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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V小心翼翼地讓自己的訊息傳送出去,他不知道這個團隊裡的兩位駭客能不能察覺到,可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荒坂公司的內部通訊網路防禦機制足夠堅固——

【我是荒坂公司反情報……】

【文森特(V),反情報小組成員,資訊已確認,我們會盡力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明白】

“……”

關閉通訊的V緩緩撥出口氣,他左右看看,看到傑克正被捆在另外一邊,中間的走廊裡滿是槍林彈雨,而曼恩小隊裡的其他人似乎沒有任何察覺……等下,自己肯定能在荒坂士兵的槍口下倖存,可傑克怎麼辦?

【這裡是V,我們有兩人,還有一名名叫傑克的公司臨時僱員,他穿了個——】

【沒有相關資訊】

【……】

【沒有相關資訊】

沒有相關資訊,這意味著甚麼,V很清楚。

他頹然地靠在牆壁上,不敢用正臉轉向另一邊的傑克,但在眼角的余光中,V似乎看到傑克在對他微笑,像是在說“不用擔心,Amigo”。

“……”

大衛收回向外射擊的手臂,目光從旁邊的V身上掃過,他搖搖頭,將對V和傑克的通訊監聽等級下調,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戰鬥上。在這麼近的距離,V從一開始的通訊就沒能瞞過大衛的奈米液內甲系統。

原本大衛打算解析下通訊,嘗試著從敵人的通訊頻段中獲取情報,而V的這個只能算是意外,或者說,只能算是個無心聽到的悲劇——

在進入公司之後,沒有人能夠獨善其身,在內與同事進行不擇手段的競爭,在外聽從公司的指示去幹骯髒的勾當,而像V這樣的,在公司外還有著無法割捨和出賣的朋友的人……

終有一天需要做出抉擇。

大衛微微嘆息,他沒有出言嘲諷,現狀也不允許他再去思考些有的沒的:

前方,荒坂士兵火力越發兇猛,在意識到大衛這邊不是短時間內能拿下的後,外面執行封鎖和警戒的荒坂士兵也迅速投入戰鬥,他們快速調取了整棟建築的圖紙,開始從其他方向發起進攻。

“曼恩,有人開始從我和露西走過的路線進入,他們觸碰到了詭雷!殺傷效果未知!”

大衛高聲對曼恩喊道,而後者則是皺起眉頭的同時給霰彈槍上彈:

“露西,你和麗貝卡去後面,其他人掩護!大衛,能用斯安威斯坦再試一次嗎?”

“可以,那就在露西她們到達工作間大門的時候——等等,榴彈發射器!榴彈!”

大衛從未想到自己的音調可以如此之高,以至於連部分言語單詞都被扭曲成了怪異的嘯叫,可即使如此也足夠小隊裡的其他人明白:

曼恩立刻壓低身體豎起雙臂,而他身後的皮拉更是緊貼著牆壁,而傑克則只能蜷縮起身體,儘量減少著彈面積。對面的朵莉歐則是向後退了一步,與曼恩一樣豎起雙臂抵擋,可V卻是如同死人般呆愣在原地。

“大衛!”

大衛的身影消失在朵莉歐面前,他迅速進入那個近乎停滯的世界,隨即便看到最先飛入小隊這邊的榴彈已經緩緩爆炸開,而在後方還有數枚!

抬起鐳射手槍點射掉在後面的那幾個榴彈後,大衛悶哼一聲,就在剛才已有數發子彈撞擊在他的胸膛上,奈米液內甲的裝甲強度正在下降,可時間卻不允許他再慢悠悠地行動。

大衛猛地撞開麗貝卡,讓她能正好滾進走廊的最深處,而下一秒,他出現在露西身邊,將後者抱在懷裡後蹲下——

榴彈在半空中爆炸,彈片亂飛,讓整個小隊裡的所有人都多多少少受了些傷。

“大衛?”

露西感受著從背後傳來的溫熱和擁抱,她尚未反應得過來便跟大衛一起滾到牆壁邊緣,後者抬起鐳射手槍再點射幾次,將一名嘗試進攻的荒坂士兵直接爆頭,後者的頭盔和防護面罩未能擋住這紅色的光束,絢麗的光芒瞬間便奪走了他的生命。

“咳咳……”

“你在流血!”

“我沒事……麗貝卡!”大衛咳嗽幾聲,背後上的傷口正在被奈米液內甲封鎖,除了內臟難受的要命之外,他實際上並無大礙,“麗貝卡,你受傷了嗎?”

“我沒事,只被一枚彈片打中了大腿,沒事!”

沒事麼……大衛從地上爬起來,他無視了露西的表情,轉頭望向小隊裡的其他人——所有人看起來都沒有大事,除了皮拉,他正捂著脖子,鮮血汩汩而出,而曼恩在手忙腳亂地給他止血。

傑克和V看起來也沒甚麼大礙,後者被削掉了半隻腳掌,但好在他早已將其改造。

“……”

現在這個情況……可惡……該怎麼辦?要用斯安威斯坦衝鋒嗎?但敵人顯然有著對抗斯安威斯坦的手段。

那就只能……

某種奇特的轟鳴正從上方遙遙傳來,這聲音是如此之大,以至於在建築深處和滿是槍聲的這裡也能聽到!

這是咆哮,是被鋼鐵束縛住的火焰的咆哮,它從噴口中湧出,點燃空氣,扭曲光線,劃過整個被霓虹和罪惡所覆蓋的城市來到此地,僅僅只是為了完成它的造物主的命令。

熱熔如現世的熔岩獵犬般撕碎融化建築的一切,從上至下,從混凝土到鋼鐵,從加強隔板到建築中堆放著的各種雜物,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這從天而降的毀滅——

一臺無畏直接從上方打穿了所有的阻礙出現在大衛的面前!

“血肉羸弱!”

無畏的身軀撞開塵霧,如同神祇派來毀滅人間的巨人——子彈如暴雨般潑灑在無畏所安裝著的護盾上,卻只能如真正的雨滴般濺起些許難以察覺的漣漪。

下一秒,無畏開始奔跑。

這裡的走廊對於無畏來說顯得有些狹窄,但這並不能阻止他想要奔跑的意願,於是,在斷壁殘垣之中,在紛紛揚揚而下的灰塵裡,怒火被以一種極其直觀的方式釋放而出:

無畏直接衝入荒坂士兵的陣型裡,他甚至不需要揮舞動力爪或是使用其他武器,便能將這些穿戴著厚重防彈衣的精英士兵撞得血肉橫飛!碎骨、碎肉、碎裂的內臟和扭曲、變形、斷裂的植入義體在半空中選擇飛舞,更細小的血珠凝結成的血霧和灰塵雜糅在一起,落到地上變成汙穢的痕跡。

幾秒鐘?

大衛不知道眼前的無畏殺光這些荒坂士兵到達用了多長時間,在他的意識裡,他可能呼吸了……兩次,還是三次?無所謂了,眼前的一切從拔槍互射的現場,變成了滿是灰塵的屠宰場。

“大衛·馬丁內斯。”

無畏邁著沉重的腳步回來,他看到了大衛的臉,又出聲說道:

“趴下。”

大衛和露西下意識地趴下,下一秒,重爆彈的轟鳴便響徹整個走廊——從後面繞行的荒坂士兵被隔著數層牆壁攔腰打爛!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無畏用那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對大衛說道:

“費魯斯大人讓我過來幫忙……,你就是他的學徒?”

“是的,”大衛站起身,他勉強能聽到聲音,剛才的重爆彈近距離射擊讓他的耳朵微微流血,而旁邊的露西則是直接昏迷過去,“是我,我……我以為費魯斯導師不會幫忙。”

“……”

無畏只回應一串低沉的、被模擬而出的笑聲。

“出去吧,費魯斯大人說會來接我們。”

“好。”

大衛彎下腰將露西背起來,他扭頭望去,看到曼恩一行人都沒有大礙,連同那個傑克和V……等等,田中呢?

田中的整個下半身都被建築的殘骸壓住,即使是被注射了鎮定劑,那張緊閉著雙眼的臉上現在也滿是痛苦的扭曲。

“看起來這是我的錯,”無畏注意到了大衛的視線,“不過這個人似乎是你的目標?”

“額……是的,我們需要他的情報,他是荒坂公司的高層……”

“那就這樣處理好了。”

無畏嘗試著彎下身體,但只能向前傾斜不大的角度,可這已然足夠那動力爪做點精細的操作——田中的腰部以下直接被斬斷,爪刃刺透胸膛將其挑起來——無畏轉過身,任由那人類的內臟灑下:

“只要腦袋完整就好,我們有的是方法得到他的腦子裡的情報。”

“……那……那就謝謝您了。”

幾分鐘後,所有人都互相攙扶著走出建築,出去的第一眼便看到了一臺巨型裝甲車輛,這臺鋼鐵載具幾乎將整條路都堵死,在它的旁邊正散落著浮空車的殘骸和人類的血跡、殘肢以及焦炭。

這是一臺外形形似乳齒象坦克的超重型載具,但下底卻是使用了反重力裝置,這能幫助它跨越更復雜的地形,或是用那後尾的推進引擎強行撞擊敵人的堡壘,也正因如此,乘員們只能從它的兩側上下車——這算是費魯斯為下一代阿斯塔特開發的載具原型機之一,現在拿出來也有進行測試的想法在內。

上車後,看著那緩緩降下的裝甲板,嗅著背後佳人所垂下的髮絲的味道,大衛緩緩吐息,任由心臟在胸膛中劇烈地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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