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兩個原體的視線,結城友奈嚥了口唾沫,將自己知道的歷史娓娓道來……
“……”
“……也就是說,整個世界都被這個神樹保護著?”多恩皺著眉頭說道,“已經這樣度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而在神樹之外的世界,你們也沒有去過?”
“嗯,就是這樣。”
“外面的世界……”多恩沉默了一下,他轉過身看向佩圖拉博,說道:
“你發現了甚麼?”
“甚麼?”
“你說過你在海的那一邊看到了牆,”多恩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肯定有別的發現……我知道你的眼睛很特殊。”
佩圖拉博聞言,嘴角扯出一絲譏諷的笑意,他攤開手,嘲笑道:
“我為甚麼要告訴你?”
“……”多恩微微皺眉,他低頭對幾個女孩說道:“你們先回家,野外行軍結束了。”
“是野外露營啦……”
金色短髮的女孩小聲嘟囔,但她也不敢大聲說出來,只好縮在自己姐姐的身後,而金色長髮的姐姐犬吠埼風卻是有些為難地說道:
“可是隻有等到明天上午的時候,才會有車來接我們……”
“我會把你們送回去,”多恩說道,隨後,他望向一臉不耐煩的佩圖拉博,認真地說道:
“我們之間的爭鬥,就等我解決這顆星球上的問題之後再進行吧……守護人類比甚麼都重要。”
“哦?”
佩圖拉博走上前,額頭與多恩的額頭撞在一起,鮮血從兩人的臉上流下,他望著多恩的雙眼,冷笑著說道:
“那麼打個賭吧,多恩……誰能解決這件事,誰就是勝者,敗者自裁,如何?”
“你會從中作梗。”
“我不會,”佩圖拉博伸出手指戳在多恩的胸膛上,“你不是想知道外面是甚麼嗎?讓我來告訴你,火焰,由火焰組成的大海——”
“沒有生命,甚麼也沒有,再結合海水的流動……”
“我們在一個大島上,如同置身監牢,”多恩補充上最後一句,他後退了幾步,眉頭緊蹙,“也就是說這裡沒有足夠的人力,也沒有足夠的資源。”
“你要逃走了嗎?多恩?”佩圖拉博嘲笑道,“這裡甚麼也沒有,沒有那個虛偽的父親,沒有那些愚忠的兄弟,也沒有那個片翼天使的幫助……這裡只有,你和我。”
“……那麼就這樣吧,我應下這個賭約了,”多恩說道,他的臉上無悲無喜,彷彿早已認定了自己的勝利,看到他這副表情之後,佩圖拉博的臉部肌肉微微抽搐,嘴裡說著奧林匹亞語,像是在咒罵。
隨後,多恩也不再理會佩圖拉博,而是先把輪椅連同上面的東鄉美樹一起抱起來,又把犬吠埼風拎到自己的肩膀上,對著兩名有些害怕的少女說道:
“抓緊了。”
緊接著,多恩又對一臉“你他媽在幹甚麼”表情的佩圖拉博說道:
“既然是休戰,那麼,你來帶上另外兩個,我們把這些小女孩送回去。”
“我為甚麼要聽你的?!”
聞言,多恩翻了個白眼,他頭一次感受到無力和心累,並無比懷念跟大天使、可汗等兄弟一起共事的時光……多恩甚至寧願讓魯斯陪著自己。
可正當他準備讓另外兩個女孩同樣擠上自己的胳膊和肩膀的時候,佩圖拉博行動了,他伸手捻起兩個女孩的後衣領,把她們有些粗暴地放在自己的雙肩上,悶聲悶氣地說道:
“你們抓緊,倘若掉下去的話可就不是我的責任了……”
“誒?嗯……”結城友奈小心地伸出手,把住了佩圖拉博的腦袋,而犬吠埼樹也學著她的樣子抱住了佩圖拉博的腦袋。
“不要擋住我的視線,你就不能抓住脖子或是其他甚麼地方嗎?”
佩圖拉博的額頭上青筋綻出,他現在在壓抑著自己的怒氣,原體的雙眼被一左一右兩隻小手捂住,而後腦勺上也傳來了被觸碰的感覺。
“啊,對不起對不起!”結城友奈有些惶恐地收回手,小聲地說道:
“可是我沒有找到你的脖子……”
多恩:“噗。”
佩圖拉博:“……多恩,你剛才在笑嗎?”
“沒有。”
收回狐疑的目光,佩圖拉博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在剛才隱瞞了一些事實,比如說……他看向外界時,不僅看到了牆、火海,還看到了遊蕩著的怪物和天空中更加龐大和扭曲的“生物”。
如果多恩嘗試前往外界戰鬥,那他就會死在外面,毫無疑問。
沒有人可以在對抗自然的同時,對抗這些怪物,即使原體也不行。
佩圖拉博不需要獲得賭約的勝利,他只想看著多恩去死……至於之後自己會怎樣,這裡的人類會怎樣,奧林匹亞的暴君不關心也不在乎。
而在佩圖拉博不斷地更新和完善著自己的計劃時,坐在他肩膀上的兩個女孩卻是顯得有些開心:
周圍的夜景在飛速後退,路燈一個接著一個被拋在身後,原體慢跑時產生的微風吹起女孩們的髮梢,讓她們的內心稍稍安定同時也對這個“巨人”產生了一絲好奇。
結城友奈縮起身體,指著前方的路口,說道:
“就在前面,在前面把我們放下就好了。”
佩圖拉博把兩個女孩放在路口,稍待一會兒後,多恩也走到這裡,放下自己抱著的兩個女孩,隨後多恩半跪下,可即使如此,女孩們也需要仰起頭望著原體……在沉吟了一會兒之後,多恩開口詢問道:
“管理你們的那些人……算了,你們有知道附近有需要建築工的地方嗎?”
“誒?”結城友奈一愣,“您這是要……”
“我要去工作,沒有工作就無法獲得正常的食物,”多恩一臉的認真,他站起身,雙手抱胸,“但我不想立刻跟你們的統治階層打交道……有很多事我還需要觀察。”
“所以,我需要一份工作。”
“那個……”犬吠埼風小心地舉起手,“我覺得附近應該是不會有人需要一個三米多高的建築工的……”
多恩沒有說話,但女孩們從他的臉上看出了深沉的失望。
“……”
佩圖拉博若有所思,他覺得自己也需要一份合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