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圖拉博壓抑著自己的怒火登上覆仇之魂號榮光女王級戰列艦,這艘曾經是最榮耀的戰艦,可是現在她卻變成了一個罪惡的象徵,來自亞空間的力量正在逐漸扭曲著艦船的內部和外表。
荷魯斯之子們派出了自己的儀仗隊,他們穿著閃亮的鎧甲,用最恭敬的禮節迎接著一位原體的到來,那鎧甲上既無頭骨,亦無那些紋繪著荷魯斯之眼的血紅旗幟……
這一切都彷彿回到了大遠征時,回到了那個美好的年代。
“歡迎您,佩圖拉博大人……”上前迎接的是荷魯斯·艾克曼德,軍團第五連的連長,他被人稱之為“小荷魯斯”。
佩圖拉博沒有理會他,徑直向裡面走去,在原體的身後,數臺鐵環機器人邁著步子走下風暴鳥,緊隨其後的便是十名穿著終結者鎧甲的鋼鐵勇士。雖然這算的是一種羞辱,但是艾克曼德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沉下臉,在佩圖拉博的面前引路。
率領著艦隊在星系邊緣跟費魯斯捉迷藏的佩圖拉博終於厭煩了這一切,他留下幾支小艦隊作為預警,隨後便率領著他的軍團來到了泰拉,與這裡的叛亂者們合流。
“亞空間的腐化……”
佩圖拉博看著周圍正在不斷變化著的艦船內壁,他用護甲上的自動感應裝置記錄著這一切,但是對於原體來說,這些東西跟那個在伊斯特凡V上的那道門相比顯得過於……平凡。
那道門意味著無窮無盡的宇宙,無窮無盡的知識,雖然是從異界而來的科技,也被那個片翼天使施加了諸多限制,但是對佩圖拉博來說,也僅僅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佩圖拉博崇尚秩序,厭惡這些腐化之物,若是這些變化發生在自己的船上,,他覺得自己寧可炸掉也不會任其滋生……至少他現在是這麼認為的。
“大人!大人!”艾克曼德快步跟上佩圖拉博的腳步,他走在原體的身邊,說道:
“吾主現在不在王庭之中。”
“……”佩圖拉博停住了腳步,他轉身面向艾克曼德,後者嚥了嚥唾沫,快速地說道:
“戰帥在他的神廟裡,這是一個新造的建築,請讓我來為您引路。”
“立刻。”
冷冷的聲音傳入艾克曼德的耳朵裡,他不敢有任何的不滿,做出了個請的手勢之後便一馬當先地向前走去。
他帶著佩圖拉博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從走廊的左側舷窗可以清楚地看到正在轟擊泰拉地表的艦隊,而右側的牆壁里正傳出竊竊私語聲,這些聲音帶著洶湧的惡意,纏繞著每一個從地經過的人。
不久,艾克曼德帶著佩圖拉博來到一扇華麗的門邊,門楣上刻著一塊黑色的、微微發光的石頭,上面有一張野獸斜視的臉。鋼鐵勇士的原體曾見過這樣的石頭,而同樣的,它們沒有出現在原體的檢測裝置上——
一個亞空間造物。
佩圖拉博抖了抖臉皮,邁開腳步,準備用自己的雙手推開這扇大門,可就在這時,艾克曼德出聲說道:
“大人,請您將您的護衛留在此地。”
佩圖拉博輕蔑地看了一眼艾克曼德,後者努力撐起自己的身體,來彰顯自己的勇氣,儘管他知道,若是佩圖拉博將他擊殺在此,荷魯斯也絕不會因此而對佩圖拉博惡言相向,至於敵對?
哈,別開玩笑了。
寂靜蔓延在整個大門外的走廊中,直到艾克曼德臉上的汗水順著他的臉流進鎧甲裡後,那些鐵環機器人才垂下了自己的武器與盾牌,停滯下來。
“滿意了?”佩圖拉博問道,他的目光沒有放在艾克曼德身上,這句話更像是自言自語。
“我很抱歉,大人,我立刻開啟大門。”
佩圖拉博邁開腳步走入大門,來到了一個守衛林立的地方,沉默著守衛們將他引到一個長長的階梯前,他順著那道路向上走去。
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不協調。這裡的任何事物都與現實宇宙格格不入,守衛,地毯,提供光亮的蠟燭,透明的華麗窗戶外是一個波雲詭譎的世界,隱隱有詭異的慘嚎自窗外傳來。
階梯上是一個步道,步道盡頭的王座上坐著佩圖拉博此行的目標:
戰帥荷魯斯,燃燒銀河之人。
荷魯斯慵懶地坐在王座上,伸展著自己的肢體,用右手支起自己的頭,另一隻手放在刻有尖叫著的惡魔頭顱的扶手上,那隻頭顱的雙眼還在轉動著,還對著佩圖拉博露出一個猙獰的微笑。
“兄弟,你來了。”
佩圖拉博點點頭,他原先的不滿已經漸漸消退,但也感覺到了違和感……在這通往王座的步道兩側站著的全是懷言者,只有王座旁邊站著兩名荷魯斯之子軍團的終結者戰士加斯塔林。
這讓佩圖拉博停下了自己走向荷魯斯的腳步,他站在整個步道中間的位置上,遙遙地看著荷魯斯,但後者也沒有在意。
荷魯斯站起身,鎧甲之間的碰撞與摩擦在整個如同墓穴般的大廳裡迴盪了許久,他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微笑,但是這個笑容早已不復之前大遠征時期的溫暖與和煦,現在的笑容只會讓人感到恐懼和不適。
“說吧,兄弟,我想你過來不僅僅是要來敘舊吧?猶豫不決可不是你的作風,說吧,佩圖拉博,我會永遠傾聽你的話語。”
“……為甚麼現在才召見我?你明明知道我的能力,面對多恩,他們是無法攻破那個要塞的。”
“時機未至,”荷魯斯搖搖頭,他走到佩圖拉博的面前,將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自己的雙眸對上鋼鐵之主那雙可以看到恐懼之眼的眸子,隨後,他繼續說道:
“但現在不同,皇宮防線的護盾將會降下……這是我們得到的情報,而我們那個虛偽又冰冷的父親也會出現在那個預定的位置等待著我。”
聽到這個訊息,佩圖拉博的臉上浮出一絲喜悅,而荷魯斯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感到歡喜,只聽戰帥如此說道:
“為了防止我們那些頑固又愚蠢的兄弟們干擾到我和父親的決鬥,我為他們挑選了合適的對手……而你,佩圖拉博,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
“同樣的,我也很想知道,鋼鐵與頑石,究竟哪一個更加堅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