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山上的兩個熊孩子興奮地看著無畏泰坦暴打使徒,興奮地看著要塞都市變形,發射煙霧彈,興奮地看著……無畏泰坦走過來,低頭望向他們。
相田劍介、鈴原東治:“……”
突然後悔跑出來了呢。
“你們兩個趕緊上來,”碇真嗣的聲音從泰坦上傳出,而無畏泰坦也適時地蹲下身體,彈出比正常插入栓寬了一倍有餘的改造款插入栓,為了能讓這個東西順利工作,後勤部和技術部的人還對EVA初號機進行了相應的改造。
“是在對我們說話嗎?”
“不對你們講話……難道是在對你們的屁股談心嗎?!”
“……”
【LCL變質】
隨著兩聲入水聲,兩個少年進入了他們曾經夢想過的初號機內:
“嗚哇!是水!”
等兩人穩定下來,EVA插入栓再次進入初號機體內之後,插入栓的內部也明亮起來,少年們看到了遠處正在逐漸逼近的使徒和……肌肉虯勁,體型健碩,身高起碼在兩米五的肌肉壯漢,後者皺著眉頭,不怒自威!
“為甚麼不在避難所好好待著?”
“額……”
望著那兩個一臉尷尬和後怕,還夾雜著點小興奮的少年,碇真嗣嘆息一聲,他不用讀心都能知道這兩個二貨的思考迴路……就跟幾十年前剛當上阿斯塔特新兵的自已一樣。
隨後,他便把自己的心思放在了面前的使徒上,也不去理會身後的竊竊私語。
“喂……東治,你確定要發起挑戰麼……”
“老實說,我現在已經後悔了,他的拳頭都比我的腦袋大啊喂!”
“會被看不起吧。”
“……”
少年心中欲哭無淚,他感受著自己口腔中LCL的古怪味道,嘆息一聲,轉頭望向了前方。
駕駛著無畏泰坦的碇真嗣評估著敵人的攻擊力度和方式,在經過幾輪的試探之後,他看到了使徒腹部的紅色核心。但這怪物似乎相當清楚自己的弱點,它將自己的身體伏下,像是利箭般向泰坦襲來!
“嘖……切斷電源,”碇真嗣皺著眉頭說道,他在戰鬥中都是用自己的靈能支撐著EVA初號機的外在裝甲,因此對靈能的消耗極大,如果再切斷電源,強行驅動徹底失去能源的初號機的話,就算是智庫也無法承受。
那麼……便用六十秒的時間結束這場戰鬥吧。
“你們兩個,抓緊了!”
“啥?!”
初號機以一種起跑般的姿勢半蹲在矮山上,金色的鎧甲漸漸消散,最後的兩束光芒凝結在初號機的雙臂上,化作兩個華麗的臂鎧,隨後——
巨人開始奔跑。
在一秒鐘之後,初號機便突破了音障!尖銳的破空聲在瞬間沉寂後的天穹下爆出,乳白色的氣浪以初號機為頂端,向著兩側劃去,掀翻了沿途的全部事物!
彈出左臂光刃,初號機在與使徒擦肩而過的剎那便將一條光鞭斬斷,而另一條光鞭則是被徹底無視,任由那東西貫穿初號機的身體!原本傾斜著身體的使徒被初號機從用左側肩部正面撞上,猝不及防之下,這隻有著紅色堅固甲殼的使徒被直接撞得向後仰去!
瞬息之間,初號機彈出右手臂鎧上的光刃,直直地刺向那暴露出來的核心——
刺入、扭轉、拔出,帶走猩紅的血!
使徒核心碎裂出的鮮血噴濺到初號機胸口和頭部上,而在一個呼吸之後,這龐大的身軀便化作一灘血水,衝倒了周圍的大樓……插入栓裡的碇真嗣緩緩撥出一口氣,他感受到了腹部傳來的疼痛,無視了這股不適感之後,對指揮中心說道:
“是哪個傻○把這種絕密基地建立在百萬人口大都市下的?上次戰鬥影響到了避難所,現在這次又有兩個二傻子跑出來!”
“額,這個嘛……”
指揮中心裡的葛城美里有些尷尬地晃動了一下目光,而站在她後上方的碇源堂面無表情地推了一下墨鏡。
“就沒有個人阻止他一下嗎?!”
站在碇源堂旁邊的冬月副司令微微撇頭,神色如常。
“算了,過來回收初號機。”
片刻之後,碇真嗣坐在前來接應的車輛開啟的後門處,他的肩膀上掛著一條寬大的毛巾,在溫和地拒絕了醫療部人員的關心之後,智庫轉過頭望向前面兩個惴惴不安的少年。
打量了兩人一陣之後,碇真嗣站起身,高大的身體直接遮住了明媚的陽光,投下的陰影徹底罩住了鈴原東治的身體,看著少年那微微顫抖的身體,智庫說道:
“我曾聽麗說過,有一個少年要以兄長的身份向我發起挑戰,是你嗎?”
“……”少年咬咬牙,內心中正在不斷地掙扎,可隨即……他想起了自己受傷的妹妹,想起了自己躺在病床上,插著呼吸管的妹妹。於是,他深呼吸了一下,握緊雙拳,揚起自己的頭,看著碇真嗣的臉,說道:
“是我。”
在說出這句話之後,鈴原東治突然感受到了一絲釋然,他看著碇真嗣的雙眼,再次重複道:
“是我。”
“那麼,要現在開始你的挑戰嗎?”碇真嗣向前再踏一步,阿斯塔特沒有釋放自己的殺意和靈能,但即使是這樣,一個兩米五高的壯漢,一個帶著冰冷怒意的戰士所散發著的氣勢也不是一個小小的少年所能夠阻擋的……相田劍介已經癱軟在了地上。
鈴原東治咬破自己的舌尖,感受著口腔裡傳來的疼痛和鐵鏽般的血腥味,少年抬腳向前走去,越走,越靠近眼前這位初號機的駕駛員,他便感覺到更加沉重的,如山嶽般的壓力!
“絕對不能……在這裡倒下……”
少年對著碇真嗣揮出了拳頭,這拳頭在揮出的時候便已經失去了力量,綿軟無力地打在阿斯塔特的身上,隨後,鈴原東治便軟軟地癱坐在了地面上,大口地喘息著。
“有點意思,”碇真嗣微笑起來,他彎下腰,用最輕微的力量在少年的額頭上彈了一下,看著後者疼得在地上打滾之後,說道:
“這是你堵住一個小姑娘的懲罰,另外,作為對你勇氣的褒獎,你的妹妹可以被轉移到NERV本部的醫院裡進行治療。”
“嘶——真的嗎?!”鈴原東治也不顧自己額頭的痛感,睜大了眼睛,從地上爬起來,少年立正站好,對著碇真嗣深深地鞠躬,喊道: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嗯……話說這麼有勇氣的年輕人可不多見,你要不要再拿劍跟我比劃一下?我知道你是學劍道的,對吧?”
“啊?啊哈哈……還是算了吧,我沒有那麼有勇氣啦……”
“你剛才不是超勇的麼?”
“啊哈哈……開玩笑的,我超廢的啦……”
碇真嗣望著開始顧左右而言他的少年,好笑地搖搖頭,鈴原東治的樣子讓他想起了以前還未進行改造,那個時候還是141小隊的時光。
也不知道約翰現在過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