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遠星陷入了暫時的平靜之中,所有人都知道星盟絕不會善罷甘休,而缺乏對斷層空間的研究也導致聯合總部的遠征艦隊無法追擊那些逃走的星盟戰艦,同樣的,UNSC也缺乏相應的手段。
不過這些都與士官長這樣的大頭兵沒了關係,斯巴達們會在致遠星上換裝更好的鎧甲和武器,而UNSC陸軍也在加緊時間適應和訓練自己的新武器……已經有好幾個穿上力反饋式鎧甲計程車兵受了重傷,倘若不是旁邊還有來自聯合總部的阿斯塔特看著,恐怕在星球的墓地裡能多出好幾塊冰冷的墓碑。
聯合總部在與地球聯合政府達成了短暫的盟約之後,便只留下了一半的戰艦,剩下的戰艦被分散去現在仍然在不斷交火著的戰線上,去堵截那些星盟的戰艦,在損失了部分戰艦之後,大多數星盟戰艦都選擇了避讓,躲入斷層空間中消失不見。
當然,也會有一些頭鐵的傢伙會與遠征艦隊裡的戰艦交戰,而這樣的星盟戰艦一般都會成為鐵砧上被鐵錘捶擊的那個。
“啊,士官長,你又一個人躲在這裡,”科塔娜的聲音響起來,這讓士官長臉上浮出一絲無奈,他只好放下手裡的書籍,從吊床上坐起來,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那個女人。
“科塔娜,新的身體感覺怎麼樣?”
“比我想象中的要好,而且資料核心能夠支撐我進行更多更深的邏輯思考,簡而言之,我至少可以再活上幾十年,”科塔娜的言語裡帶著笑意,她的身體和容貌跟投影一樣。同樣的,支撐科塔娜進行思考的資料晶片也進行了升級,不過也可以像以前一樣從脖頸後彈出自己的核心,再插入士官長頭盔的後側,為他提供幫助。
“聽說我使用的是基於尤爾哈人形發展而來的人造人身體,而且是沒有加裝任何模組的素體……我現在開始好奇那些完整的尤爾哈人形的身體會是何等的強大。”
“單憑身體素質而言,能把斯巴達戰士吊起來打,而且,在我還在火星受訓的時候,有一部分格鬥訓練就是尤爾哈負責的,她們可以跟阿斯塔特打個平手……你可以大概類比一下。”
士官長小心地給書本里塞上一片樹葉作為書籤,並把書放在吊床旁邊的小桌上,他緩緩撥出一口氣,又躺回吊床上,望著頭頂上投射下來的斑駁葉影。
他發現自己最近突然閒了下來,變成了個不被需要的人:
斯巴達們在適應著自己已經印刻進身體本能的鎧甲,陸軍的那些裝甲也不需要自己駕駛,宇宙裡的戰艦更跟自己沒多大關係……連續數年的戰鬥雖然沒有讓士官長的身體產生疲憊,但精神上的壓力一點也不小,尤其是當你看著戰局逐漸滑向深淵的時候。
士官長沉默了一會兒,當他轉頭望向坐在旁邊的科塔娜的時候,卻發現後者伸出手掌探向天空,修長白嫩的玉頸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晃眼,發覺自己看向科塔娜的時間有點長之後,士官長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同時也像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一般,他開口問道:
“你在幹甚麼?”
“感受空氣、陽光以及你的視線帶給我的觸感。”
士官長:“……”
“總得來說,是很新奇的體驗,倘若其他像我一樣的人工智慧也能換裝這種身體就好了,”科塔娜說著,靠在椅背上,翹著腿,“ONI認為這可能會造成資料洩露,現在也只是讓我一個人使用,不過也有傳言說會讓那些鄰近服役年限的聰慧型AI使用這種身體。”
“那這是個好訊息。”
“當然是個好訊息,”科塔娜的臉上帶著壞笑,她向前湊到士官長的面前併成功地讓後者往後退了退,“我在來這裡之前接到了通知,士官長,想聽聽嗎?”
“說吧,又不會是甚麼緊急的軍情,否則就是斯坦福斯司令用他的大嗓門讓我趕緊登上鵜鶘運兵船了,”士官長擺擺手,他本來的話不算多,只有和科塔娜單獨呆在一起的時候才會顯得嘴碎一點,“難道是關於新任的UNSC艦隊上將的事?”
“沒錯,”科塔娜點點頭,“泰倫斯·胡德,新的UNSC艦隊上將,他很有可能會在幾年之後成為新的UNSC統帥,領導整個人類文明,他現在要來致遠星,帶著地球聯合政府的合作協議和更多的戰艦。”
士官長聽到之後聳聳肩,他伸手為自己和科塔娜分別倒了一杯水,在抿了一口溫水之後,他繼續說道:
“這倒是個有趣的訊息,不過又跟我有甚麼關係呢?”
“有一點關係。”
科塔娜的聲音裡帶著調皮的笑意,她眯起眼睛,像是一隻狐狸般望著士官長,笑著說道:
“他可是指定斯巴達戰士作為他的護衛……準確地說,是指定造就了無數奇蹟的科塔娜和她的移動載具士官長作為他的護衛。”
“喂喂喂,你確實沒有搞錯甚麼語句的順序嗎?”士官長沒好氣地說道,卻只是收到了科塔娜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後者在獲得了一個新身體之後便熱衷於用各種方式挑逗士官長,讓其不堪煩擾,“作為護衛的話,胡德上將不是有很多精銳計程車兵嗎?ODST,或是其他的斯巴達戰士們之類的,話說,我現在的身份也有些敏感吧……”
“這誰知道呢?或許是為了表示對你的重視和信任?政治上的事也太難懂了一點。”
“算了,這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既然是命令,服從便是,”士官長說著,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全身上下都爆出清脆的響聲,“我們現在出發?”
“為甚麼不呢?”
科塔娜笑著,雙手卻是很自然地挽上了士官長的胳膊,後者的身體在科塔娜接觸的那一瞬便繃緊起來,連帶著走路姿勢都顯得有些僵硬。
“……”
在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之後,士官長微微掙開了科塔娜的手,大步向前走去,而科塔娜也不顯得羞惱,只是臉上帶著些莫名的、屬於勝利者的姿態,快步跟上那個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