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光芒散盡,出現在指揮中心螢幕上的是一個穿著金色鎧甲的巨人,原本初號機的身體已經無法看出來了,此時此刻,留在這裡的是有著憤怒戰士戰團“無畏裝甲”外形的泰坦!
泰坦揮出第二拳,狂風呼嘯,無與倫比的力量被人類操控著的泰坦握在手中,鋼鐵之拳猛然襲來,瞬間擊潰了水天使的AT立場!戰場沉寂了一秒鐘,而在這漫長的一秒鐘裡,整個第三新東京市的天空被這狂風所徹底清空——
天朗月明!
水天使的面具上微光閃爍,幾乎是零距離般發射了破壞光線!明亮的光柱瞬間擊打在泰坦的胸口,化作數道延伸而出的光屑,等光芒散盡,泰坦的胸口鎧甲如漣漪般裂出裂紋,可就在下一秒,裂紋被填補,被修復!
泰坦咧嘴大笑,這笑聲變成了嘹亮的汽笛聲,橫貫於天宇之下……隨後,泰坦揮出了第三拳,金色的鐵拳轟擊在水天使的核心上,讓對方連自爆都沒來得及便直接擊碎!
水天使的身體驟然化作一灘血水,衝倒了周圍的樓房,而泰坦則是散去了金色的鎧甲,露出原本初號機的身體。初號機半跪在地面上,使徒的血水從鎧甲上淌下,滴落到地面上的血水裡,融為一體。
【初號機,停止活動】
“……真嗣?”
“我沒事,”坐在插入栓裡的碇真嗣抬起頭,靈能透支帶來的劇烈頭疼干擾著智庫的思緒,但為了之後的計劃,面上表現得很輕鬆。深呼吸了幾下之後,碇真嗣繼續說道:
“做好回收工作,收容初號機,給我準備一些高熱量的食物和一個洗澡間。”
“好,我們立刻去做。”
葛城美里輕輕撥出一口氣,她先是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接下來的工作,然後找了個牆壁靠著,剛才的那一幕讓這位身居要職的美麗女士心臟暴跳,直到現在仍是心有餘悸!
金甲的泰坦……金甲的戰士……碇真嗣……
“在想甚麼呢?”
一個清冷的女聲打斷了葛城美里的思緒,她抬眸望去,發現是自己的好友赤木律子,再次長嘆一聲,美里沒好氣地說道:
“我在想未來會怎麼樣……真嗣看起來不是個軟弱的……好吧,按照他的說法,他現在已經四十多歲快五十歲了。”
葛城美里感覺僅僅只是一天不到的時間裡,自己嘆氣的次數比之前一年的次數都多,她遙遙地看著大螢幕上初號機被回收的影像,看著插入栓彈出,碇真嗣踹開艙門從裡面略顯狼狽的爬出來。
“我已經相信了他說的全部的話……我在作戰開始之前有看過相關報告,一個橫跨整個銀河的人類帝國?帝皇?阿斯塔特?在這顆星球上發生的事甚至無法讓他覺得新奇或是震撼。”
“他對我們沒有防備般地說出了這些,”赤木律子捏捏自己的晴明穴,低聲說道:
“不,碇真嗣是不屑,無論我們做甚麼都無法對他造成傷害……靈能……你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真是強大的力量,不是嗎?”
“是啊,但他對這裡並沒有歸屬感,又有著如此強大的力量,現在唯一能夠作為紐帶的……”葛城美里望向大螢幕,她看到碇源堂出現在整備室,而整備室裡的工作人員正在一個個離開,而螢幕也適時地被關閉了。
沒有人知道碇源堂想要跟碇真嗣談些甚麼。
“真嗣在這一次的戰鬥中,摧枯拉朽般地擊敗了使徒,我們必須保證這股力量被用於保護人類上,”葛城美里斬釘截鐵地說道,可隨即,她突然想到了個好主意:
“是嫌棄我這個老女人麼,那就讓他去照顧美少女好了!”
“體型不太對吧,你這體型都有點夠嗆……”
“呸呸呸,想甚麼呢,我跟你講哦,像這種征戰在外的老男人心裡肯定有柔軟的地方,比如說養條位元犬,又比如說養兩隻兔子……再再再或者說,養個女兒之類的。”
“不要看那麼多電影和玩那麼遊戲,在虛擬的世界裡尋求真實的人,腦子絕對有甚麼問題……”赤木律子無奈地嘆息道,“不是所有人都是約翰·威克(JohnWick)和約翰……等等,這兩人名字還一樣的來著?!”
“誒嘿嘿嘿,當然,為了防止他做出甚麼奇怪的舉動,我會和他們住一起的,”葛城美里心裡想的是,讓總司令給自己換個大點的房子,最好還能報銷一下跑車的修理費……理由就用監視和照顧適格者好了,而修理跑車是為了更好地行動!
赤木律子看著自己好友臉上的得意之色,翻翻白眼,也沒有再說甚麼,她不覺得那位持續戰鬥了幾十年,在星海中馳騁的戰士會是個心理脆弱的傢伙……這或許可以解釋為甚麼他沒有AT立場。
“哈,要是麗陷進去的話,責任可全在你身上,美里,”不輕不重地告誡了一下自己的好友之後,赤木律子轉身離開,她還有好多的工作要做。
看著赤木律子離開的背影,葛城美里挑起一邊的眉毛,轉身離開,準備去攛掇綾波麗……
另一邊,整備室。
碇真嗣放下摁在太陽穴上的手指,露出個無可奈何的表情,藉助靈能,他能夠“聽到”整個NERV總部的任何動靜,包括工作人員的閒談,包括……間諜們的報告。
看起來要處理一點鼴鼠了,你留下的漏洞也太大了吧?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
碇真嗣的目光放在了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身上。
沉默了幾秒,碇真嗣笑了起來,看起來是第二種。
“我想再一次見到她,”男人開口說道,“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包括年少的我?”
男人沉默著。
“算了,”碇真嗣搖搖頭,他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我要獲得NERV的全部指揮權。”
“你要做甚麼?”
碇真嗣看著男人的雙眼,淡淡地說道:
“拯救世界。”
看著男人臉上多出的一絲驚詫,碇真嗣有些不屑地笑了一聲,他伸手摁在脖子上,左右扭扭,發出聲脆響,緩解了一下自己的疲勞之後,繼續說道:
“我從基因層面上已經不是你的兒子了,牢記這一點,現在的我是帝皇的戰士,是人類文明的守護者,就算是母親想要毀滅人類,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不要懷疑我的決心。”
“我跟你們不一樣。”
聽到此言之後,碇源堂推了一下墨鏡,他仰頭望了一眼EVA初號機,隨後對碇真嗣說道:
“我明白了。”
“最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