嗎?”
“……是敵人,但有些不同。”
“詳細說明。”
“是被洪魔寄生的星盟士兵。”
“洪魔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算了,能否繞開?”
“……恐怕不行,我們要是繞開的話,就只能走附近的平原,在那裡很可能會受到星盟部隊的攔截。”
“我知道了,”衛宮士郎看向哈爾茜,略帶歉意地說道:
“抱歉,哈爾茜博士,你現在需要穿上全封閉式的奈米護甲,而且還要再等一段時間,我和約翰會把敵人處理掉之後再出發。”
哈爾茜聞言先是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然後挑起眉毛,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我也想要去觀看一下你們戰鬥時的樣子。”
“這……”衛宮士郎轉頭望向士官長,後者思索片刻之後,點點頭,對哈爾茜說道:
“您必須穿上全封閉式的護甲,而且直到到達目的地之後才能脫下,在觀摩的過程中,也必須服從我的任何命令。”
“哦,當然,”哈爾茜聳聳肩,顯得很是配合。
片刻之後,穿著輕型護甲,戴好頭盔的的哈爾茜在士官長的陪同下走下蘭德襲擊者,她望向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樹林中,而那些稱自己為阿斯塔特的超級戰士早已緩緩向前,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望著那些金色的背影,哈爾茜突然萌生了一種強化斯巴達戰士的念頭,但她很快便將這種思緒收斂到心底……緩緩撥出一口氣,哈爾茜轉頭望向士官長和站在他後面的碇真嗣,說道:
“去更前方一點的地方看一看吧,那些洪魔的資料雖然被我瀏覽過,但大多是一些圖片和資料,我有必要親眼看看那些東西。”
“如果您不介意我到時候可能會扛著您跑回來的話,”士官長學著哈爾茜剛才在車體內的聳肩動作,語氣隨意,“科塔娜會監控您的身體狀態和護甲,在她發出警告的時候,您必須返回。”
“我會的。”
哈爾茜點點頭,可就在這時,一陣猛烈的爆彈槍射擊聲傳來,伴隨著的還有等離子充能聲——
先鋒小隊的戰士們已經開始跟被洪魔寄生的星盟士兵交火,後者盤踞在一處簡易的哨所中,而現在那個哨所卻是被一層厚厚的生物質所包裹,從中生長而出的觸鬚隨意地搖晃著,而被佈置於哨所中的固定式等離子炮則是向著阿斯塔特們藏身的地方連連射擊。
“……”
哈爾茜將自己的頭探出一點點,看著下方衝進洪魔群中的阿斯塔特戰士,他們僅憑近戰武器便將那些洪魔殺死,而駕駛著標槍速攻艇(反重力偵查載具)的兩名憤怒戰士則是快速地從戰場上空掠過,上面的雙聯鐳射炮向著那個被感染的哨所連連開火,並在幾次射擊之後將其徹底摧毀。
斯巴達戰士的身影也活躍在這個小小的戰場上,偶爾會有寄生在星盟士兵頭部的洪魔被一發爆頭,那便是斯巴達-058琳達的傑作,這位斯巴達戰士的狙擊技術即使是以阿斯塔特的標準來看也毫不遜色。
弗雷德和凱麗則是直接殺入敵陣,使用步槍和匕首將一隻只被洪魔寄生的星盟士兵殺死,他們身上穿著更好的動力裝甲,但同時也是帶上了點測試性質的實驗品,暫定名為盟約Ⅰ型。
“更多的洪魔在湧入這裡,看起來感染已經很嚴重了,”哈爾茜用護甲本身的觀瞄裝置望著從山谷另一側翻越而來的洪魔,但這一次的洪魔卻大多是一些體型較小的寄生體,偶爾也會摻雜一些致遠星本地被寄生的動物。
“的確如此,”士官長附和道,他已經接收到了UNSC和遠征艦隊聯合下發的戰情通報和注意事項,伸手把哈爾茜往回拽了拽之後,他繼續說道:
“有幾艘星盟的小型戰艦以失控的姿態墜落到致遠星上,洪魔的感染就是從那裡開始的……有一艘就在我們的路線附近,不過會有人去處理它。”
聽到這個訊息,哈爾茜眼前一亮,隨後便陷入了沉思……士官長看了她一眼,嘆口氣,說道:
“哈爾茜夫人,還請不要做那種給別人添麻煩的事,你的存在比你想象中的還要重要。”
“約翰,你甚麼時候住在我的腦子裡的?”
士官長:“……如果您過去那些天馬行空般的設想不是由我來執行的話,我也不會猜到您想幹甚麼。”
“嘖……”
正當哈爾茜準備再說點甚麼的時候,碇真嗣卻是直接提著自己的戰錘走到了坡頂,對著天空舉起了戰錘。在看到智庫做出這副姿態之後,士官長起身擋在了哈爾茜的面前,而後者則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見證魔幻小說裡才會出現的“巫術”。
雷霆聚集在碇真嗣手中的戰錘上,湛藍晴朗的天空中響起陣陣悶雷!
即使是哈爾茜也可以感受到一股力量正積蓄在那個穿著金色鎧甲的戰士身上,難以言喻的壓力正壓迫著她的身心,讓周圍的雜草和砂石顫抖起來,好在這股壓力並沒有持續太久——
碇真嗣對著下方的戰場揮動了戰錘。
亮藍色的雷霆化作鎖鏈般的電蛇在戰場上游動著,越過阿斯塔特和斯巴達戰士們的頭頂,將他們周圍的那些洪魔化作齏粉,電流分解空氣的奇怪味道和淡淡的霧氣纏繞著每一位戰士。
這遠沒有結束!
電流在每一隻洪魔的身體上跳躍著,刺入它們的身體,將它們由內向外徹底消滅,而在一隻洪魔徹底失去活性之後,電流便會向著另一隻洪魔越發……僅僅只是一分鐘不到的時間,整個戰場上便只剩下了為人類奮戰的戰士們。
“這可真是令人感到……”哈爾茜震驚地看著碇真嗣從山頂上走下來,走到士官長和她身邊,“令人……驚訝。”
“有的時候力量並不是一件好事,”碇真嗣說道,但隨即,他又帶著笑意說道:
“順帶一提,約翰跟我一樣,有甚麼實驗的話可以找他去。”
“喂,你這傢伙!”士官長伸手捶了一下碇真嗣的胸口,“又在給我添麻煩!”
“嘿嘿嘿。”
用了幾分鐘處理戰場的殘餘之後,車隊繼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