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圖拉博動動鼻子,聞到了些香味,而等他睜開雙眼,伸了個懶腰併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之後,奧林匹亞的暴君從木板床上起身,把由四床杯子粗縫在一起的大被子掀到一邊,下床。
他現在是住在個木屋裡,當然,更準確一點說是個平板房,佩圖拉博有思考過要不要把屋子修得更華麗一點,但夏日祭典上的那些木雕工藝品佔了他大部分的空餘時間,最後便不了了之。
“你要去上學?”
佩圖拉博看著結城友奈問道,後者點點頭,對佩圖拉博揮揮手,笑著說道:
“我去找美樹醬,佩圖拉博大叔,你的那份早餐我給放在廚房窗戶的後面了,早餐是四個三明治,還有一大杯牛奶,如果你想要加一點糖的話,就在旁邊的櫃子有。”
“好,我知道了。”
佩圖拉博點點頭,轉身去一樓廚房的窗戶處拿走自己的早餐,昨天晚上售出木雕後的大部分報酬都被他給了結城友奈,而後者則是去24小時超市買了一大堆食材回來。
端著餐盤,佩圖拉博向著自己的小屋走向,可就在這時,圍牆的一邊出現了多恩的腦袋,帝國之拳的原體先是看了看佩圖拉博,又看看他手裡的餐盤,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個女孩給你做的?”
“是啊,有人當廚師的感覺真不錯,”佩圖拉博嘲笑道,但等他看到多恩手裡的櫻花餅和不遠處小桌上的名貴清茶之後,臉上笑容便僵住了……抖抖臉部肌肉,佩圖拉博把三明治塞進嘴裡,一臉不爽地轉身回到自己的小屋,並開始思考如何讓結城友奈搞些其他的東西來吃。
“……”
多恩看著佩圖拉博消失在木屋裡之後,他回到那張小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但那與其說是杯子,倒不如說是個大碗,可即使如此,原體也不得不小心地捻起來。
收留多恩的那個女孩已經上學去了,整個宅邸裡便只剩下了多恩一人。在品嚐了清茶和甜餅之後,多恩坐在圓凳上,思考著如何解決外面的火海和那些窺伺著的強大怪物。
“……果然還是要接觸一下那個‘大赦’和‘神樹’麼,”多恩有些苦惱地皺起眉頭,可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鋸木聲響起,而聲音傳來的地點便是隔了一堵牆的木屋。
順帶一提,多恩目前寄住於東鄉美樹家的倉庫裡,在拆了二層的木板之後,大小和高度剛好適合一位原體的居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
旁邊,隔了堵牆就是佩圖拉博的木屋。
一想起這件事便讓多恩覺得操蛋,他回身走到倉庫裡,開始思索怎樣使用最簡單的材料製造出足以殺死原體的武器,可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倘若是用拳頭,那多恩和佩圖拉博能一直打到世界末日都無法分出勝負。
再者,兩個原體之間的爭鬥可不是一個島嶼所能承受的。
越想越煩的多恩捏緊了拳頭走出倉庫,他來到圍牆邊,卻看到佩圖拉博從木屋裡翻出好幾個修整好的木樁,還把好幾個雕刻工具放在一邊。
“……”
多恩皺著眉頭望向佩圖拉博,後者正哼著奧林匹亞上的民歌,手上的動作飛快,僅僅只是半分鐘不到,一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的雛形便已出現……多恩面無表情地回到倉庫裡。
“……哼。”
佩圖拉博當然知道多恩在看著他,實際上,他們兩個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就已經互相放狠話放了一晚上,就鄰近日出的時候消停了一會兒,沒打起的原因主要還是兩人分別寄住在兩個小女孩的家裡,高貴的原體們可幹不出來把寄住者宅邸打個稀巴爛的事,這種事即使是安格朗都不會幹,當然,屠夫釘疼起來的時候另說。
正當佩圖拉博考慮著要不要再在艦身上刻出一點花紋的時候,旁邊傳來了鑿子撞擊石頭的聲音,那高高低低起伏不定的聲音沒過幾分鐘便讓佩圖拉博心煩意亂,他站起身,把木雕攥在手裡,來到圍牆邊——
佩圖拉博看到了一尊帝皇的石像。
佩圖拉博發動了投擲。
佩圖拉博翻過了圍牆。
多恩看著面前沒了腦袋的帝皇石像,臉部肌肉一抽,他放下工具,把小圓桌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然後……
“佩圖拉博!!!”
“多恩!!!”
咆哮著衝向多恩的佩圖拉博抱住多恩的腹部直接便是一個抱摔,將後者連同身後的帝皇石像下半部分一起撞到在地,但多恩的反應同樣迅速,他側頭躲過佩圖拉博的一擊,挺起上半身對著佩圖拉博的鼻子來了個兇狠的頭槌!
佩圖拉博被這一重擊打得頭暈目眩,雖然他迅速地恢復了過來,但還是被多恩抓住了機會,將他掀翻在地。
“……呼……呼……”
多恩瞄了一眼地上的石像碎塊,眼眸裡泛著憤怒之火,但佩圖拉博卻是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大笑,從地上爬起來之後,佩圖拉博抹掉鼻血,用大拇指正好自己歪斜的鼻樑後,看著多恩嘲笑道:
“怎麼?你也是魯斯?你也喜歡當個偽帝的狗?”
“你就像是個尖叫著讓所有人看向你的小孩,”多恩淡淡地說道,“如果別人沒有看向你,或是對你說句話,你就會把自己的怒火和不甘灑在離你最近的東西上……比如說,你的軍團,再比如說,你的母星。”
佩圖拉博捏緊了拳頭。
“佩圖拉博,”多恩說道,他望著佩圖拉博的雙眼,“你的一切難道是建立在他人的認同上的嗎?過去是帝皇,後來又變成了荷魯斯,至於現在……你難道就這麼沉浸在被個小女孩憧憬著的生活中嗎?”
“……”
佩圖拉博沒有辯解,他彎下腰撿起那已經斷成四五截的木雕,悶聲悶氣地回應:
“如果再讓有關那個偽帝的任何東西出現在我面前,我會殺光我見到的每一個人,你應該知道我能做到,而你也保不下這裡的所有人。”
多恩的臉色陰沉下來,他邁開步子走向佩圖拉博,可就在這時,一陣奇特的迴音在兩名原體的耳邊響起,整個世界漸漸被迷濛的色彩所覆蓋。
“嗯?”
正當多恩和佩圖拉博兩人疑惑之際,佩圖拉博卻是看到了幾個女孩的身影從天空中飛過——
“結城友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