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奇……娜娜奇……該起床了哦……”

“嗯吶……”娜娜奇艱難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阿里曼那個閃閃發亮的光頭，千子軍團的首席智庫溫和地說道：

“你已經睡了四個小時了，馱遺物的驢都不敢像你這麼休息。”

娜娜奇：“……”

在內心中感受到了一股微妙的惡意是怎麼回事……

輕輕撥出一口氣之後，娜娜奇掀開被子下床，外面朦朧的光透過窗簾照耀進房間內，她要在洗完漱之後去做早餐，雖然阿里曼有的時候也會幫忙，但自他收娜娜奇作為學徒之後，便越發地懶惰了。

“已經一個月了啊……”娜娜奇刷著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回想起自己這一個月裡的經歷：

起床，洗漱，做飯，吃飯……上午學習有關深淵的各種知識，下午要學習格鬥技巧，而到了晚上則需要進行射擊訓練。

阿里曼給娜娜奇一把單分子短刀，這類對星際戰士來說是匕首的短兵器，而對可愛的娜娜奇來說就像是一把長劍一般，等到了每個周的週六週日，娜娜奇就會拿著這把長刀，去進行野外……求生。

包括，但不限於跟各類深淵生物搏鬥，食用前者的屍體或是掉落的肢體。

當然，為了防止自己的小學徒出問題或是致命的危險，阿里曼在她的身上放置了一個靈能信標，能夠將她傳送回來，或是把自己傳送過去。

不僅如此，阿里曼還從自己的深淵遺物收藏裡拿出兩個拳套狀的東西，在簡單地改造之後，這兩個東西有了像是動力拳套般的能力，這一雙拳套在某個清晨作為禮物送給了娜娜奇。

在娜娜奇感動地收下之後，她的訓練量又增加了三成。

有的時候，娜娜奇是真的懷疑自己的老師是不是甚麼實驗室裡面出來的超級戰士，雖說身高和武器很像，但是那溫和的態度和卓越的學識實在是難以想象啊……他居然可以連續一整個周都不睡覺！

娜娜奇看到過，阿里曼把米蒂放在一個圓形的法陣中，對著她唸誦咒語，咒語不間斷地念誦了整整七日，但是米蒂仍然甚麼變化也沒有，在儀式結束之後，阿里曼臉上的失望和悲傷多得快要溢位來……

不過，他很快便透過抱著娜娜奇，摸著後者腦袋之類的行為迅速地恢復了自己的心情。

“啊，娜娜奇，帶上你的東西，我們去第二層，”阿里曼的聲音傳入娜娜奇的耳朵裡，後者抖了抖自己的耳朵，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半後，她跑去阿里曼的房間問道：

“老師，米蒂要怎麼辦？”

“不用擔心，”阿里曼穿著自己的鎧甲，戴上頭盔，提起自己的長杖，伸手摸了摸娜娜奇的小腦袋之後，說道：

“我的兄弟們會保護好她和這個地方，不過我覺得也不大會有人敢來這裡鬧事。”

娜娜奇點點頭，她見過自己老師口中的“兄弟”，阿里曼會時不時把那些紅字戰士們帶到有光的地方，讓他們沐浴在柔和的暖光中……按照他的意思是，想讓這些已經失去肉體的戰士們也感受一下異世界的光芒。

“嗯吶……那咱們去第二層幹甚麼？”娜娜奇問道，“怎麼上去啊？”

“坐雷鷹上去，主要是見見我的朋友，我們不會在第二層停留太久，這次我還會帶你去最上面的城鎮，主要是要向那些探窟家們表明，你是我的學徒，不是甚麼可以被‘撿走’的深淵遺物。”

阿里曼說道，他和娜娜奇走出屋子後，用長杖頓了頓地面，很快那些盤踞在房屋右側的藤蔓便收回了自己延伸出去的枝條，露出下面的一個空洞，空洞的內部停放著一架塗裝為千子軍團顏色的雷鷹。

藤蔓相互交纏扭曲，向下化作一道階梯，阿里曼一馬當先走去，娜娜奇跟在他的身後，用小小的爪子扯著阿里曼的披風，好奇又夾雜著一點恐懼地看著雷鷹。

這架雷鷹沒有駕駛員，全憑阿里曼用靈能活性化了它的機魂才能正常地使用，雖然說比正常有著星際戰士駕駛員的情況下要弱，但在這裡也是足夠了。

阿里曼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娜娜奇，後者穿著一身皮製的衣物，身後還有一個帶兜帽的長披風，也是由深淵動物的皮製成，堅韌且耐磨，還有相當程度的抗穿刺能力，而她的手上則是戴著那雙送給她的動力手套，長刃則是被其背在身後。

“這一次的上升負荷，我會替你阻隔在外，但是以後就不會有這種機會了，我知道你能夠看到深淵的立場，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阿里曼伸出手指點了點娜娜奇的腦袋，後者縮了縮脖子，伸手把自己的耳邊攏到自己面前，小聲地說道：

“嗯吶……咱明白了。”

“很好。”

“……可是，老師，”娜娜奇抬起小臉，望著阿里曼頭盔上那兩個目鏡的位置，問道：

“想要把我培養成探窟家的您，為甚麼要讓我學習殺人的技巧呢？那些招式，那些攻擊方式……對付的不是那些深淵裡的生物，對嗎？”

在雷鷹起飛的轟鳴聲中，阿里曼點點頭，他摘下頭盔，把它捧在懷裡，看著娜娜奇，說道：

“你就沒有對那個波多爾多復仇的心思嗎？是他哄騙了你們，把你們帶到那個地方，又讓你們變成了‘怪物’對吧，那麼既然如此，你為甚麼不把劍刃刺入那個人渣的心臟裡呢？”

娜娜奇一時間因震驚而忘記了言語，她睜著那雙琥珀色的漂亮眸子，帶著一絲茫然地看著阿里曼的臉，後者頓了頓，繼續說道：

“在這件事上，我不會幫助你的，”阿里曼隨意地用手指敲擊著頭盔，發出幾聲沉悶的響聲，但這聲音就像是重錘般敲擊在娜娜奇的心裡。

“我不會勸你大度和寬容，我厭惡這種沒有經歷過他人經歷就隨意勸慰的傻○，同時，既然你是我的學徒，那麼便也是千瘡之子軍團及其戰爭機構中的一員，”阿里曼的眼神冰冷下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娜娜奇，說道：

“千瘡之子沒有這種裹足不前的弱雞，要麼徹底解決那個你心中的夢魘，要麼去死。”

雷鷹戰機的艙門驟然開啟，洶湧的氣流灌進機艙，將娜娜奇的衣物吹得亂動。

“告訴我，你的選擇。”

阿里曼站起身，他擋在狂風之前，低下頭望著娜娜奇，問道：

“你可有勇氣面對過去的夢魘？”

“……”