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纏繞著這座恢弘的城市,但與這些精美而古老的建築格格不入的是混雜在建築之間的那些防禦設施,UEF的點防禦、鐳射防禦和重型火炮站被規整地放置在其中,當然,每一處用來火力支援的地方都被裹上了厚厚的護盾,並由那些咒縛軍團的戰士們把守。
奇蹟之城,這是這座網道節點城市的名字,沒有人會想提到她原本的靈族名字,這裡的斷壁殘垣曾被機械教的神甫和奴工們用他們的血汗建起一座座橋樑所連線,所修復……而到了現在,它們再一次被從人類智慧中衍生出來的偉力重塑:
堅固合金所鑄的城牆拔地而起,包裹了整座城市,但由於UEF傳統的電磁武器對惡魔的效果不佳……現在在城牆之上的是等離子自動炮和超遠端的爆燃噴射塔,配合著足夠當量的聚變彈和足以火力密度足以抵消惡魔對遠端武器抗性的大規模炮群,這座城市已經被武裝到了牙齒。
更不用說人類之主的靈能正籠罩著此地,削弱並消滅著每一隻妄圖靠近此地的惡魔。
羅夏做在一根倒下的石柱上,他的手裡拿著一根鐵籤,上面插著一塊年糕,他的對面坐著帝皇,後者用自己的長劍撥弄著眼前篝火裡的土豆。
“啊,好像有點烤焦了,”羅夏小心地用手指戳了戳那塊已經軟化下來的年糕,他把這東西拿到自己的面前,往上面撒了點白糖,吹了幾下後便小口地吃起來。
而坐在他身前的帝皇則是不緊不慢地將手探入火焰中,取出一塊烤好的土豆,撥開裹在外面的錫箔紙後,他把土豆掰開,在旁邊的盤子沾了點鹽,就這麼吃起來。
“這讓我想起來很久之前,也有這麼一群人圍著我,坐在火焰前……但他們不是在進食或是取暖,而是在等著我施捨,”帝皇壓下那半塊土豆,臉上多了些懷念,但這份懷念很快便消失在冷漠的表情之下,祂望著那剩下的半塊土豆,繼續說道:
“我把魚和餅掰給他們。”
“……那看起來每個世界的歷史總會有相似的地方,”羅夏聳聳肩,繼續說道:
“多恩閣下已經決定降下皇宮的虛空盾了,他想要用這個方式將荷魯斯吸引到地面上……看起來,我看不到過程了。”
“但你可以看到結局,”帝皇說道,祂看了一眼羅夏,問道:
“需要我為你準備魚、餅和葡萄酒嗎?”
羅夏聞言笑了起來,他伸了個懶腰,說道:
“不需要,我自己會搞定的……實際上,即使我在神與魔的鬥爭中失敗了,我也不會為此感到怨恨,再者,萬一到了那一步,尤爾哈們會繼續履行我們之間的盟約。”
“我度過了如此漫長的一生,卻只能用自己年輕時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來引領人類的前進,”帝皇的嘴角微微抽搐,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發出一聲嘆息。
“GodEmperor,一個多麼令人厭惡的稱呼。”
“在這個世界是有用的,不必介懷,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嘛,”羅夏安慰道,聽到他的話,帝皇的臉上終於多了一絲笑意,祂閉上雙眼,說道:
“我居然會被一個小孩子安慰……帝國真理已經徹底失敗,如今我只能用謊言來撐起一個帝國,不過,我有個問題,羅夏。”
帝皇睜開雙眼,祂看著羅夏輕聲說道:
“倘若計劃順利,那麼我的力量將會在十個千年之後達到頂峰,屆時,你想如何使用我的全力一擊?換句話說……你想要對付的是誰?”
“你明明已經知道了,不是嗎?”羅夏反問道。
帝皇從鼻腔中發出一聲鼻音,羅夏突然發現眼前這位人類之主跟他的子嗣們在某些時候一模一樣,該說真不愧是基因層面的父子麼……
“我要去面對荷魯斯了,”帝皇起身,將剩下的半塊土豆塞進嘴裡,祂拿起長劍,邁開步子,向著城市的後方走去,這一次跟著祂的不是那些咒縛軍團,而是禁軍和寂靜修女。
帝皇的禁衛們由於羅夏的介入,導致他們並沒有承受太大的傷亡,而現在,他們將會和自己的主人一起踏上修羅之地,禁軍元帥瓦爾多也在其中,他自陰影中現身,對著羅夏輕輕點頭之後便匯入了那條金色的河流中。
羅夏坐在石柱上,摸出一塊新的年糕插在鐵簽上,輕輕地哼歌,在他的兩側,一名名禁軍和寂靜修女從陰影中走出,匯聚到人類之主的身後,那些身上燃燒著火焰的咒縛戰士們無言地看著眼前這一切,他們的祝福和豔羨都送給了這些即將踏入戰場的人們。
人類之主的靈能正在緩緩收回,普羅斯佩羅之主的力量正在填充,但是遠遠不夠,馬格努斯為了維持黃金王座和咒縛軍團的存在便已經有些筋疲力盡,而接下來的戰鬥,更多的還需要羅夏和咒縛軍團們自己解決。
“好吧,我也該開始工作了,”羅夏吃掉最後一塊年糕,他把鐵籤隨意地扔掉,向前踏滅火焰,在火焰熄滅的那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了ACU的駕駛室內,偵測到駕駛員就位的ACU緩緩啟動,外部觀瞄裝置開始上線,反應堆的出力達到了正常水平。
“ACU,開始行走。”
龐大的戰爭巨人邁開它的腳步向前線走去,而在奇蹟之城的城牆之外,洶湧的黑潮正滾滾而來,整個網道中都被黑暗所籠罩,竊竊私語和痛苦的嚎叫回蕩在網道中。
“吶吶吶,”女孩的聲音從羅夏的身後傳來,一雙白嫩的手環住他的脖子,圓環之理用自己的小腦袋蹭蹭羅夏的臉頰,說道:
“你和這個世界的人類之主都談了些甚麼?”
“在談怎麼處理那位惡魔小姐。”
羅夏隨意地說道,他伸手摁開幾個控制按鈕,接入戰場資料,在螢幕是一片片湧動著的惡魔之潮,它們摩肩接踵,帶著狂喜和殺入人類世界的妄想。
“嘛……不要傷她的性命哦。”
“我是那麼喜歡辣手摧花的人嗎?”羅夏挑挑眉毛反問道,他伸手攬過女孩的上半身,另一隻手像是搓狗頭一般揉著她的腦袋。
“你是個在戰場絕不會留情的人嘛……嗚啊!頭髮要亂了!”
“確實是這樣,”羅夏微笑著說道,“我對敵人可是不會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