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

夜之城的清晨從爆炸開始。

沃森區內的荒坂海濱被數十發導彈命中，而防空和其他防禦系統在導彈襲擊到來之前便已被駭客入侵，無盡的熵能廢碼湧入其內部網路，肢解並破壞了全部的防禦節點！

然而，襲擊者們的目的也僅僅只是破壞並癱瘓港口，切斷荒坂公司在此地的運輸線路，但與此地遭受襲擊一齊開始的，還有荒坂公司位於夜之城城內、周邊的倉庫和分支站點、重要資產等。

實際上，大衛並沒有這麼多的人力和資源去圍堵荒坂公司在夜之城的全部設施，但他有超能力——

I'mRich。

費魯斯留下的不僅僅是兩位強大的變形無畏，還有一整個戈爾貢工坊、知性AI、一堆載具和金錢，對戈爾貢之首來說，這顆星球上的金錢真的就只是個數字！

而現在，這些東西全都來到了大衛的手上。

先僱傭上幾百個傭兵，也不用他們承擔甚麼大工作，去恐嚇荒坂公司那些底層員工，畢竟都是些社畜打工人，沒必要把他們也拖進這必死之局，偶爾也會有些倒黴蛋會被打斷腿，在醫院裡躺上一個周，但總比丟了命強。

不僅僅是這些傭兵，更多的、承擔襲擊和截擊任務的傭兵們則是越過中間人進行的單線聯絡，以確保訊息不會走漏。如此一來，大多數傭兵都只知道他們會在某個時間某個地點襲擊、炸燬、遲滯荒坂公司的人員和設施。

除了傭兵外還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幫派和其他勢力，傑克和戈爾貢軍團裡跟幫派有關係的人員親自出馬，帶著錢、武器和高階義體等等一切夜之城幫派成員難以搞到的好貨跟他們做交易，交易的內容也很簡單，在今明兩天狠狠地踢那荒坂公司的屁股！

有的人拒絕，但更多的人選擇接受這交易——當然，不少幫派分子都是人渣中的人渣，也不想去招惹這些大公司，但在墮落成幫派分子之前，他們也不過是夜之城無數悲劇的一員，而今日，他們不僅能拿到錢，還能安撫一下自己心裡那所剩不多的良知：

他們都聽說過馬丁內斯公司在太平洲給夜之城底層民眾提供工作、飯食和住房的事情，也聽說過戈爾貢軍團在黑夜中襲擊那些臭名昭著的大公司，將自由和解放送給夜之城。

夜之城裡的人都覺得他們是傻○和瘋子，總有一天得死在這事上面，但是。

到了今天，在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願意伸出手幫一把，即使只是開著車堵住荒坂公司的車隊，即使自己只是個小商販，只是一個每天上班渾渾噩噩的上班族，只是一個……做著白日夢，只敢看看漫畫和影視劇、在心底以自己為形象勾勒出打敗那些資本巨獸的英雄的普通人。

正如費魯斯所訓誡大衛的那樣，他擁有的遠比他想象中的更多。

由此，這些或大或小的力量匯聚起來，來到大衛的手上，又經由他和兩位鋼鐵之手戰士的計算和推演，從今日開始敲響荒坂公司的滅亡鐘聲：

荒坂公司因這些突如其來的襲擊而暈頭轉向，每一個線路里都是遭受襲擊的報告，很多關鍵崗位的負責人不是被堵在路上，就是在激烈的“幫派火拼”中被殺，而NCPD更是對這一切權當沒看見。

其中不少警官更是帶著警隊封鎖了荒坂公司其他區域力量嘗試進入夜之城的路線，若是後者想要強闖……

夭壽啦！賽博精神病強衝封鎖線啦，快點去請暴恐機動隊！

而對於暴恐機動隊的警官們來說，他們並不是很在乎敵人是誰，但沒有敢在夜之城裡撒野的人對他們很重要。

至於荒坂公司被圍攻的問題？如果荒坂公司哪天真的淪落到需要NCPD和暴恐機動隊幫忙的話，那他們便已沒有資格在夜之城立足。

正因如此，荒坂公司的反應同樣迅猛，其首當其衝的便是那支停泊在夜之城港口的荒坂艦隊，以超級航母為核心的艦隊立刻拉響警報放飛戰機，而其他戰艦也做好戰鬥的準備。

但下一秒，空氣被撕碎時產生的咆哮便在荒坂艦隊的上空炸裂開，音爆產生的乳白色圓環雲清晰可見，伴隨著轟鳴與刺耳的警報，伴隨著湛藍的尾焰與升騰而起的防空火蛇，兩具鋼鐵之軀無視了那些撞擊到護盾和裝甲上的孱弱攻擊，徑直撞進荒坂的超級航母甲板內！

赤紅色的光束從那破口中激射而出，幾乎要將整艘航母切斷，但緊隨其後的爆炸和彈藥殉爆直接將航母從中間炸成兩截，濃煙中時不時竄出的火焰已經將她的命運揭示在世介面前——這遠不是結束，荒坂艦隊的覆滅將會被投影到夜之城的上空，將會被傳遞至這顆星球上的每一個角落。

荒坂帝國在夜之城的崩潰只是一個開始！

“大衛，荒坂塔周遭駐紮著的荒坂士兵已經開始向其他區域移動，他們似乎打算開闢出一條安全的通道，連線夜之城內外，好讓他們的人和物資能夠順利進來。”

曼恩站在大衛的身後輕聲說道，兩人正站在一處高樓上，遠方便是夜之城公司廣場，那裡矗立著的摩天大樓裡擠滿了各個公司的員工，西裝革履的商業精英在重型浮空車的保護下來往著，而這些也正是“公司”在夜之城內的象徵。

“很多公司選擇作壁上觀，但也有不少人站在荒坂那一邊……畢竟我們要進攻的是公司廣場裡的荒坂塔，他們覺得這種行為是打了他們的臉。”

大衛低頭看著眼前的投影平臺，夜之城的投影緩慢地旋轉著，數千個光點與紅點相互交織，而每一個叉號處便代表著一個戰場。

“不過沒有關係，我們會贏。”

大衛伸出手，點了點城市內的一處叉號，那裡隨即便被巫毒幫和戈爾貢軍團的駭客們所重點關照，任何敢向戰士們開火的敵人都會因為義體或晶片過載而停在原地，進而被奪去性命。

隨後，大衛淡定地在通訊頻道里說道：

“告訴你們的上司，我沒有對軍用科技動手的想法，也不想改變夜之城的獨立地位——但是荒坂，必須被逐出夜之城。”

【……】

“是的，當然，我很歡迎在這一切結束之後跟你們談談合作，馬丁內斯公司永遠歡迎你們。”

但在未來，戈爾貢軍團可不會這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