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夜萌香和科拉克斯一行人並未在聯合總部裡徜徉太久,在噬人鯊戰團完成換裝和補給之後,便立刻返回了帝國宇宙之中,隨行的還有作為技術支援人員的憤怒戰團戰士肖恩·康奈利,後者直接在噬人鯊戰團的旗艦裡住下,看樣子是打算長時間跟隨。
對此,泰伯魯斯並未有太多的異議,只是科拉克斯用玩味的目光看了眼那個憤怒戰士,但也並未多說甚麼。
在帝國宇宙裡重新測定時間和方位後,以夜幕降臨號為首的艦隊很快便啟程前往食屍鬼群星,科拉克斯要在那裡見一批人……一批被流放的暗鴉守衛。
當然,他們現在並不叫這個名字。
艦隊在經過數日的航行之後,來到了食屍鬼群星的阿塔加提斯主星,這裡是灰燼之爪的領地,後者在大遠征時期就被科拉克斯要求強攻要塞,並在勝利後將其徹底流放,直至今日。
龐大的艦隊從光芒中躍出,這幾乎立刻就引起了灰燼之爪們的警覺,他們迅速地集結了艦隊,以一艘煉獄級戰列艦“惡毒之爪”號為首的艦隊從小行星帶的一側現身,但與以夜幕降臨號為首的聯合艦隊來說,灰燼之爪的艦隊力量實在是不值一提。
不過好在,惡毒之爪號識別出了噬人鯊戰團的戰鬥駁船,一個通訊很快便建立起來——
“這可真是稀奇,我的掠食者兄弟,”一個有著傲慢腔調的聲音在夜幕降臨號的艦橋裡響起,“你們居然也跟午夜領主混在一起了?怎麼,想要加入我們的‘叛黨’大家庭嗎?”
“灰燼之爪的戰團長聶哈特·涅夫,安排一場會面,我有事要對你說,”泰伯魯斯淡淡地開口,現在兵精糧足的噬人鯊戰團可不是以前扣扣索索的樣子了,即使不憑夜幕降臨號,噬人鯊戰團也有能力摧毀整個灰燼之爪……當然,損失也會很難看罷了。
“嚯……這可真是稀奇,我可不知道你還有這種心思,泰伯魯斯,你就不怕我直接在會面時將你拿下?”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說著,泰伯魯斯微微側頭,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赤夜萌香頭頂上的渡鴉,後者不發一言,看樣子是打算看戲看到底。
灰燼之爪們似乎討論了一番這個提議,他們很快便發來了允許一艘巡洋艦靠近阿塔加提斯主星,看樣子是那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給了他們巨大的壓力,不過赤夜萌香和泰伯魯斯都不在意,前者只是個看客,而後者更是因為有原體撐腰而顯得有些肆無忌憚。
但無論如何,雙方還是保持了剋制,而灰燼之爪的艦隊也逐步回歸平時的警備態勢。幾個小時後,泰伯魯斯和赤夜萌香分別帶著數名終結者轉乘巡洋艦又登上雷鷹來到阿塔加提斯主星上的灰燼之爪的要塞“失落鷹巢”。
這個要塞的名字讓科拉克斯抖了抖羽翼,看樣子有點不爽,感受到頭頂的異動之後,赤夜萌香便伸手把渡鴉捧在懷裡……但這並沒有讓科拉克斯開心起來,他瞪了一眼旁邊無辜的泰伯魯斯,又開始生悶氣。
幾乎是在走出雷鷹的瞬間,赤夜萌香和幾位午夜之子們便受到了灰燼之爪們的古怪打量,前來迎接的灰燼之爪們小聲地交談著,他們已經知曉了有女性阿斯塔特存在的傳言,但等這有些可笑的傳言真的應驗時,卻是讓人感到措手不及。
“噬人鯊戰團的戰團長‘猩紅之痕’泰伯魯斯,”前來迎接的灰燼之爪戰士如此說道,他又微微轉頭看了一眼赤夜萌香,詢問道:
“小女孩,你又是誰?午夜領主?”
“你的聲音不錯,就是有點傲慢,等我把你的腦袋做成八音盒的時候,一定可以用最美好的聲音永遠重複我的名字——赤夜萌香。”
赤夜萌香冷笑著回應,她感受到了對面之人對自己女性身份的不屑,在硬頂了一句之後,她又補充道:
“我是午夜領主軍團的一連長赤夜萌香,現在軍團正在追殺那些叛亂的午夜領主,如果你們有線索,我們也不吝賞賜。”
這話卻是讓這名灰燼之爪戰士笑了起來,他擺擺手,說道:
“說別人傲慢,卻又心高氣傲得要命,猩紅之痕,你是在哪裡碰到這麼有趣的人的?”
“別廢話,帶我們去見聶哈特·涅夫。”
“當然,你們總是如此焦急。”
灰燼之爪戰士搖搖頭,轉身引著一行人向要塞的大廳走去,這一路上,赤夜萌香看到很多普通人,也就是帝國阿斯塔特嘴裡的凡人們正隨意地走動著,他們之中儘管有不少人衣著樸素,看樣子地位並不高,但也沒有明顯的虐待痕跡,至少比之前噬人鯊戰團裡的奴隸們過得好上很多。
甚至在路過一個宴會廳時,赤夜萌香……以及科拉克斯還看到了一群灰燼之爪阿斯塔特正跟不少普通人們歡宴,但他們的武器都被擺在身體的一側,看樣子更像是大戰之前的歡飲。
是的,沒錯,連那些普通人都穿著鎧甲或軍裝,佩戴著武器,而那些阿斯塔特們更是如此。
在要塞那寬闊走廊裡花費的時間並不長,赤夜萌香和泰伯魯斯一行人很快便在“失落鷹巢”的高曠大廳裡見到了灰燼之爪的戰團長,聶哈特·涅夫,後者在大廳裡舉行著宴會,阿斯塔特和普通人們觥籌交錯,而且看樣子還是剛剛開始。
“歡迎,我的兄弟!”
坐在王座上的粗壯阿斯塔特起身,他的身邊還坐著一個身材苗條卻有著白皙面板的女人,後者用淡漠的眼神看著走進來的赤夜萌香,眼底劃過一絲詫異。
“真奇怪,你應該是讓你手下的小鯊魚們來跟我交易,怎麼這一次親自跑來了?”聶哈特·涅夫的臉上透著傲慢且殘忍的笑意,身上的精工動力甲折射著大廳裡的火光,“你來見我,是打算做甚麼?”
大廳裡的聲音漸漸變得低沉,最後變成無聲的沉默,所有人都在看著走進來的外來者們。
“不是我要來見你,”泰伯魯斯搖搖頭,開口說道,“是我們的父親要來見你。”
“哈哈哈,你的這個笑——笑——笑……話……”
渡鴉化作陰影墜到地上,而從這陰影之中則是緩緩浮出一個高大的巨人,他有著俊美而憂鬱的容顏,面板白皙,髮絲如墨!
陰影之主,暗鴉守衛軍團的軍團長科拉克斯站在這裡,站在被他流放的子嗣的後繼者們面前。
“……”
聶哈特·涅夫緊閉著嘴,他得先想想辦法,讓下意識跪下的自己以一種比較體面的方式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