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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城市在哭泣。

就在伏爾甘奔出城市的那一刻,潛伏已久的、所謂“平衡派”恐怖分子立刻就發動了襲擊——

數輛油罐車猛然衝向守備路口和各個關鍵設施的軍隊,迅猛的爆炸瞬間席捲了數條街道,甚至連那些深埋在城市地下的天然氣管道也被逐個引爆,由此造成的破壞比起那些重型航彈來說也毫不遜色!

手持武器的恐怖分子扯下偽裝,肆意地掃射著人群,跟聞訊而來的軍隊對射,而使用了強化藥劑化身為歐克汙染體的渣滓們更是歡快地在城市中破壞——這遠不是結束!

一群群歐克小子正透過鐵路幹線和地鐵系統快速地匯入這座城市之中,被快速催化誕生的它們手中沒甚麼像樣的武器,但那即使比不上成熟體歐克獸人的肉體也足以頂著小口徑槍械的射擊衝鋒,只有各個載具上安裝著的武器才能勉強抑制它們的進攻……而這些怪物即將進入城市內。

在這短暫的時間裡,野獸用強勁的Waaagh立場催化了大量的歐克小子,它們比起正常的歐克獸人來說顯得很弱雞,但在城市裡對抗那些難以展開的人類軍隊還是綽綽有餘。

不僅如此,比起這些看得見的威脅,歐克小子們身上灑落的孢子更是巨大的麻煩!

“……是!我們正在前往延空木,”軍官正大聲地向自己的上級彙報,他戴好頭盔,小心地探出頭觀察著四周的情況,“是的,我們會協助錦木千束小姐和她的同伴前往目的地。”

說完,軍官縮回車內,望向那兩位……全副武裝的少女們。

千束與瀧奈此刻都穿著動力裝甲,這使得原本能坐下數名士兵的裝甲車內只能再塞下四人,其他計程車兵們都被分散到了其他的車輛上。

在那位男孩帶來的信件之中,除了野獸附上的地址資訊外,還有真島本人的字跡,後者闡明自己會在延空木等待著錦木千束的到來,以此作為先前戰鬥的終結,並且告知了那裡正存放著大量的汙染氣體,並且現在正不斷地被釋放……

“非常抱歉。”

軍官突然開口說道,他沒有抬起頭望向兩位少女,而是低頭注視著動力裝甲的足部,心緒萬千。

“誒?為甚麼要這麼說?”千束的聲音自頭盔後傳來,帶著點點的沉悶和變形,“你們並沒有做甚麼啊?”

“正是甚麼都沒有做,所以我才會覺得……很抱歉,這些事本不能讓你們這些還沒有成年的孩子去做。”

與攥起手的軍官一樣,士兵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作為知曉接下來要面對甚麼的精銳部隊,他們心中充滿著無力感與憤懣,尤其是在整個城市都陷入混亂,人們在戰火中哭號的現在。

“……”

千束想要說點甚麼,但裝甲車卻是猛然停下,同時響起的還有機炮的射擊聲,車門被人從外面開啟,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看著裡面的人高聲喊道:

“汙染體的襲擊!”

出現在車隊前方的是十幾個正狂性大發的歐克汙染體,看它們的樣子似乎是剛剛被轉化——大量綠色氣體正從近在咫尺的延空木中逸散而出,雖然大部分都消散在空氣中,但卻足以讓人們驚恐地奔逃,而離得較近、氣體濃度較高的區域則是直接開始發生如當日地鐵襲擊時的慘劇。

“千束。”

“我在。”

“還記得我們之間的交易嗎?”

穿著動力甲的黑髮少女站在朝她們衝來的怪物們面前,靜靜地開口:

“我現在感覺很安心……很不可思議的平靜,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話,肯定會嚇得逃走吧,但是現在我站在你的身邊,感覺到了‘安心’。”

“那麼,我會將‘信任’交予你手,就如我們約定好的一樣。”

“不,我是個貪心的人,”瀧奈扭過頭,望向自己的同伴,“我不只想要這個。”

“……那瀧奈想要甚麼呢?”

“我想要——”

“兩位!”軍官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和其他士兵們已經穿戴好了防護服和防毒面具,但即使如此,他們也無法更進一步深入那座高塔,“我們將會在這裡組織防禦,直至你們歸來!”

千束沒有回應,只是對著他們揮了揮手,可等她轉過身的時候,卻是笑著對瀧奈說道:

“那就等戰鬥結束之後再說吧。”

“……嗯。”

黑髮的少女沉悶地應下。

“至於現在——”

身著綠色動力甲的少女如炮彈般撞入歐克汙染體的叢集中,驟然作響的鏈鋸劍毫無阻滯地切開那扭曲膨脹的血肉,鋸刃盡情地旋轉撕咬著,穢血的惡臭和熱鋼的味道被過濾系統隔離在頭盔之外,而在頭盔之內,千束只能聞到熔岩和從自己喉嚨裡湧出的血的味道。

龍之心在瘋狂地跳動。

快得讓少女有些難以承受,她可以聽到心臟在高喊,高喊著殺死眼前的可憎異形!

“那就……如你所願!”

動力甲輕巧地扭身,伺服電機因此而發出悲鳴,但這微弱的聲響很快便淹沒在鏈鋸劍的刺耳怒吼中,鏈鋸劃開空氣的同時也劃開了一隻歐克汙染體的肌腱,後者癱軟在地尚未來得及恢復前便被一劍梟首。

扭曲的頭顱沖天而起,失去了純潔的人類顱骨被少女一腳踩碎,腦漿和顱骨碎片四散而出,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放射狀的醜陋痕跡。

千束放棄了防守,放棄了警惕後背的敵人,她知道現在與過去不同,自己不是獨身一人。這麼說對伏爾甘和在夜曲咖啡店裡的親人們有些不尊敬,但千束偶爾還是會感到孤獨,就像是需要一個同齡人夥伴那樣……但現在不同!

連射模式下的鐳射長槍威力不減,在近距離足以打斷並擊穿那些歐克汙染體的軀幹,赤紅色的光束照亮了那同樣是綠色、且紋繪著龍首的動力甲——瀧奈靜默無聲地扣動扳機,將死亡與毀滅釋放到那些怪物們的身上,她與千束背靠背地戰鬥著,兩人不斷地轉換方向,並以此不斷前進,不斷地向著那延空木前進。

越是深入那汙染氣體瀰漫的區域,便越能看到可悲的慘劇,死亡的,已經被轉化的,尚未被轉化卻失去了理智的……人間地獄真實地展現在少女們面前,而同樣的,越是深入,千束的那顆龍之心便會跳動得越厲害。

“呼……呼……”

“千束?!”

“我沒事,”千束抓住欄杆,動力甲所帶來的力量讓她直接捏扁了實心的金屬桿,少女現在已經與瀧奈突破了外層那些歐克汙染體的阻攔,正透過外環樓梯向上奔跑著,“我沒事……只是心臟跳得有些快。”

“真的沒有問題嗎?”

“沒有。”

千束喘息了一下,她站直身體,聽到了那些歐克汙染體正順著樓梯追擊著兩人,隨後,她解除了頭盔,讓自己的腦袋暴露在汙染氣體之中——但很奇怪的,此時的她竟然感覺好受了一點。

在略作猶豫之後,千束抬起頭,笑著對瀧奈說道:

“瀧奈,我能請你幫一個忙嗎?”

“……”

“就在這裡,攔住那些怪物,攔住它們,不讓任何一隻怪物可以衝進我跟那個人渣的戰場裡,”千束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鏈鋸劍和爆彈槍,“然後,在收到我的資訊後,離開這裡。”

“……不要做毫無意義的事,生命最重要,這是你曾告訴過我的。”

瀧奈端起鐳射步槍,望向了下方的樓梯,低聲說道:

“我們之間的交易,尚未結束,別忘了。”

“我才不會忘!”

千束笑著回應道:

“等著看我把那個人渣的腦袋送到爺爺的王座前當伴手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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