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啊！”

征服王一口飲盡金盃中的美酒，手裡還用叉子插著一塊被烹調得近乎完美的牛肉塊，這能有壯漢拳頭般大小的肉塊只在嘴裡停留了五秒鐘不到便被吞下，等這美食入肚之後，征服王再次大笑一聲，對著衛宮士郎舉起早已斟滿的酒杯：

“今日真是不虛此行啊！果然響應召喚來到世間是個正確的選擇！”

“哼，在那個死氣沉沉的地方當然沒甚麼意思，”吉爾伽美什不屑地說道，他似乎對英靈座很不滿意，隨後，他晃晃杯中的酒水，轉頭面向征服王：

“好了，快點說正事，你把我叫到這個地方來，想說甚麼？”

“嗯？”

阿爾託莉雅用餐巾優雅地擦掉嘴角的醬汁，把身邊的一大摞盤子推到一邊，有些好奇地看向征服王：

“你把這位……應當是英雄王對吧？你把他叫到這裡來的？”

“是啊，我在大街上閒逛的時候，看到他在甚麼遊戲廳裡在那個遊戲機器裡暴打了一個棕黃色頭髮的少女，好像是當地甚麼暴力社團領袖的女兒……然後我就把他叫上了。”

“是這樣啊，我知道了，”阿爾託莉雅轉頭望向英雄王，認真地說道：“即使是在遊戲裡，也應當對女士保持禮貌，些許的退讓更能體現你的風範。”

“哈，可笑，在烏魯克，那個年紀的女人都已經生了兩個孩子了，”吉爾伽美什擺擺手，他伸手捻起一隻被烤得生脆的鮮蝦，上面只撒了一點鹽，連殼一起吃下去的話，別有一番風味。

“喂，征服王，快點說。”

“是是是，你好著急啊……”征服王抿了一口酒水後，說道：

“我們都是當世的豪傑，降臨此地自然是有著自己的目的，而獲取聖盃只是實現自己目的的手段，這其中必然會發生爭鬥……”

壯漢說著，對一直安靜坐著的衛宮士郎擠擠眼睛，笑著補充道：

“我可沒有信心同時對上兩個強大的英靈……話說，衛宮你是英靈吧？”

“不是，但這一點我們可以放在後面說，”衛宮士郎搖搖頭，他喝了一口美酒，雖然這東西很好喝，但想要讓阿斯塔特喝醉可就差了那麼點意思。

“好吧，我繼續……所以我在想，若是我們互相坦誠交談，能否讓對方把聖盃讓給自己呢？”

征服王如此說道，這稱得上是一個極其天真的發言，但所有人都從這位王者的臉上看出他並不是在開玩笑……衛宮士郎覺得是時候該說點甚麼了，他放下酒杯，看著征服王說道：

“征服王，無論你的目的是甚麼，現在都無法實現。”

“……”

“這並不是在否定你，只是闡述一個客觀的事實，那便是，聖盃，這個你們所謂的萬能之釜已經被汙染，任何願望都會被扭曲！”

衛宮士郎說出了這個事實，除去早已知曉的阿爾託莉雅，征服王和英雄王臉上的表情便是顯得有些一眼難盡：

吉爾伽美什的反應要強烈一點，他皺起眉頭，怒火肉眼可見地攀上這位傲慢青年的臉上，要知道，他是一直認為聖盃乃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可現在，聖盃若是真的被汙染的話……英雄王覺得自己有了一種被牛頭人的憤懣感。

而征服王則顯得要冷靜一點，他皺起眉頭，把玩著手裡的金盃，望向面前的衛宮士郎：

“有甚麼證據能證明嗎？”

“當然……立香，別吃了！過來！”

“來了來了，”橙黃色頭髮的少女用溼巾蹭蹭手指，擦掉嘴角的醬汁之後跑過來，在衛宮士郎的身邊規規矩矩地跪坐坐好，隨後，藤丸立香取出一個小巧的圓盤放在幾人的中間，上面開始投影出關於本次聖盃戰爭中聖盃被汙染的前因後果。

“……”

“……”

“這可真是……”征服王在看完那些資料，並得到了衛宮士郎和阿爾託莉雅的保證之後，這位胸懷壯志的王者苦笑一聲：

“我怎麼感覺這屆聖盃戰爭全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就像這個小姑娘說的甚麼召喚海魔的巨大怪物，甚麼此世之惡……人類的貪慾可真是可怕。”

“作為征服王的你有甚麼資格說這話啊，”阿爾託莉雅有些不滿地看了壯漢一眼，“我們現在還是想想怎麼處理這些事吧，身為人類歷史上傳頌著的英靈，不能不管。”

“無聊……這種小事，你們自己處理就好，”英雄王似乎失去了興趣，他側躺在地上，用手撐著自己的頭，饒有興致地看向衛宮士郎，當後者注意到了他視線並與他對視的時候，吉爾伽美什開口說道：

“你的命運似乎不在這個世界，不，是不在這顆星球上。”

“的確如此。”

衛宮士郎點頭，他望著坐在自己周圍的幾人，他們都是在人類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一筆的英雄人物，若是自己沒有成為星際戰士，沒有見過那些可怕的戰場，沒有見識過那美麗的星空深處……或許“衛宮士郎”這個人會走入僵硬的、教條般的利他主義裡。

“我會死在遙遠的星空深處，這便是我的命運，但對於一個為人類文明而戰的戰士來說，這是一份莫大的榮耀。”

“人類文明啊……”征服王摸摸腦袋，他拿起酒瓶為每一個人面前的杯子都斟滿了酒液，甚至還打算給藤丸立香倒一點，但卻被後者以自己尚未成年所拒絕，“真想見識一下能驅使你這樣勇士的存在……那一定無法用簡單的王者或皇帝來形容的吧？”

甚至可能更進一步，比如說……神明。

衛宮士郎想起自己曾在記憶中見到過的金色太陽，再想起那綻放著永恆光芒的黃金王座，戰士的臉上也不免染上一絲陰沉……就在他想要說點甚麼的時候，卻是突然感受到了一絲古怪的氣息！

戰士猛然站起身，遙遙望向城堡後院的黑暗處，這樣的變故讓另三位英靈也皺起了眉頭，他們放下酒杯，望向了城堡後院深處的黑暗。

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個雙魚仿若金魚，面容扭曲且穿著詭異長袍的男人，他的手裡拿著一本僅僅只是看到便會覺得邪惡的人皮書，但這並不是最噁心的——在這個新冒出的英靈左側臉上還依附著一個人面，這個人面與英靈同時開口說話，奇特的雙重聲音迴盪在這片夜空之下：

“啊……我的聖少女……我來迎接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